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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天上人间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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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巿场从不缺乏资本神话,稀缺的是对个体尊严的敬畏。当普罗大众被哄骗进入资本巿场,以为坐等就可以发横财从中分一杯羹时,操盘手已经张开锋利的獠牙开始吞噬投资者血肉了:给你许诺无限美好的成人礼,最终都是让你以付出血泊为代价饮恨终生。
这些如恶魔般的操盘手轮番导演一出又一出人间悲剧的大戏:让你倾光所有、再愚弄贫穷、耻笑弱者、制造苦难。
□□业赌场只是资本游戏其中之一,不同的是它更加赤裸裸血腥而已。
三门岛上的天上人间大楼,共十二层,建筑采用罗马柱与三角形门顶设计。正门向南是宽阔的海平面,门口一个寓意大海水源吸入财源广进的倒葫芦形的小水池。主楼外观宏伟壮观,两边的附楼底座呈鹅蛋形状,四周环绕着状似一朵朵绽放的金莲花花瓣状的镀金装饰。
整个岛屿绿树掩映,宁静优雅,现代艺术气息浓厚。
赌场招牌打着“天上人间□□”、天上人间酒店商务的牌子,整个岛上的建筑以赌场为中心、酒店为主配套,另有高尔夫、网球、篮球、羽毛球球场、歌舞厅K T V娱乐休闲等其它辅助设施应有尽有。
这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大厦,享誉世界,它不知道用多少枪口顶着多少人的脑门,才达到今天如此辉煌。
忠义帮以公司的名义斥巨资数亿建造了天上人间□□、天上人间酒店,又增添一些辅助设置,像是独立于世的一座海上繁华的小城。它吸引着从各地赶来出手大方喜欢穷奢极侈的阔佬,成了远近闻名遐迩的豪华酒店和赌城。
在这里,纵使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也毫无意义,即使拥有非凡的专业和天赋也将变得毫无价值,努力工作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天上人间□□大堂配有高挑天花板和水晶吊灯,奢华而舒适。整个大堂楼布局如蝙蝠式设计,寓意将金钱吸纳。
由外到里从窄到宽,一入大厅,豁然开朗。
刘天荣尽显阔佬:威斯特曼科西装、路易威登皮靴,腕上戴着爱彼手表;腰上系着鳄鱼皮纹路的史蒂芬皮带,在灯光下泛着乌青色的冷光,它金制雄鹰扣子像要展翅飞起,寓意着飞黄腾达。这款皮带价格六十万,是身为雄性的男人,野心家的心头好。
首次与忠义帮首领打照面,刘天荣着一身的奢侈名牌,步子迈得更稳,眼神更多了几分犀利的锐气。
年轻时,他从乡下走出来,衬衫还是借的,裤子屁股上膝盖都是大补丁,松得要用绳子系。他记得那时候的窘迫,记得别人投来嘲笑的眼神,当年的耻辱感一直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如今,在这个钱财满堂堆金叠银的赌场,满身奢侈的他是给自己身份富贵荣华的立碑。
值班经理赶紧迎上来朝他热情笑道:
“欢迎先生光临海岛□□,我给您安排头牌公关侍候你。”
“我不喜欢头牌什么的,我倒喜欢那些新来的傻妞。”
刘天荣用手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他昨晚上看了五个工地,把他忙得团团转,直到夜深二点才回总部他的公寓睡了一会。
一早让谭运章派人把他叫起来,开始不太愿意,说是来三门岛才强打起精神,跟谭运章过来。
他下了游艇立马精神抖擞起来,疲惫全无,随着王治国谭运章径直奔进天上人间□□大堂。
通往□□百乐门赌场大门的通道两侧,站着二排列队的年轻人,他们西装革履身子挺直个个身材高大。
王治国领着谭运章刘天荣过来时,所有的人都伫立起来,恭恭敬敬地向他们鞠躬示好。
王治国停下脚步,转头瞥了一眼刘天荣,礼貌却不屑地说:
“你要怎么玩跟经理说。我们会按老朋友的身份招待你。但是来这儿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要乱走动。”
说完,王治国再对跟随身后的经理说:
“拿一百万筹码给他玩。赢了算他的。”
刘天荣初次见王治国,摸不清他的底细。他迟疑地看着谭运章,不知道该不该接。谭运章瞥了他一眼,对他说:
“小赌怡情。五十万玩玩。”谭运章开口,王治国笑了一下,冲经理点下头,立马有人引着刘天荣向百乐门赌场走去,拿出五十万筹码,用纯金大托盘端着,引领刘天荣放在最佳上面视角的押注赌台上。
赌场里面每隔几步的一侧站着女公关,她们个个气质不凡美若天仙。在这霓虹灯点亮的罪恶的财富里,她们是人性的捕猎者,更是一套精密计算的情感操控诱惑系统的机器。
这些□□业赌场上的女公关,她们的选拨都要经过上百项体态的测试。她们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打造的:皮肤的细腻度、腿长与身高比例、胳膊与肩膀的匀称,胸、腰、臀三围必须要有完美曲线,从发丝的弧度到声线的频率、眼角展示亲和力的笑意,嘴唇微微上扬分寸的温柔……她们需要经过长达半年以上的模拟训练和实验,一一过关后,才能正式进入百乐门赌场担任女公关。
这些女公关她们会根据来宾的衣着打扮、外表气质,匹配赞美辞,让人如初恋般甜蜜而浪漫,产生来自弥补婚姻情感的欲望之后,让你痛快淋漓地豪掷千金掏空自己的口袋。
赌场很安静,偶尔会有人发出得失之间的啧啧声,可以看到志得意满和灰心丧气的赌客们,贪婪者的嘴脸在这里展露无遗。
这里四周就是无边无际的海洋,整个世界都散发出别样的光彩,赌场上的筹码和外面璀璨的太阳一样,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吸引全球慕名前来的赌客,他们中不乏一些人把一生的执念在这里消亡。
从撩开金色的帘幕,可以看到从海面上呼啸的风和远处深黑色的海浪汹涌中拂过来的碧波。
刘天荣先四处逛了一圈,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因为王治国打过招呼,赌场所有的侍者把他当作特殊的贵宾。美貌优雅的头牌女公关一直紧随其后,值班经理旁着他左右身旁,先怕招待不周,惹他不快。
“寻欢作乐的人死亡率极高。”
刘天荣的口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把大家吓了一跳。
一直挽着他的胳膊施展讨好他的头牌女公关,停止了她身体所有的动作,收起她的全部魅力,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太不礼貌了。”头牌生气地说。
“‘一双玉臂千人枕,两片朱唇万人尝’。”
刘天荣轻蔑地笑着看着头牌不屑地说。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的这种场合女人,对于这些惯于在男人面前卖弄风情的职业女人,
早已视若无睹了。
王治国引着谭运章乘电梯上了三楼,走到一个狭窄拥挤长长的四周都是橡木板的走廊,王治国揿了一下墙上的红色按钮,旁边的两堵墙板徐徐地启开,一下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大厅。原来这是三个套房连起来的大厅。紧接着有人推着圆形桌和红色的豪华座椅,摆在靠窗的位置,绛紫色的窗帘布半拢半开,窗外的光线透了进来,使整个室内的空间宽敞明亮。
有人送来了饮汁、果盘、小碟点心时,从大厅尽头走过来一个身材微胖的老人。
加亚身材高大魁梧,头戴顶灰色的棒球帽,一身紫红色的西装,领带也是小白花斑紫红色的颜色。他轮廓分明的面庞,保养得很好白皙的皮肤,双目炯炯有神。对着谭运章和蔼可亲笑着,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
他隔老长的距离就朝谭运章伸出双手。
“这是我们的加亚老爷子。”王治国向谭运章介绍道。
谭运章迈开大步,满脸笑容朝伸出双手的加亚迎向去。与刘天荣受到的欢迎则截然不同,谭运章得到了加亚的拥抱。
作为忠义帮首领,年迈的加亚在他的套房里替谭运章安排了午宴。
谭运章来深圳这么多年,在这个海滨城市还是第一次在这大海之中天上人间的岛屿上,享受被人盛情款待。
此前他来大海之中的岛屿上,除了杀人就是取人性命,还有的话就是将死尸变成残渣,让它们在翻滚的海浪中成为泡沫的一部分。
象他们这种来自于内陆地区的省港旗兵不谙水性、对大海一无所知背负着累累血债的人,在他们看来,在公海岛屿上杀人可以洗刷任何穷凶极恶的罪行。
这具有多功能的会议大厅面向太平洋,也是间密室兼客厅和餐厅。大家坐下一阵寒喧,加亚以他东道主的身份首先向谭运章致谢,欢迎他莅临五门岛观光游览,希望他能给予宝贵的意见指导。当然这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接下来他们切入话题,秘密会议开始。
“我们在深圳投资了房地产业项目,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和合作。”加亚看着谭运章很客气地说。
“我们也知道了。目前香港在深圳投资房地产公司有三家。他们的业务都很成功。”
谭运章报以礼貌地回答。
“听说有二家无法做项目,搬走了?”
“哦?”谭运章将信将疑,“没有听说过。”
他表示不知道。
“谭老师哪能不知道呀?这两家公司都是在虎岗设立的。”
“真的不知道。”谭运章摇摇头,再说,
“我们不跟政府部门直接打交道。都是通过第三方。”
加亚没吭声,保持他那惯常的微笑。他端起台上咖啡杯,小小地喝了一口,等着谭运章继续把话说下去。
“我们不比你们。你们进来了,你们是港资企业,是港商;我们是私企包工头。我们去机构办事,一个小科长都可以把我们轰出门来。何况我们还不习惯与政府机构打交道。”
说到这里,谭运章苦笑着。他说的是实情。
加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朝王治国看一眼,王治国也作出苦笑的样子,表示认可谭运章的说法。
“内陆地区房地产市场开发也才刚刚起步,据我所知,大项目重要工程建设都是国企在做,私企没有大型的重工业施工设备,也很难开发。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房地产业项目做起来后,肯定要启用大型的施工设备,我们也愿意帮你们进口先进的国际施工机械设备。”
加亚看着谭运章,温和地说。
“价格昂贵。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能做多大。”
谭运章说到这,他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他想,以加亚的洞察力,知道他们不会把公司做大。
“可以理解。香港现在能走的都准备走。”
加亚礼貌地点点头,说。
谭运章知道,加亚还是很可怜他们:内陆法律严谨,稍有什么纰漏就会身败名裂。他知道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他们是背着多条人命的逃亡分子,暂时躲在风平浪静的阴暗角落里。警察一旦证据确凿随时都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因此在社会上,他们低调行事,收起凌角没有显得太强势。
香港回归在即,省港旗兵几个首领已经着手移民。钟显恒准备着手移民去美国。他已经把内陆地区其他的资产抛售套现,他的两个儿子和女儿都已经先出去了。连古板固执的刘天荣也在准备出国。
他们血债累累,恶行遍布,警方不会放过他们,一旦证据确凿,就会将他们绳之以法,这是他们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们知道自己怎么收场,赚快钱跑路,是他们最好的宿命,否则最终的结局将被永远定格在那最后的黑暗的深渊,没有谁能赦免他们的罪恶,他们最后注定是落个惨不忍睹的下场。移民逃往他国是他们唯一选择。
加亚端起台面上的咖啡杯子,小喝了一口,显得很平静地说。
“我们两家人的和解已经势不可挡啦。合作愉快。”说完这话的时候,加亚脸上露出自信而坦率的笑容。
谭运章回答得无限真诚:“我们会的,当然会的。”
“现在内陆房地产业发展势头强劲,投资的话,回报很高,也是赚快钱移民出国最佳的时机。”
加亚这么一说,谭运章立刻意识到,加亚什么都知道了。
加亚王治国他们明明都知道,以省港旗兵□□的背景,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本钱与政府机构斡旋,累累罪行,更谈不上补缀乾坤。
反而还要尽量避免与之过多的接触。他相信加亚王治国他们在香港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谭运章还是朝加亚毕恭毕敬地笑着说:
“我们也才刚刚开始起步,而且资本不雄厚,与地方有些机构关系没有他们当地那么密切。我们做的都是他们大企业看不上的边角项目:挖挖沟、铺铺路、和些绿化装饰工程工程。我们至今没有大型的施工设备。很多都是租他们的使用。”
“我们一旦在内陆投资房地产市场,有时得求助于你们,动用了你们的资源,”
加亚接过谭运章的话说。尔后,他继续温和地说:
“房地产到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在一个新的行业里扎根。这种生意可以把黑钱洗白,我们必须迅速行动。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对你们保密的意思。现在当你面说岀来,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有时会用你们的资源,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内陆地方的一些事,单靠循规蹈矩是办不了事的。”
说到这里,加亚显得很谨慎地说,
“你们要是有什么我们能效劳的,打个招呼就行。比如说上几天你们在附近海战,香港警方找我们查询,”
加亚轻轻地摇摇头,侧过头看了一眼王治国,故意苦笑着继续往下说,
“说是查询,其实是在备案。天上人间那三天只好暂停营业。”
加亚语气很慢,但话语中明显是向省港旗兵发出警告:不能在三门岛附近的海域上,肆无忌惮。
“是我们不对。当时事情太意外,我们也是不得己为之。”
谭运章深表歉意地说。
“这不是开玩笑。最重要的是,你们在这片海上炮火连天,采取了极端的暴力行动,这些暴力行动会给我们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香港警方已经知会我们枪响是在三门岛附近,调查有没有与我们有关的问题。所以关于三门岛附近海域暴力问题,我们的态度非常明确: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发生,我们相信你们内陆警方和我们一样,不愿意让大鹏湾这片干净的海域染成红色的海洋。”
见谭运章虔诚表示歉意,加亚把话挑明,以后不能在三门岛附近的海域里出现,包括附近的岛屿在内。这是向省港旗兵发出警告。
他说到这,收起笑容,也严肃起来,他眉头皱起,顿了顿,接着说,
“我们赔不起,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香港与世界上发达国家有引渡条约,你们内陆没有。你们必须取得我们的同意,否则如果你们自行其是的话,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谭运章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向您道歉。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谭运章说完,加亚所有所思地挠着下巴,笑着像是提醒他说:
“在香港水域,你运气好,一切顺利,但是万一出了意外呢?那我们就都得担很大的风险。警方找我们的麻烦,三天两头上岛检查,甚至会关闭,你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些因素。”
“今后保证会事先向老爷子通报。”
谭运章沉思片刻,只好定下心来,作出保证。
会谈这里,加亚恢复到刚开始坐到谈判桌上的满脸笑容。王治国也笑了。无论是势力财力,还是所处的地理位置社会地位,忠义帮资金雄厚,组织力量庞大,远远优于省港旗兵。忠义帮的主要目的:一是进军深圳的房地产业,需要获得省港旗兵的支持,最坏的结局是不要从中破坏;二是解决三门岛附近海域海盗和暴力事件,避免予警方找借口上岛进行搜查,影响天上人间的经营秩序。
只要不发生伤亡事件,低风险的赌场,给他们带来滚滚的财富。现在得到省港旗兵的保证,还可以协助忠义帮在深圳拓展房地产市场,两派势力谈判圆满成功。
“你们的游艇还在用吗?”加亚关切地问。
“暂时封存起来。”谭运章回答。
“不,得永久封存起来。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处理掉。”加亚注视着谭运章很平静地说。
“我们想转手,您可以帮到我们?”
谭运章立马反应过来,他接过加亚的话,倾身向前以恳切的态度问他。
加亚不置可否地笑了,他停顿下来,注视着谭运章一会,突然提高声音以欣赏的语气高兴地说:
“谭先生,你是我第一个遇到非常厉害的谈判高手,有着非凡的洞察力。”
他稍微侧身用手指着王治国朝谭运章说道,
“我这小老弟老夸你是个很重情义之士。咱俩交个朋友?”
“谢谢老爷子的抬举。”谭运章站起身,朝加亚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最隆重礼节的尊敬。
“不必了,这礼太重了。”
加亚欠了欠身,摆摆手制止谭运章,但神情却很高兴。他继续往下说,
“这样我们顺手做个人情。你们转手给我们,我们当然不会再转手给别人,我们把它重新上漆,外观改装下,弄个像艘新游艇,再以进口的名义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随便给点油漆钱就是了。由他与你们交接。”
加亚指了指身旁的王治囯,“你们是老朋友了,应该相信他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先谢谢您了。”
“如果不是很紧,你们先封一段时间,我们这边得准备,估计手续要是办下来,得半年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来香港。我让我小老弟全程陪同。”加亚还是朝王治国点了点头。
“好。”王治国应了一声。这时加亚突然看着谭运章问:
“你们与三合会打交道吗?”
“没有。我可以向您保证。”谭运章用坚定的语气回答。
“当然,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过,我得提醒你,他们都是老油条,艾特那老东西信用不是那么很好。他常常说一套做一套。我不是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他身上的伤就是他们不守承诺落下的。”
谭运章不知道王治国身上有什么伤,他听不太明白,也不方便问。他下意识地往王治国身上看一眼,还是转头礼貌地望着加亚。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治国低头苦笑了一下。
谭运章给加亚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是一个谙于世事洞察一切、擅长在复杂的社会事务中进行斡旋、化解危机、堪称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
“你陪我打一杆高尔夫球吧?”加亚站起来对谭运章说。
“好!”谭运章应承道,跟着站了起来。他带着难以为情的样子说,
“老爷子,我得告诉你,我只是玩过一次,还不知道一杆和八杆的区别。”
“内陆地区去年春才刚引进这洋玩意儿,我们没什么标准,也不打什么一杆八杆的,到草场上走走看看,挥挥手,考考眼力。纯粹是玩玩。”
加亚说到这,指了指王治国再说:
“他们年轻人才讲究什么18洞,72杆。”
俩人走出会客厅,同坐一台引导车,朝海滨球场驶去。
“内陆地区房地产市场开发也才刚刚起步,据我所知,大项目重要工程建设都是国企市企做,也没有任何私企在开发。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房地产业项目做起来后,肯定要启用大型的施工设备,我们也愿意帮你们进口优质的国际施工设备。”
加亚温和地说。
“听说价格很昂贵。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能做多大。”
谭运章回答。省港旗兵的工程,都是刘天荣在负责,他毫无所知,也从不过问。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话题,比他现在置身于这海滨球场还陌生。
这是典型的海滨球场,位于海岸与山体之间的过渡带,波澜起伏,环山傍海,融合山地与海滨的自然景观。
三门岛天上人间的高尔夫球并不具备专业球场的水准,它没有任何一个标准化占地广阔的球场面积那么大:它面积不过三十几亩,比基础练习场稍大一点,仅仅只是满足挥杆和短距离击球等需求。
它主要的功能是体现社交价值,构建商务网络,当作接待贵宾的场所。在这球场,既可以谈生意,也可以当作消遣,还可以供宾客带女人来增加感情。
在漫步挥杆悠闲自在中,让人在融洽的氛围之中彼此交流所产生的专注力与决策能力。
球场虽不具有规模,但场内设施一应俱全:
有世界一流的设计师根据岛上的绿化树种地理位置设计独特球道呈开阔的波浪形,沙坑小而深,平面呈圆形或椭圆形的起伏的果岭,水障碍也是以小沟小河为主。
一目望去,沙坑和水障碍贯穿整个全场。
这个9洞球、36杆,定位为休闲娱乐和日常训练的海滨球场,常伴强台风。
球的落点会随着风向大幅度改变,对于球手击球的准确性判断要求很高,极富挑战性,它赢得一些嗜好高难度者的青睐。
整个球场铺在上面都是仿制的绵羊茅草为主假草皮,这种假草皮在水源枯竭的孤岛上,可以节约大量的水资源,因为它不需要灌溉。
此外假草皮还很环保,它不会生长或受到病虫害的侵害,不需要使用化学草药,避免了高尔夫球场对岛内造成的环境污染。
经济因素也是采用假草皮的一个重要考虑因素。相比于天然草皮,假草皮的维护成本较低。天然草皮需要定期修剪、施肥和喷洒除草剂,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
而假草皮只需定期清扫和除尘即可保持良好的状态。除此外,假草皮的寿命也比天然草皮更长,不易磨损和褪色,这意味着球场每年可以节省投入维护和更换草皮一笔不菲的费用。
但球场周边还是移植大量茂密的适合岛上的南亚热带树木,形成环绕在球场上一道道美丽的风景林。
其他娱乐健身场所:足球场、网球场、篮球场、羽毛球馆、乒乓球馆等,这些占地面积小的体育设施都是按标准建造,而且采用的都是国际赛场上的高规格。
“老爷子就随便玩玩。不讲规矩。你就当作玩。以后你有空,你过来我教你。”王治囯告诉谭运章说。
“我要是讲规矩,明天就起不来了。”
加亚笑着调侃自己说。
谭运章和加亚俩人乘坐同一台球车来到缓坡起伏、开阔的草坪球场。
海风挟着酷暑的燥热,拽动着球洞上插的旗子,球童顶着烈日在来回跑动。
开球后,加亚气力很好,一挥杆就打个大弧线,然后不断打过沙坑和小池塘里,第五杆就推杆进洞了。
大家扬起掌声,为他喝彩。
谭运章陪加亚就在起伏绿波的粗草地上,打了好几杆后,故意好像总是找不到方位,败下阵来。
太阳太大,他们就结束了。
……
刘天荣具有山里男人的特征:粗鲁耿直,凶猛本份,好色喜欢美食,讨厌赌博,甚至于还会厌恶,但既然来了,又是庄家当作礼宾送的筹码,他也只好玩一把。
这里的□□,每次最小的赌注也要一万港元。这座赌坊的筹码也与众不同。黑色的一百港元筹码在这里是最小面值,金边灰白筹码价值五百港元,金边的蓝色筹码是一千港元,而一万港元的筹码用黄金特殊加工而成,中间还嵌了一颗真正的钻石。
这里就是下注区,一张五米多长两米宽的扇形□□赌桌,墨绿色的桌面上画出16个下注区,分为“庄”、“闲”、“和”等类别。每个下注点都坐着一名“大注”赌客,另有30多名散户挤在桌旁。
赌桌中央,三名年轻女荷官坐着发牌,两边各一名女公关负责杀、赔。赌客可任意押注,然后荷官开出两副牌比较点数大小,其背后一块大屏幕上实时记录着每一局的开牌情况。
这是赌场常见的□□玩法。全球著名的大赌城拉斯维加斯和澳门的葡京大赌场也都一样。
刘天荣抱着输嬴无所谓、只要接受庄家的赌博款待就好玩的心态,开始押注。他先甩出一万。
三名女荷官开始负责发牌及赔付筹码。
“叮!”浓妆的女荷官敲了一下面前的响铃:“买定离手!”
三十名赌客哄挤着把筹码拍在赌桌上,五米长的赌桌瞬间押满三十几万元花花绿绿的筹码。
“庄7点,庄赢。”荷官开牌,边上两人迅速杀赔,只一把,庄家就杀进三十几万筹码。刘天荣赔去一万。在一片笑声和谩骂声中,荷官再次敲响牌铃,吆喝下一把下注。
这次刘天荣甩出三万元押注,结果又赔了进去。他哈哈大笑,一把拉着一直陪着他的头牌女公关:
“这,全部归你。我呢,小赌小输,大赌输得脱底裤。等到下一轮开始你来下。赢了归你。我相信你不会脱我的底裤吧。”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侮辱自己,女公关想发怒,但又得罪不起,只好强作笑脸,挤到刘天荣身前,替他押注。
一向好色成性的刘天荣,他把这种场面所有的女人都当成妓女,骚扰和恐吓她们,肆意调戏甚至凌辱她们。但自从在丽湖歌舞厅虐待领舞被忠义帮讹诈之后,他对待女人的态度己经收敛了很多,没有之前的粗鲁蛮横,也再没有有过任何暴力行为。
现在刘天荣的头牌公关以大注庄家的身份押注:抛出五万。他用指节敲敲绿色台面,朝发牌的荷官点点头。
荷官开始发牌,待两张牌翻开后比大小,负责喊杀的荷官喊出“杀”,赌客们迅速聚在桌前,拨弄几下手里的筹码,纷纷拍在押注区。很快赌桌上就押注了数万元筹码。
“买定离手!”荷官再次敲响响铃,开始开牌。
“庄8点,庄赢!”荷官边上的两公关伸手一拨,将押闲的筹码收走,又从边上的码盒里拿出筹码赔付赢家。一时间,赌客们的笑声和谩骂声混作一团。
头牌赢过不停,几秒钟,他们面前就多了十几摞高度相同的百元筹码,一摞五十枚。赢个不停,第三盘结束,他们点了点,赢了三十多万。
……
“我们还要下注吗?”头牌把赢了的三十万筹码拿出来放在一边,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用微弱的声音问他。
“这三十万不动。”刘天荣爽快地说。
“谢谢了。”头牌压低声音的,她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刘天荣那句“嬴了算你的”,让她一直牢记在心。
正如刘天荣自己所说,小赌没赢过,大赌输得脱底裤。他把王治国送他五十万筹码输得精光。
赢得三十多万让头牌去兑现。他履行自己的诺言,全部归头牌。刘天荣的慷慨大方,让所有的女公关们全都目瞪口呆。哪个女人要是能让他宠上一个月,准能发大财。
“需要对自己人性的敬畏,远离赌博。只要你走进赌场,就成了翁中鳖。”
收场离开时,刘天荣揽着女公关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的赌局,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对女公关说。
头牌引着他从赌场走出来,尺子一样笔直的道路两旁排列着许多相同的小楼房,这儿是天上人间别墅区,专门接待百万赌客的地方。现在这儿空寂无人,与别墅区靠北那边划为封锁区,有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把守,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儿是上岛另一个小码头。
这岛屿上到底有几个码头,刘天荣一无所知。他和谭运章受到王治国的邀请,是驾车坐渡轮上岛,那是个大码头。
具有南亚热带姿态优雅的棕榈树和小叶榄仁树高耸入云,浓荫蔽日。在山与海之间的山体陡坡上爬满了首冠藤和琴叶榕,人工裁培的龟背竹和风车前整齐排列有序,覆盖在坡底的陡沟上。在绿化美化工程方面,忠义帮下足了一番功夫。
头牌领着他穿过这座小山峦,来到别墅区。
头牌脸上春光焕发,笑容满面,她一直处于在激动的心情之中。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拿到的这么多的小费,她用爱情的声音对刘天荣喃喃低语:
“我也不知道怎么谢您。”
“你陪我好好上床就谢我了。”刘天荣很粗鲁地说。他把头牌的裙子从下往上撩,露出她一截白嫩的大腿,轻轻地掐了一下:
“我喜欢它。”
“你这𠆤人,就是要人家,也要温柔一点吧。这么粗鲁,会把女孩子吓跑的。”
头牌故意嗔怪地说,她搭在刘天荣的手上并没有把他的手拿开。
天上人间大楼门前五色旗:金色、粉红色、蓝色、大红色、紫色迎风招展,在即将到来正午的阳光下非常耀眼。
头牌领着刘天荣一路走到别墅区,钱如数到位,三十万卖一次之欢,他无论如何要尽情享受,肆意狎玩,让自己蓬勃汹涌的欲望发挥出酣畅淋漓。头牌满心欢喜地想,三十万无论如何是值得让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尽心侍候这个粗犷的满身带着野性的男人。女人谙于游走在腰缠万贯的成功男人堆里,她知道怎样施展自己的魅力去诱惑男人的一掷千金;男人热衷于混迹风月场所,他精力过人,有持久的冲击力;现在他们绝对是一等一寻欢作乐的好伴侣。
这些别墅专为贵宾和上岛作为重要洽谈项目的客人接待所提供。当然,还不止如此。各界要人也可以将情妇或者姘头一并带到这里来,也可以在百乐门赌场上匿名下注。
但他们更多地还是热衷于这里的女公关。奇怪的是,许多商业巨头,尽管身家以亿万计,有妻子情人,还是感到孤独。他们独自一人,希望不必有任何顾忌地找个女伴,或者找个格外有同情心的女人。对于这样的人,加亚和惯于在女人堆里找乐趣的黄家乙在天上人间海岛□□,招募很多来自全球各地高素质的大量的女公关,专门用来招待上岛有需求的宾客。只要宾客有需求,他们一定会送去符合他们心意的女人。
三门岛为这些权力机构的要员提供了岛上穷奢极侈的服务,再替他们介绍给与他们有共同嗜好的一些颇有影响力的其他要人和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物。由此这些人在各个领域里相互提携帮扶,办事效率奇高。
他们当中也有见到钞票就眼红的。这时加亚会安排人直接把现金装在茅台酒中华烟纸箱里,塞到他们的公务车。
田绪清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他是土地管理局局长,是众多房产开发商争相追捧的对象。他一周会来一次消遣,在三门岛球场打高尔夫,跟公关小姐调情。再去赌场玩一把,好在他赌博玩的不大,加亚给他五十万上限。
他已经批给华新房地产开发公司两块土地。
前不久加亚又给他一个里面装的是现金八百万元的手提旅行袋,让王治国提过去说是对其感谢的一点心意,对方收下了。王治国回来,加亚告诉他,这是对方第三次问他要钱了,前两次每次都是五百万。
有了特殊渠道和关系网之后,单独卖地都能赚得盆满钵盈。加亚相信用不了多久,华兴房地产业开发公司一旦在深圳生根,相信以深圳寸土寸金的土地,财富会滚滚而来,那个时候的回报就不可估量了。
头牌从小包里拿出两把钥匙,先启开第一扇涂得漆黑的大铁门,再打开里面厚重的木门。刘天荣跟着头牌,他敢肯定这个女人是作好充分的准备才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这幢楼的建筑面积虽然不大,可是占地不少,周围草坪环绕着的都是参天大树。
进入楼内,启开房门,有一个小客厅,对着窗户一侧摆着一排真皮软沙发,沙发对面有个小橡木电视柜,电视机下面橱柜层有V C D机和小型功放音箱,旁边有一个两扇门的小冰箱。电视柜的左侧门进去就是很宽敞的卧室。里面有个西式衣柜,铺着红缎带的双人床,好像是专供来此寻欢作乐的男女准备的。
房间温暖如春,从两边没有拉拢的米色窗帘的窗户那中间照进一抹轻柔的阳光。
头牌走到窗前,就在她拉上窗帘的一瞬间,头牌绰约的风姿便𥘵露在轻柔的阳光下。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总是留有两指的缝隙。
头牌只好把里层近似透明的纱帘完全闭合,她并未顾虑窗外是否有人偷窥,转身走到衣架旁,背对着刘天荣,像是害羞的样子,先脱下套裙,再脱下长衬衣、最后是贴身胸罩,剩下小内裤时,头牌披上大浴巾,走去洗澡间。
隔着玻璃门,水气的氤氲和灯光的照射,洒落在玻璃上的流畅水珠象是凹凸的笔触、优美有韵律画面的线条,和映现在玻璃上轮廓分明晃动的人身,如同是浮现在玻璃门上水墨般迷离的画面。
刘天荣对有着美貌的女人有着难以遏制的冲动。三十万占据绝对优势,足以让女人在□□俯首贴耳,任自己胡作非为,他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头牌从浴室出来,她那出浴的裸体裹着白色的浴衣,腰带长长垂下来,头发垂在脑后,她仰起脸望着窗外的身姿,从纱帘透射进来的光线,形成一个白色浑然蒙胧的剪影。
她容光焕发,在床沿上坐下,眼里闪烁出讶异与急于奔向他的渴望,等待着他的召唤。
女人一旦进入情爱的境界,就会变得难以置信地□□,让男人无法抗拒。这样的女人最能煽动男人澎湃亢奋的欲望。
刘天荣揿下开关,房间一片漆黑,他走过去扯掉头牌搭在身上的浴衣,一把抱住她,仍在床上,再把灯打开:头牌美丽的裸体横陈在眼前,展示着无限的妖媚和冶艳。她饱满结实出乎意料,她沉每甸的那么□□,与浮雕般的精致面容恰成对比,有着无法抗拒的强大的诱惑力,足以吊起任何男人的胃口,唤起男人妄想的毒素。
刘天荣解开扣子,脱下衣服,打开衣柜,衣柜里挂着一套常春藤校服,刘天荣好奇地拿岀来看,自己十五岁读高一的女儿就是这样的校服。躺在床上的头牌、这个性感尤物,却不懂得识做,这次她看走了眼:她以为遇上了一个变态狂。她对刘天荣说,他说他要是喜欢的话,自己可以穿上它。这一句话让刘天荣瞬间很扫兴:这是一个陪不同男人的床伴,只要有足够的钱,她就会在任何一个男人怀里扭动。玩这种场合的职业女性他觉得很无趣。他最讨厌那种按步就班扭动着身体,用□□蒙混过关的职业女性。
现在头牌就像蜡制的水果,引不出他半滴食欲。行动上粗鲁野蛮的刘天荣,骨子里其实很守旧:他喜欢在看似性感的姑娘身上寻找羞涩和胆怯,喜欢端庄甜美、腆腆含羞处女的姑娘。
他男性的尊严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屈辱,不禁勃然大怒:
“我真想赏你他妈的一顿好揍。”他用杀人的语气很凶恶地说。头牌知道自己不小心的一句话,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冒犯了自己的金主,她吓得瑟瑟发抖,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自己弄巧成拙,本想讨刘天荣的欢心。
这种场合的女人,通常靠身体都能得偿所愿。她们对自己服务的男人完全不受年龄和长相的限制,她们只认金钱,金钱可以化解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只要赌客们豪爽,凭借着她们的职业生涯,她们就会施展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让他们心满意足。她肯定刘天荣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这样的男人她了解,手握乾坤权势滔天。不然老板不会送他五十万筹码给他,他赌钱的时候挥金如土让她感到很刺激。三十万的打赏抵得上她在天上人间□□干十年的工资了。
刘天荣异常冷静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灌了一口,他想借着滚烫的酒力,狠狠操她一次。他很后悔三十万元钱全都给了他。他应该给她零钱:二千或者三千,哪怕是一万,无论如何,她不值三十万买一时之欢,和丽湖歌舞厅领舞完全不能比。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领舞,现在他很后悔那么粗鲁地对待她。也许,领舞是他人生当中最美妙的经历之一。
他一向认为自己对女人铁石心肠,没想到在这里会愧疚对待领舞。但军师有令,他只能克制自己,强按捺住怒火。
……
“你得留个电话。”头牌泱泱地说。刘天荣有点惊讶,他望着她。
“我怕怀孕,要是有了,你得负责任。”头牌可怜兮兮的定定看着他,满脸的委屈。
刘天荣以为是头牌在暗示他要继续来往。但当头牌告诉他说怀孕的话,他吃了一惊:
“不会这么巧吧?”
“我是第一次这样,谁让你蛮来不带囗。”头牌犟强地噘着小嘴。
他对女人一向冷酷无情,他确实不想与这类职业女□□往。他曾在做煤矿工人时,有被窝在砖窑里的职业女人骗过三百块钱的经历,从此后,他开始厌恶这种场合的职业女性。他一直以为,玩这样的女人,会让自己变得很下贱,他不会与这种女人产生任何感情关系,不愿有任何的瓜葛。
刘天荣很无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她。头牌拿起台面上的签字笔,记在床头玻璃柜那叠纸上面的一张,再小心翼翼叠起,裹着浴巾起身放在挂在衣架上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前台提醒他们送餐的时间到了。头牌动了动,把耗尽所剩无几的气力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镜前梳妆,她脸色苍白,一脸倦容。她稍微补了一下妆,穿戴整齐后,转头朝倚在床上的刘天荣笑了一下,互相交换一下目光,走出房间。
门被打开了,女侍应推着午餐的小车进来。头牌替他们俩人一起点了:一份铁板烧牛肉和蔬菜沙拉、二块小薄饼、一小笼蒸饺、五片酥嫩的三文鱼、三只肉质晶莹如玉的黑金鲍鱼、三只口感脆嫩的南非鲍、一份葱烧海参、两杯橙汁和两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