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磨牙棒》轨桦

6、人为闹鬼 你每天都喷

　　理智慢慢回笼，欧闵意眼眸闪过一抹红，她的鼻尖触碰到郑炎的手背，心里满是尴尬。

　　她很想快些逃离，离他越远越好，奈何回去之后也不过是两扇门的距离，运气不够好的话抬头见低头也能见。

　　郑炎冻在原地，很久都说不出话来，吻手礼他见过，但是没遇到过舔的！

　　欧闵意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紧了他，嘴唇蠕动：“没，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会死。”她松开手，后腿一步，两手垂在身侧，脱下沾了猪血的外套，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郑炎手比脑子快，抓住她的手臂，误以为她吓傻了：“不、不客气，你没事就行。”他没问刚刚她为何那样做，问了也是尴尬，不问就能保持友好的关系。

　　“我先回去了。”欧闵意颔首示意，再和他挨在一起，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郑炎见她脸色好了不少，忙说：“我也要回去，一起吗？”

　　欧闵意想拒绝，郑炎解释：“附近很多酒鬼流浪汉，总挑独行人下手，打劫什么的。两个人结伴会安全一些。”

　　她只能点头，刨冰吃不到了。

　　郑炎满头是汗：“我东西在健身房，你等我五分钟，很快的。”他小跑回去，欧闵意抱着外套在原地等他，想起刚刚做了什么，绝望地闭上眼睛消化。

　　她只是稍微尝到味道，不算喝血，量少，却能缓解她内心的燥热与烦闷。

　　走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同行。郑炎问为什么这么晚。欧闵意：“我刚下班。”

　　“这么晚下班。夏天还好，到了冬天，下午五点天就黑了，你岂不是要摸黑回去？”

　　“习惯了。”欧闵意不觉得有什么，她巴不得天早早就黑下来，灼热的阳光对她影响很大，唯有月光令她舒坦。

　　又是沉默。欧闵意想了想，他刚才算是“救”了她，总得对人家好点，哪怕他是一块香饽饽。“你在哪里上班？”

　　郑炎：“我是自由职业，平时没事做就画画赚点泡面钱。”

　　回到橙石小区，两人在门口道别。

　　郑炎内心雀跃地边洗澡边哼歌，入睡后对她的闯入毫无察觉。

　　欧闵意在禁池习得不少本事，她开锁只需要一根针。走进郑炎的房子，她准备的口罩顿时成了多此一举的装饰品，那股上头的薄荷清香与他血的香味交融，冲着她鼻子嘴巴进。

　　郑炎卧室没关门，欧闵意推门进去，黑暗中，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隆起的人形，微微弯腰俯下身，歪着头看他的脸。

　　只要再接近一些，她的牙齿就能穿透他脖子薄弱的的表皮。尝到细微甜头果然容易上瘾，之前信誓旦旦对虎姐说自己必定不会吸血，如今看来有待考察。终究还是没有咬下去，欧闵意拿着一张纸在他床周边走来走去。

　　纸上画有一个恐怖的人头，怪物咧开嘴，半张脸几乎一分为二，遍体裂口，没有眼睛，似乎即将破纸而出。

　　五楼不是闹鬼吗，她干脆就利用闹鬼传闻将他吓跑，总归是富家少爷，应当不缺钱，完好的衣服说丢就丢，让他主动搬出去吧。

　　欧闵意巡视他房间，他房间摆了很多书，桌子上，凳子下，有的摞起来很整齐，有的翻开被风吹得页面发出咔咔声。她意外地看见其中有几本是她也有的，看过一本书，她对这人的好感又往上涨了一些。

　　她将纸贴在墙上，正对着他的床，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欧闵意略微心虚地退出去，帮他将门关上。“咔嚓”一声，老旧房门不好意思地发出巨响，郑炎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看见房间还是一片漆黑，料想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便开心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欧闵意第一次捉弄别人，心里非常过意不去，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去上班，不巧的是，一开门便碰上穿着一身运动服准备晨跑的郑炎。

　　郑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与她打招呼，欧闵意见他没什么惊恐未消的表情在脸上，心中不由地疑惑他究竟有没有看见那恐怖人头。

　　“早上好。”她习惯颔首回应人类的问候。

　　两人锁门的动作一致，钥匙不约而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同时将钥匙拔出。郑炎转过身，和她并肩走向电梯。

　　欧闵意拿出包里的医用口罩，压制兴奋和躁动，深深呼气，戴上后用力在鼻梁处按了按，不容许他身上的香味再有可乘之机。

　　“是要去上班吗？”郑炎问她。

　　“对。”她顿了顿，反问他是不是去运动。郑炎微笑着点头，有些懊恼地表示，心里没情绪就没有灵感画漫画，身体过得太安逸手也跟着犯懒。

　　电梯的空间更小，里面有冷气，令他的气息更加清晰浓郁。欧闵意将手揣在衣兜里，电梯门照着二人的身影，她看见眼睛开始有变红的迹象，心下一沉，忙按了按头顶的帽子，将头发拨到身前，挡住发热的耳朵。

　　郑炎的手机突然响起音乐，吓得欧闵意肩膀抖了一下。他赶快按停，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连蓝牙了，就说怎么而耳机没有声音。”

　　“……”欧闵意盯着他，快速地纠结完，在电梯开门前问：“你每天都会喷香水吗？”

　　“啊？”郑炎抬起头，震惊的表情不像演的，话题之跳脱，出乎他的意料，“很浓吗？只用了一点，我都闻不到。你闻到了？”

　　欧闵意走出电梯。郑炎紧跟在她身后，听见她说是，微微难为情地笑出声，给自己找补：“我每天都运动，出汗多，有时候会用一下。而且附近蚊虫挺多的，用来驱蚊效果不错。”

　　附近有蚊虫吗？她怎么没有感觉到。吸血鬼身上也有血啊，只不过不太好喝而已，到了月圆两夜会变蓝色。蓝色的食物确实不太开胃，

　　“好的。”欧闵意听他解释这么多，看来他对这味道青睐有加，想必不会放弃用这味道了。

　　他们在分岔路道别，欧闵意已经忍得快疯了，不得已，只能路过附近的公共垃圾桶闻闻臭味。闻完好了不少，她刚要走开，转眼看见旁边的破烂网吧门口蹲着几个人，是几个吸血鬼。

　　他们看见欧闵意，定眼一看，认出是同类，立即站起身走近她：“你是刚被流放到地球的？”

　　“不是。”欧闵意回答，她转身离开，不愿多做停留。

　　几人面面相觑，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后才交谈道：

　　“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得。没见过。是动物种没错，她好像没喝过血，不然就能知道她是哪个种了。”

　　“知道又怎么了？到地球的吸血鬼那么多。”

　　“你傻啊！血脉越纯实力越强大，动物种虽然比不上始祖吸血鬼，但亲疏远近总有高低区别，我们这几个祖上都杂交了不知多少类，乱得要死。我们喝过人的血，塔纳斯管家肯定很快找上我们。”

　　“你咋知道那么多？我就没管过这些。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

　　“偷偷听那些老不死的说的呗。谁不是呢？人和吸血鬼又没有生殖隔离。我们这些地球本土吸血鬼真是太惨了，不得狠狠抱大腿！”

　　“如果能遇上源地刚流放来的吸血鬼，我们就认作大佬，吃香喝辣的，塔纳斯管家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源地来的吸血鬼肯定比塔纳斯管家强，塔纳斯家族的人养几条蛇就敢跟在始祖吸血鬼身后当军师，还和吸血鬼猎人结成什么盟友，真是滑稽。”

　　“你跟我们说说呗，我都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几人中最笨的那个终于敢举手发问。

　　“就这么说吧，始祖吸血鬼和地球人曾签订契约，吸血鬼不能伤害人类，人类也不得伤害吸血鬼。始祖，也就是我们这边派出塔纳斯管家，人类那边派出吸血鬼猎人，共同守护维持平衡。塔纳斯管家呢，算是一群养了蛇的巫师？不重要。他们是始祖派来监视流放到地球的吸血鬼的，只要吸血鬼干了出格的事，他们就会让蛇警告吸血鬼，再犯就咬死。”

　　最笨之人提问：“那吸血鬼猎人干什么的？监视人类？”

　　“差不多吧，但是吧，吸血鬼比人类强大，吸血鬼猎人更多的是捕杀恶事做尽的吸血鬼，和塔纳斯管家算是同事。不过近些年，都没怎么听说过吸血鬼猎人了，大多数是塔纳斯管家做事。”

　　正当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忽然一齐抬头注视路边人行道上的一个慢跑着的身影。

　　郑炎绕附近晨跑，差不多快结束了。那几个杂交吸血鬼都闭了嘴巴，皱着眉盯着郑炎的背影看。

　　瘦高个的是刚刚科普最多的那个吸血鬼，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与同伴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单单是看到他就不爽，很恼火，很想打人。”

　　最笨的那个是矮冬瓜，他也赞同瘦高个的话：“我也是，前几天我就碰见过他，当时离他很近，只能闻到一点点血味，那味道很令人厌恶，跟大蒜一样恐怖恶心。”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人类的血于我们相当于米饭于人类，吃不吃得习惯是一回事，厌恶憎恨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现在想揍一顿那人。甚至想杀了……”

　　“哎！你想死吗！塔纳斯的蛇有可能藏在附近，别让它们听见了。”

　　“难道那人是大蒜之仙转世？不管了，看他不爽，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得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哥几个也就和他切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