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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魂水道,揭开内城遮羞布 水道血战生 ...

  •   【水道惊魂】

      地下水道,阴冷刺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那是长年累月的污水发酵后的味道。
      苍梧在前面举着火把探路,烈风背着素儿走在中间,青鸢紧紧抓着烈风的衣角,脸色有些发白。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青鸢小声抱怨,摀着鼻子,「感觉像走在死人堆里。」
      银霜走在队伍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条水道比想象中还要宽阔,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的水流黑得像墨汁,深不见底。
      离净走在她身侧。
      即便是在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他依然一尘不染。他的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将那些腐臭和水汽隔绝在外。
      「小心。」
      离净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水面。
      「有东西。」
      话音未落。
      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
      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窜出,带着腥风血雨,直扑走在最前面的苍梧。
      那是「腐骨鳄」,一种专门生活在地下水道、以腐肉为食的变异妖兽。它张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上挂着令人作呕的黏液。

      「孽畜!」
      苍梧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铁锤狠狠砸去。
      铁锤砸在鳄鱼坚硬的鳞甲上,火星四溅,却只是让它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更多的水花炸开。
      第二条、第三条……足足七八条腐骨鳄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该死!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砍不动啊!」烈风挥舞着巨斧,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场面瞬间混乱。
      素儿吓得缩在烈风背上尖叫,青鸢手里的毒粉撒出去,却被水道里的湿气冲淡了大半效果。

      银霜拔剑欲上,却被离净伸手拦住。
      「妳伤未愈,别动气。」
      离净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耀眼的白光。
      那是神罚之力。
      只要这一指点下去,这几条鳄鱼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但是……
      离净看了一眼狭窄的水道,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银霜和那些凡人。
      如果在这种封闭空间里使用神力,爆炸的气浪会震塌整个水道,甚至会伤到银霜。
      神的顾虑,往往比凡人更多。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漆黑腥臭的污水里。
      是玄默。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他像一头疯狂的黑豹,直接扑向了那条企图偷袭素儿的鳄鱼王。
      「玄默!」银霜惊呼。
      污水四溅。
      玄默手中的长刀在水下发挥不出威力,他索性弃刀,用双手死死掰住鳄鱼的上下颚。

      鳄鱼王疯狂翻滚,带着玄默在污水里撞击石壁。
      玄默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黑水。但他死不松手,眼中的凶光比妖兽更甚。
      「死!」他怒吼一声,借着翻滚的力道,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了鳄鱼最柔软的腹部。
      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溅了玄默满头满脸。
      战斗结束得很快,也很惨烈。

      在玄默不要命的肉搏下,其他的鳄鱼被烈风和苍梧合力击退。
      水道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水流声。
      玄默从水里爬上来。
      他浑身湿透,衣服上挂满了恶心的水草和淤泥,脸上混合着鳄鱼的黑血和下水道的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看着大家。
      特别是看到一尘不染的离净时,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远一点,不想熏到这些干净的人。

      「属下……幸不辱命。」
      玄默低着头,声音沙哑,甚至不敢去看银霜的眼睛。
      他现在一定很丑,很脏。
      就在他准备退到队伍最后面去的时候。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很白,很干净,手里捏着一块素色的丝帕。
      玄默愣住了,抬起头。
      只见银霜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一种专注而认真的神情。
      她上前一步,无视他身上的恶臭,抬起手,用那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了他脸颊上一块即将滴落的污泥。
      动作轻柔,自然。
      就像是一个战士在擦拭自己最心爱的兵器,又像是一个妻子在为丈夫整理衣冠。

      「脏了。」银霜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将那块已经变黑的帕子折迭好,收入袖中,并没有扔掉。
      「下次别这么拚命。我说过,你是我的刀,我不喜欢我的刀生锈。」
      玄默浑身僵硬。
      他感觉被她擦过的那块皮肤火辣辣的,那种滚烫的热度瞬间蔓延到了耳根,甚至烧红了他的脖子。
      主子……没有嫌弃他。
      甚至还为他擦脸。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比刚才那场生死搏杀还要让他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是……是!」
      玄默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
      旁边的青鸢捅了捅烈风,挤眉弄眼:「看见没?这就叫驭夫有术。」
      烈风憨憨地点头:「俺学到了,以后俺也给你擦脸。」
      「滚!」
      而在不远处。
      离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了银霜眼底的心疼,也看到了玄默那红透的耳根。
      那一瞬间,他原本准备用来清洁衣物的法术,在指尖绕了一圈,最后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吧。」
      离净转过身,率先向水道深处走去,背影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释然。
      「前面就是出口了。这戏,才刚开场。」

      【意外的暴露】

      刚从地下水道爬出来,众人就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虽然青鸢已经尽力帮大家清理了污渍,重新换了干净的衣服,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与潮湿,依然萦绕在每个人身上。
      尤其是素儿。
      她在水道里被烈风背着,虽然没有直接战斗,但激烈的颠簸和溅起的污水,早已将她全身淋透。

      内城的街道比下城区干净得多,但也冷清得多。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每一扇朱红大门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银霜一行人依旧保持着商队的伪装,小心翼翼地穿过巷道。按照离净的指引,只要穿过这条街,就能抵达一处废弃的王室别院,那里暂时安全。
      然而,意外总是藏在细节里。

      「站住!干什么的?」
      一队血衣卫突然从巷口转出,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队长目光阴鸷,上下打量着这群行色匆匆、身上还带着微微湿气的人。在干燥寒冷的冬日里,这群人的状态显得格格不入。

      「官爷,我们是运送药材的……」
      青鸢连忙上前赔笑,想要像往常一样塞钱打发。
      但队长的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了缩在后面的素儿身上。
      素儿的左手死死攥着衣袖,身体在微微发抖。

      刚才在水道里,为了躲避腐骨鳄的毒液溅射,她在混乱中蹭掉了半边袖子。虽然重新整理过,但那截手腕依然若隐若现。
      最致命的是——水。

      那肮脏的地下污水,不仅浸透了她的衣衫,更冲刷掉了她手腕上那层用来遮盖刺青的特制药粉。
      原本与肤色无异的伪装,此刻变得斑驳不堪,露出了底下狰狞的墨色。
      「妳的手,怎么回事?」
      队长眼神一凝,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素儿的手腕。

      「啊!别碰我!」
      素儿惊叫一声,想要挣脱,却已经晚了。
      队长粗暴地将她的袖子向上了一截。
      在斑驳脱落的脂粉下,那个狰狞的「囚」字烙印,以及周围一圈代表极刑犯的血色刺青,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极刑犯的烙印……」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就说这几天全城搜捕,那几个逃犯躲哪去了。原来是洗干净了脸,跑到内城来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素儿,目光扫向银霜等人,杀意暴涨:
      「还敢伪装?这几个肯定就是同党!」
      「动手!格杀勿论!」
      「杀——!」
      场面瞬间失控。

      四周的血衣卫迅速围了上来,弓弩手占据了高点,明晃晃的箭矢对准了众人。
      「杀!」
      玄默不再隐藏,长刀出鞘,一刀劈翻了冲上来的两个血衣卫。
      烈风挥舞巨斧,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将包围圈撕开一个缺口。
      但这里毕竟是内城,血衣卫的增援源源不断。不过片刻功夫,整条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那边!那是废女王银霜!」
      有人认出了银霜,兴奋地大喊,「抓住她!厉枭大人有赏!」
      箭雨如蝗。
      「小心!」
      一支冷箭直奔银霜面门。素儿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了银霜面前。

      利箭射穿了她的左臂,鲜血飞溅,再次染红了那个刚刚暴露的刺青。
      「素儿!」银霜目眦欲裂,一把接住倒下的素儿,看着她手臂上涌出的鲜血,眼中杀意滔天。

      「我杀了你们!」
      银霜周身灵力暴涨,霜寒之气瞬间冻结了方圆十丈的地面。
      但即使如此,面对数百名精锐血衣卫和源源不断的援军,他们依然是插翅难飞。

      离净站在人群中央,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剑,又看了一眼抱着素儿、双眼赤红的银霜。
      看来,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耀眼的白光。
      只要这一指点下去,这条街,连同这些血衣卫,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代价是,他的身份将彻底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咔咔……」
      他们身后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突然发出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墙面竟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道漆黑的暗门。
      一只戴着极品和田玉扳指的手从暗门里伸出来,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再不进来,我这院子里的芍药可就要被血腥气熏坏了。」
      一个温润如玉,却透着几分傲慢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离净指尖的光芒一顿。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脸。
      锦衣华服,银冠束发,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与优越感,与这充满血腥味的街道格格不入。
      是银曜。

      长老阁首席大长老最宠爱的孙子,也是银月族年轻一代中血统最纯正的银狐。
      「还愣着干什么?」
      银曜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挥,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力瞬间笼罩了众人,「进来喝杯茶吧,我的……女王陛下。」

      在血衣卫的第二波箭雨落下之前,银霜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那股力量拉入了暗门之中。

      石门重重合上,将所有的喊杀声和箭矢都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墙壁上那盏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这是一个装饰极尽奢华的密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画,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龙涎香的味道。
      银曜收起折扇,优雅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众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股血腥味感到不适。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银霜脸上时,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霜儿。」银曜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妳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若是让那些低贱的血衣卫碰了妳,岂不是玷污了妳高贵的血统?」
      「别过来。」银霜冷冷地打断了他,玄默手中的长刀已经横在了两人之间。
      「银曜公子。」银霜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多谢相救。不过,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没那么熟?」
      银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无视了玄默的刀,只是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银霜。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老阁早就属意我们联姻,若不是当年那个短命的银修横插一脚……」
      提到「银修」二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嫉妒与不屑。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银霜,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离净身上。

      那个白衣男子正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地看着墙上的一幅古画,彷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银曜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那个人的气质,太过干净,也太过高贵。那种不需要任何华服装饰就能流露出的神性,让他这个自诩血统高贵的银狐,竟然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自卑?

      「这位是?」
      银曜瞇起眼睛,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与试探。
      「面生得很啊。」
      「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狐狸,也配站在霜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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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银月之境-第一部《银月长明》 求收藏.揭秘神尊如何从云端跌落,经历八百年尘世沈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