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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画的人美术不及格 欧闵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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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月亮下去她就变成正常人的状态,但是一到夜晚,她便又显露吸血鬼的形态。今日是农历十六,月亮在今夜最圆。
想起来家里没关门关窗,她真的很泄气。大雨前后如果不做好防护措施,会有大水蚁飞虫涌进家里。她长声呻吟了一下,搭好心理建设,趁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回去。
欧闵意还没开始回就收到了房东阿姨的消息,说郑炎捡到她的衣服,让她有空去拿。她本想改天的,因为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谁料正好撞见郑炎上楼。
“今天没上班吗?”郑炎头发还有些潮,他穿着白色的上衣和短裤,踏着一双拖鞋,身上冒着热气。
“今天周六。”
“噢对喔,你有双休。”郑炎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对了,你衣服被风吹到楼下,我捡上来了,你等下,我拿给你。”
没等欧闵意回答,他开门进去,欧闵意站在门口,头晕眼花,脚下飘飘然,如同醉酒一样迟钝。
郑炎提着袋子刚走到她面前,就见她面色煞白,整个人摇晃着,就要往前倒去,他“哎”了一声接住了她,扶住肩膀问她怎么了。
欧闵意眼神迷离,二人离得很近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残余的荆芥香水味,以及浓到发齁的血香,她张开嘴,理智暂时回笼了,她抿紧嘴唇,用指甲刺掌心好让自己再清醒些。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郑炎问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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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炎手足无措,僵得跟木头一样,他没有手机,脑子暂时短路没想起她身上有手机。幸亏房东阿姨路过。
房东阿姨带人上楼修电梯,被郑炎叫住,看欧闵意这么虚弱,料想是低血糖,便让郑炎将她扶到他家沙发上,让他冲一杯蜂蜜水来。
郑炎借房东阿姨的手机打了个救护车,救护车还没来到欧闵意就醒了,被蜂蜜水甜醒的。房东阿姨拍拍胸口不停地说:“吓死了吓死了。你的脸青得吓死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
欧闵意摇摇头,托着沉重的头起身,下意识看墙上的挂钟。这屋子的布置让她感到陌生,明显不是她家,愣在原地后她猛地看窗外天色。
郑炎:“你刚刚低血糖晕了,躺了一小会儿,现在是三点。”
下午三点,还好,要是月亮出来了她就原地变身了。她环顾四周,在一面墙上看见了她画的那张画,被郑炎用磁铁固定在小黑板上,非常显眼。
“没事就好,我还要带人上楼修电梯,你啊这么瘦,要按时吃饭,你看你,又没吃早饭睡到现在才醒对吗!年轻人不要这么消耗身体,老了就一身病了。”房东阿姨边走边回头,哒哒哒地上楼去。
郑炎给她倒了杯温水,贴心地端来一份食物,是他做的三明治,本想当下午茶吃,给她正好。
欧闵意不想吃三明治,她想喝他的血,热的、香甜的,血。她抿着嘴端坐在沙发上,脚下没什么力气,表情与不吃药生闷气的小孩子一样。
“谢谢。”欧闵意没有拒绝,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生涩地将三明治切成小块。她安静地咀嚼,抬起眼瞅了郑炎一眼,越过他看向墙上的那幅画,思考他为何要挂起来。
郑炎注意到她的视线,礼貌地问她:“怎么了么?”
欧闵意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你家的画很多,书也很多。”不止是她画的,还有许多全黑的、五彩斑斓的画,都是她无法欣赏的艺术。
“对,装饰嘛,不然房子太单调了。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我随手画的。”
茶几太矮,她坐在沙发不方便吃,便盘起腿坐在地毯上,郑炎拿来一个厚实的茄子坐垫,放在地毯上让她坐:“地毯很薄,别受了地气。”
“谢谢……你不怕吗?”欧闵意问,她见郑炎没听明白她话是什么意思,便向墙上的“恐怖人头”画投了一个目光。
郑炎转眼看去,“噢!你说那个?”,他走到黑板边将纸张取下来,“这个没什么好怕的。唯一可怕的就是,画这个的人的美术可能不合格,小学生画的都比这个好看。”
“?”欧闵意叼着生菜瞪圆了眼睛,抬起头仰视他,震惊不已。
“咋……咋了?”郑炎讪讪笑了一下,虽然他不是行内的高手,点评人家的作品似乎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但是他这种渣渣都觉得这个画得丑,线条凌乱,毫无美感,评价一两句不过分吧。她干嘛这副表情看着他?
“你觉得好看?”郑炎收起笑,内心懊悔万分,他最怕就是说了人家喜欢的东西的坏话。
欧闵意认为他没找准重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是不是脑子有坑?不怀疑一下这画从哪里来,怎么进他房间,反而说这画没水平。
“我只是觉得这个画吓人。”欧闵意直起腰,她有必要提醒他一下,“谁画的?”
郑炎看她眼神认真,目光追着画走,便靠近了她,“不知道啊。恐怖吗,我觉得还好。”
“你不知道?”欧闵意蹙眉皱鼻。
“它突然出现在我家,可能是前面的租客留下来的吧。总不至于是我自己画的,那就真的恐怖了。”其实郑炎不确定,因为这房子被房东重新装修过,翻刷了墙壁,家具都更换了,他买了合眼缘的窗帘挂上,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个。
欧闵意语气平淡地说:“突然出现,会不会是闹鬼了。”
“可能吧。怪不得最近有些倒霉。”郑炎戏谑地说,他往后倒,本想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忘记自己有伤口,灼烧般的痛刺得他原地弹起。
欧闵意被吓一跳,当看到他衣服有红痕,霎时想起来昨晚他被那几个没用的东西伤到,于是没继续追问他关于画的感受。
她自知不能再待下去了,便提着袋子离开,出门前关心道:“你衣服怎么冒血了?”
郑炎掸掸衣服,血腥味冲得欧闵意又一阵头晕耳耳鸣,她听见他没什么所谓地说:“被当地的流氓打劫。”
“记得涂药。”欧闵意丢下这一句便替他把门咔嚓一下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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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了警,看了医生,买了新手机,郑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他没怎么出门,一直窝在沙发上托着平板画画,他发现,只要伤口一疼,他就特别痛快,这和做某件羞羞的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将新作品发布,只更了几话就吸引了很多读者评论追更,这让他极有成就感。
有人评论:【好恐怖,作者大大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凌晨两点!厕所都不敢去了!】
他是随缘更,卡了直接断更,有时断上好几个月。更新的时间通常是三更半夜,这样才有氛围。
看完读者的点评,他噙着笑放下平板,目光落在茶几的那幅画上。说不害怕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惊吓,他敢保证那天夜里门窗都是锁着的,苍蝇都飞不进来,并且入住前早就与房东确认,这屋子的所有东西都是全新未拆封,不可能有前租客留下的东西在。
虽然他主业画画,但是他本科学的是理工专业,全家正儿八经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唯有当出现科学无法解答的问题时,他家里人才会选用别的方法。
纸是人造的,用的笔也是人造的,画的图案也和人有关,要告诉他这是鬼的见面礼,可太扯淡了。也许是小偷进了他家门,发现偷无可偷,故意留个“到此一游”的记号恶心他。
会不会是那天那几个人一早就盯上他?可是他从不得罪人,认识他的人也不多,他也没有炫富,不过是平常拖更漫画而已。
不止是他烦恼,欧闵意近来心烦意乱。她发现随着日子的累积,对门邻居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住久了,她甚至都闻不见猫薄荷的味道,因为有句古话说得对,进了芝兰之室,时间呆得久了,也就闻不到香味了。
她去搜索过资料,猫薄荷,学名荆芥,是一种对人没什么影响但是对猫有很大作用的植物。人类将它做成很多小玩意儿,拿来取悦猫咪,让猫咪听话、亢奋、上头甚至癫狂。
猫种吸血鬼祖上受猫的影响,身上留存了猫的特性,她自然而然也受猫薄荷的影响。一闻到猫薄荷的味道,她就莫名兴奋,獠牙发痒。
“……”,欧闵意目光阴森,她打开电脑,从网上的恐怖类型影片中学习如何吓唬人。
一直看到第二天天亮,当上班的闹钟响起,她惊觉自己通宵了。眼下乌黑,黑眼圈很重,在白皙的脸蛋上尤其明显。
她没怎么被吓到,影片的拍摄技术一般,除了主人公的尖叫再无其他。刚看第一部时她是怕的,看一下便要打开手机看一下霸总漫画缓解。看了好几部后,她直接忘记前面的讲了什么,究其原因,也许是她开了倍速,又或许是因为时机不对,氛围不对。
简单洗漱完,她穿上衣服准备上班,打开门又一次碰上准备出门晨跑的郑炎。
郑炎递给她一瓶豆浆,说:“现磨的,趁热。”
欧闵意不打笑脸人,礼貌地道谢,问他多少钱,想转钱给他,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被他投喂了。郑炎仿佛有数不清的零食,总能从口袋、背包里变戏法一样拿出点什么,巧克力、饼干,有时候辣条都有。
“我画画的时候喜欢吃东西。”欧闵意问他,他是这么解释。
见欧闵意如此生分,和他讲钱,郑炎不太开心,皱着眉头说:“就这些,不值钱的,我又不是为了赚钱才给你。”
“你真是个好心人。”欧闵意夸赞他,可惜语气过于人机,若是换了个人还以为她在挑衅反讽。不过郑炎经过这几天和她相处,已经知道她的为人,知道她不是楼下大叔大婶说的那样冷淡无情疏远,她只是腼腆礼貌有分寸。
“昨天给你的那盒曲奇好吃吗?”
欧闵意凝视他,试探性回答:“好吃……”
郑炎立马掏出手机:“你喜欢我可以分享链接给你,不过这豆浆是我买豆子自己磨的。”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打开好友码说:“我们俩还没加联系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