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难消》莫羡宇

64、新年伊始

　　一月一日的早晨，祁闻夏是被阳光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消息，而是那一缕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金灿灿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睁开眼睛，看着那道阳光在墙上画出明亮的光斑，意识到——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白跃笙：「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暴富暴瘦暴美！」

　　俞羽含：「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一起加油。」

　　神慕瑶：「夏夏新年快乐！今年也要一起玩！」

　　还有一条是徐绎的，凌晨零点零分发来的：

　　「新年快乐。今年的第一条消息，给你。」

　　祁闻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她回复：

　　「新年快乐。今年的第一条回复，也给你。」

　　发完后，她起床，洗漱，吃早餐。母亲做了丰盛的早餐，说新年第一天要吃好点。父亲难得没有看手机，而是陪着她一起吃饭。

　　“新的一年，”父亲说，“有什么打算？”

　　“考A大。”祁闻夏说。

　　“有信心吗？”

　　“有。”

　　父亲点点头，没再多问。

　　上午，祁闻夏在家看书。虽然是元旦，但高三没有真正的假期。下午，她和徐绎约了见面。

　　还是图书馆，还是老位置。徐绎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了。

　　“新年好。”

　　“新年好。”祁闻夏坐下，“看什么呢？”

　　徐绎把本子推过来——是昨天他给她看的那本年记，但多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一月一日，新的一年开始。今年的愿望是：和她一起去A大。”

　　祁闻夏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我也写了一本。”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本子，“还没写完。”

　　“能看看吗？”

　　“等写完吧。”祁闻夏说，“高考后交换。”

　　“好。”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很温暖。图书馆里人很少，大部分学生还在放假，只有零星几个高三的，和他们一样在抓紧时间。

　　“昨天跨年，”徐绎说，“你怎么过的？”

　　“在家。”祁闻夏说，“看了一会儿书，然后睡了。”

　　“我也是。”徐绎顿了顿，“不过零点的时候，我特意等着，给你发消息。”

　　“我看到了。”祁闻夏看着他，“今年的第一条消息。”

　　徐绎笑了：“我也是今年第一条回复。”

　　这个小小的仪式感，让新年第一天变得特别。

　　下午三点，他们离开图书馆，去了附近的公园。冬天的公园很安静，树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年，”徐绎说，“你有什么计划？”

　　“学习。”祁闻夏说，“二模，三模，高考。”

　　“就这些？”

　　“还有……”她想了想，“和你一起。”

　　徐绎笑了：“我也是。学习，考试，和你一起。”

　　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彩色的风筝在蓝天上飘荡。

　　“风筝。”徐绎看着那些风筝，“像梦想。”

　　“被线牵着。”

　　“但线是必要的。”徐绎说，“没有线，就失控了。”

　　祁闻夏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梦想需要线牵着，线是努力，是坚持，是每天的学习和积累。

　　“今年，”她说，“我们会很忙。”

　　“嗯。”

　　“可能很少有时间像这样坐着。”

　　“但每天都能见到。”徐绎说，“哪怕只是课间，哪怕只是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

　　祁闻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映着的阳光，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对，”她说，“每天都能见到。”

　　夕阳西斜时，他们起身离开。走出公园时，徐绎忽然停下脚步。

　　“祁闻夏。”

　　“嗯？”

　　“今年，”他认真地说，“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然后一起考上A大。”

　　“一起考上。”

　　“然后……”他顿了顿，笑了，“然后一起过很多年。”

　　祁闻夏看着他，看着他在夕阳下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她说，“很多年。”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夕阳里，朝她挥了挥手。

　　车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

　　「新年的第一天，和你一起。」
　　「新年的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然后回复：

　　「会的。」
　　「每一天。」

　　发送。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缓缓后退，灯火璀璨。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努力，共同的未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