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逃离无限》北海小鹿

6、小世界一·一场奸情引发的大火 众志成城

　　这一夜，他们三人彻夜长谈至天明。江重山和路明泽秘密在赵元俨宫中住了下来，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尽量不出门，一日三餐由赵元俨信得过的人送去他们院子，每日赵元俨都去他们院子找他们商议。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了赵元俨之前失败那么多次的经验，他们根据这些经验作出了一些总结，又借着找到江重山和路明泽的事把赵元偓也拉入伙。

　　赵元偓对江重山和路明泽本就很是好奇，听闻了两人的来历更是惊奇不已。对于赵元俨一个人说的话他还会半信半疑，觉得弟弟是不是病了，三个人都是如此说，而且滴水不漏，总不能弟弟特地找人来演这一出戏，甚至提前那么久就布局。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那么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必然是真相了，尽管赵元偓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真相。

　　有了相王赵元偓的加入，他们又继续拉“东宫六位”中的其他几位邻居雍王赵元份、南阳郡王赵宗楚、兖王赵元傑jié、曹王赵元偁chēng入伙。俗话说“三人成虎”，一个人说的话可以不信、两个人说的话也可以不信，三个人、四个人都这么说的话哪怕是假的也由不得人不信了，更何况凭空冒出这么两个奇异的人来，看着根本不像他们这边的人，而且他们本来说的就是真话，没有任何漏洞。

　　于是这几位王爷也开始天天一下朝就往荣王府跑，有时就吃住在荣王府里。得知可怕的真相后，大家都难以置信且惊恐不已，不过好在都是身居高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心惊肉跳也很快镇定下来出谋划策。

　　经过几人多日的“头脑风暴”，他们将所有能想到的计策和要点都一一记下，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记录下来的东西就叠成了一本册子，每人各自记录了一本方便查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们首先就是要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快刀斩乱麻，才能阻止大火的发生或者蔓延。

　　其次，他们要十八般武艺齐上阵，打“地雷战”、“车轮战”，多多益善，那么多，总有一个能奏效或者拖点时间的吧。

　　只有赵元俨一个人能清醒的时候，他就是个“光杆司令”，现在有了江重山和路明泽的加入，起码赵元俨不再是孤立无援，一个人在只有他清醒的世界里渐渐癫狂。

　　在每一天都紧锣密鼓地商议细节和准备下，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二十三这一天。

　　这一天傍晚过后，众人表面看似无事，实则都在严阵以待，所有的一切都已暗中部署好。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等火烧起来的时机，既然无论如何，哪怕提前抓住了元凶火都会烧起来，与其等一个“未知的火”，不知何人、何时、何地燃起，不如等一个已知的纵火犯在已知的地点和时刻点起那道火，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子时前一刻，躲在佛堂里的路明泽凭着轻巧的身姿，从屋梁上飞跃而下牵制住了刚刚点起火的韩氏并以灵活的动作卸掉高处跃下的冲击力摔在蒲团上，将韩氏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捆好、用帕子堵住嘴。

　　躲在佛像后的江重山也赵元俨也迅速走了出来，拿起准备好的水赶紧灭火。

　　即使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江重山还是被第一次看到蔓延如此迅速的火震惊到了。

　　眼看这么短的时间内泼了水都来不及灭掉，火一下子就沿着帷帐蹿高至顶，在没有高压水枪的古代，他们在下面根本就泼不着火了，他们毫不犹豫，迅速果断地放弃在屋内灭火，按原先定好的方案撤离出去。

　　佛堂四周早已经清理出所有能清理的可燃物，划出一片隔离带，此时果然除了他们之外，其他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了，哪怕是已经安排好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抢在火烧出佛堂蔓延之前叫醒更多的人来帮忙。

　　江重山背着路明泽四处奔走，路明泽从身上拿出特制便携的小铜锣负责敲锣，江重山则负责摇醒四处沉睡的人以及拉响屋檐下提前布置好连成一串串的隐蔽响铃。

　　熟悉东宫路线的赵元俨负责一边敲锣一边先跑向最近的相王宫里叫人，这一晚，所有的宫门、屋门都按约定好的未落锁，许多安排好的人甚至赵元偓自己和他儿子也就沉睡在门边上等候着。

　　赵元偓和其他几位王爷早已命人偷偷将与各宫相邻的墙都拆掉或是做成看似墙还在实则只是由砖石垒起的样子用来掩人耳目，一推就倒，可以迅速划分出隔离带，防止火势在各宫蔓延，并且早已将重要财产都悄悄转移至宫外。

　　赵元偓这边的人一被叫醒就也开始行动起来。赵元偓让儿子指挥相王宫里的人，自己接力去其他宫里喊人，赵元俨则骑上备好的快马往皇宫大门跑去，虽然荣王府的西边就与皇宫的御膳房相连，但是宫规森严，不可能直接翻越宫墙去上奏，只能绕道亲自去夜扣宫门。

　　就在这时，一股迅猛的东风呼啸着刮过骑着马的赵元俨身侧，让他周身窜起一股寒意，赵元俨心中猛地一沉，果然，他抬头一看，远处他的宫里火光已如一条巨龙冲天而起，映得原本如墨般的天空都红得似火。

　　他仿佛又听到了大火燃烧时熚熚剥剥的声响、男女老少的哀嚎，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照天彻地的通红，轰轰烈烈，犹如金龙乱舞，全城鼎沸。赵元俨用力摇了摇头，眨了几下眼睛，挥去这幻听与幻觉。真实世界的声音渐渐入耳，东宫里传来些许模糊的声音，说明很多人都醒了。

　　这回是不一样的，这回有人来帮他了，他不在是孤军奋战了，一定能成功的，他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周边的宫道上没有一个人，四周近处是那么地安静，只余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继续往承天门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的东宫，他们一个叫醒两个，两个叫醒四个，被叫醒的人呈几何式增长，迅速扩散开来参与到救火当中。所有人不论身份尊卑、不论男女老少，除了幼儿以及照看幼儿的人之外，只要能动弹的，全都在拼尽全力救火。

　　赵元俨也终于到达了宫门处，这是他每天上朝都要经过的路，却第一次让他觉得这条路竟是这么漫长，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了。

　　赵元俨上前用力扣响了宫门同时大声叫喊着，可却不见回应，他将门都砸出了血，嘶哑着喘息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转身跑向城墙角落里从他出生以来都未曾未听它响过的登闻鼓，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鼓楼，拿起硕大的鼓槌，终于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见了这登闻鼓的声音是多么响亮洪厚，震动着他的双耳，震动着他的整个灵魂，它如雄鸡破晓一般，叫响了整座内城。

　　赵元俨在高高的鼓楼上，看到一拨又一拨的人马往东宫汇集而去，冲天的火光渐渐衰弱了下去，直至湮灭，他们终于胜利了，赵元俨瘫倒在鼓楼上，流下喜悦的泪水，这一夜，他终于能够看清启明星在黑夜中闪烁的光芒，天空开始破晓。

　　这一次，只有少部分人受伤，无一人亡故，江重山和路明泽也没有遇到其他“任务者”，或许他们曾经擦肩而过，但看到形势不利就逃走了也说不定。所有人都得救了，大宋也得救了，被困在这里轮回无数次的荣王赵元俨终于能够跳出桎梏，获得自由。

　　赵元俨知道江重山和路明泽还有别的事要做，将来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不过他还是邀请江重山和路明泽留下来暂住，刚好江重山也有意在这个世界寻医访药，说不准哪个世界就能治好路明泽的腿呢。

　　荣王请人按照江重山给的图纸为路明泽打造了一个轮椅，方便他们出行。同时江重山和路明泽也帮忙给开始负责组建“消防队”的荣王提提建议。在诸事都安排妥当之后，已临近能待在小世界的时限，江重山和路明泽四处寻医访药无果，也决定离开了。

　　赵元俨自请降封为端王，外放出京。在离开之前，他与江重山和路明泽郑重道别，送了江重山和路明泽一对珍爱的玉佩，以美玉赠君子，江重山和路明泽穿越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想到火对于赵元俨来说的阴影，于是江重山就回赠了用异能变出来的太阳能小灯，还很方便携带。路明泽送的是自己雕刻的一对铜鱼，希望赵元俨以后能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

　　后来民间传闻赵元俨四处行走江湖，手持金锏，整治贪官污吏，行侠仗义，世称“八贤王”。

　　自那之后，宋朝设立“军巡铺”和“潜火兵”，有了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支专业消防队。东京梦华录亦有记载：“每坊巷三百步许，有军巡铺屋一所，铺兵五人，夜间巡警收领公事。又于高处砖砌望火楼，楼上有人卓望。下有官屋数间，屯驻军兵百余人，及有救火家事，谓如大小桶、酒子、麻搭、斧锯、梯子、火叉、大索、铁猫儿之类。每遇有遗火去处，则有马军奔报。军厢主马步军、殿前三衙、开封府各领军级扑灭，不劳百姓。”

　　“这里真是一个难得的安逸世界。”离开之前江重山对着路明泽感慨道，在大火事件过后，他们在这里的生活简直像是旅游和养老了。“可惜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不然以后一切事情结束之后能在这么安逸的世界养老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