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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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风和日丽。
凛霜睡了个好觉，晨起时精力充沛，神完气足。
她随意拿根发簪盘起了头发，没有着急往无惨那里冲，先套了件衣服前往厨房。
此时的贵族们习惯晚起，身体欠佳的无惨更是如此。所以规定里她必须前去侍奉的时间在大约三小时后，无惨每日起床的时间。在这之前，她可以在宅邸中任意活动。
凛霜准备在这三个小时里丰富一下早餐。
宅邸里做饭的厨子没在饭食上敷衍怠慢过无惨这位公子，但厨艺实在有限。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凛霜吃不惯，无惨看上去也不是很喜欢。
凛霜回忆着无惨吃饭时都皱着的眉头，心说还是得花心思改善一下饮食才行。
去厨房的路上，凛霜几次碰到了不认识的仆人。对方的反应大都一致，先是楞一下，而后停步低头，保持礼节，静待她走过。
宅邸上上下下的仆人都知道她如今得无惨青眼，见面了都对她礼敬三分。她一头白发又好认，不存在知道她但认不出她、怠慢她的情况。
她到厨房时，里头的人已经忙了有一阵了。
在厨房干活的仆人通常天不亮就得起了，起来后得早早开始准备各类食材。
虽然晚上的时候厨房也有人守着，以免无惨忽然要吃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因厨房没人值守而半天等不到食物。但晚上值夜番的人不会提前准备第二天的食物，以免时间拉的太长不够新鲜。
凛霜一过来，便有人将她领到一边，取出个用白布盖着的盆来，里头是刚磨好没多久的豆糊。
这是凛霜昨夜请他们做的，她回房前专门拐到了厨房一趟，请他们帮忙泡上豆子，等泡好了将豆子磨成糊。凛霜为此给他们一样饰物作为报酬，然而厨房里并没有人肯收。只说是举手之劳，叫她不必挂怀。
凛霜拿出了准备好的纱布，打算过滤豆糊。只是单手操作不便，便又请人帮她把豆糊过滤一遍，随后将得到的豆浆煮沸。
这事本来随便一个打下手的人来干都行，庖丁长却挤了过来，亲手来帮凛霜做事。
若说讨好凛霜倒也不是，他干活的时候聚精会神，明显兴趣全在新奇的饮食上头。
一边做事还一边喃喃：“真是奇妙，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步，就可以得到不同风味的饮食，为何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凛霜阁下，您是如何想到的？”
豆浆不是凛霜琢磨出来的，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回道：“从大宋传来的做法，我无意间知晓的。”
庖丁长感慨万千，不重样地夸了素未谋面的豆浆创始人一炷香。
等凛霜把豆腐脑点出来之后，庖丁长的大脑干脆彻底停摆了。即使看完全程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捧着豆腐脑看了又看，噗通一下，给凛霜跪下来了！
“凛霜大人！”庖丁长不喊阁下了，两只眼睛冒出狂热的光来。“请允许我为公子与您永远效忠！只要我一命尚在，将永远尽心尽力为您烹调出各色美食！不，我！哪怕死了！我到地狱也要追随您！！！我！我！！！不是地狱，我！啊！！！！！！！”
庖丁长发出土拨鼠尖叫。
他有点过于激动以至于神智看起来都不太清醒了，仆人们把他拉到一旁，拿冷水给他拍脸，让他冷静点。
庖丁长被冷水冷镇了半天，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了，平复了一点，看着凛霜，不再提效忠到地狱那么疯狂的话了，但眼睛里热度还是能把人烧穿。“凛霜大人您还有什么要做的餐食吗？”
凛霜摇头，将做好的两份咸口豆腐脑放好。她收回用过的调料，看了眼没动过的糖罐子。咸豆腐脑也可以是甜豆花，但她不打算再多做一样了。
“这东西没人试过，一会儿只给我上一份，先不要呈给公子。”凛霜如此叮嘱了一声，不再多言，离开了厨房。
快到无惨起来的时间了，她回去收拾一下就该过去了。
徒留庖丁长一人对着豆浆和豆腐脑感慨万千。
凛霜回房，换上了雾罗制成的新衣。这衣裳是昨夜被送来的，淡紫色，如揉碎了满树的丁香。
梳头的话她一个人不太方便，弄不了稍微复杂些的发髻，单取一枚发簪固定又显得和衣服不太搭。大垂发倒是合适，想打理的顺滑却也不简单，无惨还并不欣赏这个。
时下女子都是垂发，乌黑亮丽的发丝便是美丽本身，很少再加装饰。无惨却看的腻烦，偏喜唐宋之风，爱此类发髻多于爱东瀛垂发。宅邸中的女仆是不想要惹他不痛快的，都会自觉梳个发髻，而不是用垂发试探他的心情。
凛霜思索片刻，恢复了早上去厨房时的发型。
对镜准备完毕，凛霜径直前往无惨的居所。她没有晚到，甚至还早了许久，但无惨已经醒了。
大概是昨日白昼间睡的过久的缘故，无惨夜里睡得比平常迟，今日也起早了半个时辰。他正坐在帘子后面，苍白着一张脸命令仆人们在庭院里架设屏风和帷幔。
见到凛霜来了，他侧过脸，对凛霜道：“近前来。”
凛霜从忙碌的下仆们身边走过，在无惨身边跪坐下来。在无惨身边侍奉的钝丸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让凛霜给无惨行礼，最后决定闭嘴。
既然无惨公子没说什么，那他最好还是也别说什么了。
无惨摆了下手，“再近些。”
凛霜站起来，再向前一步，与无惨之间便没什么距离可言了。阳光隔帘落下来，同时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凛霜望着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无惨伸出手，一把抽掉了凛霜头上的发簪。
旁边侍奉的仆人们又吓的抽气了。
二话不说上来就拔发簪，换谁都得惊慌羞耻，痛……嗯？等等，凛霜姬好像不会。
众人见到凛霜侧低着头，方便发簪更顺利地脱出，脸上没有一点羞愤神色，从始至终目光没有从无惨身上断开过。
随心所欲做完坏事的无惨注意力在簪上，反而对此无知无觉。随手把簪子抛给旁边的钝丸后，回眸瞥凛霜一眼，见她仍是沉默乖顺模样，没有对他的半点怨言，便不再观察她神情，只对钝丸道：“去找个人重新给她梳一遍头。”
他嫌弃地拧眉，“刚刚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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