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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易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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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阅览完关于“柔肠玉酿”的传说,李相夷心中已有了些猜测。这石寿村和香山女宅一样,颇有些神秘色彩。那么多武林中人去寻找柔肠玉酿,也从未印证过此酒确实存在,更像是把武林高手吸引过去的幌子。近年来,确实也有不少武林高手凭空消失,下落未明。
李相夷整理好书册,把方多病抱到床上,那阵混合着清淡药香的奶香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跟上瘾了似的,他的信香又有失控外泄的苗头,甚至开始产生浓厚的、想要侵占的欲望。他匆乱给方多病盖好被子,疾步出了房间。
想来是易感期快到了。药物对他的作用越来越有限,自从上次失控后就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或许是在女宅又服了药,药物进一步反噬了。
李相夷虽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勉强压住没有失控,但还是难以控制易感期带来的烦躁,浑身散发着 “生人勿近” 的气场。
方多病血液里散发的药香对他而言就是解药,是沙漠之水、冬夜之火,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对方多病做出什么,更何况他如今腹中还有胎儿,只好托辞有要事要忙,暂居在演武场的理事厅,日夜练剑来宣泄精力,压制由内而外的燥热。
门主以往时不时有空也会到演武场看他们练剑比试,心情好了甚至会心血来潮给他们喂招,门徒都是抢着要上台的。只是门主这回剑气凌厉,奔着把人劈两半来的,门徒不敢上前招惹,自觉地远离十万八千里,偌大的演武场有一半被门主独占,剩下的门徒挨挨挤挤地在一小半。
演武场不少东西被门主劈坏了,如狂风过境,都快秃了。负责清点的门徒将损失报给乔婉娩,乔婉娩是坤泽,不便离李相夷太近,便委托白江鹑到演武场看看情况,最好能劝劝相夷,今年门中开销已经超支了。
白江鹑远远瞅了一眼,乔姑娘,老白这回爱莫能助了,门主方圆半里,不论乾坤,无人能近。他又想起他们不是有个新晋的门主夫人吗……唉,不必说,门主肯定舍不得那小夫人。
“轰”一声,连台柱都断了。
钱财如流水,老白我心痛啊。
48.
还未到子时,睡得不安稳的方多病就醒了,被子里还塞了件李相夷的衣服,李相夷却不在身边。
“李相夷?小花?”方多病只以为他去喝水或者起夜了,喊了几声没有应答,便等着他回来。强撑着困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都不见李相夷回来,方多病抖了抖留在床上的衣服,披上衣服穿好鞋到外面去找他。
四下不见人影,方多病问值守的门徒有没有见到李相夷,便有人传李相夷口信,“夫人,门主让在下代为转告,他近日有要事外出,这几日不在门中,请夫人照顾好自己。”
“他外出了?”方多病问,“今天是哪一天?”
“夫人,今日是十一月十五日。”
那他才睡了半天不到呢!怎么世界就变天了!方多病困惑不解,“那李相夷去哪了?”
“在下……在下也不知。”门徒答道。
方多病颓然地回到房间,偌大的房子空空落落,忽然委屈极了,李相夷怎么会不跟他说一声就跑了?他越想越不安,抹了把眼泪自我安慰,四顾门都还在这呢,他肯定没有丢下我!他满房子找李相夷遗留的味道,还是床上留下那件衣服残留的气息最多。
方多病抱着衣服一夜未眠。卯时外头已有门徒巡山、扫地,李相夷毕竟没有各个封口,加上昨日又当众说了那么一番话,众人对门主夫人都十分尊敬。不出两个时辰,就有晨练回来门徒告诉他,门主就在演武场练剑呢!
李相夷骗他!方多病当即杀了过去,靠近演武场已见剑光满天。
49.
李相夷神经紧绷,心头燥火愈演愈烈已然抵达临界值,对方多病的信香极其敏感,后颈腺体燎烧灼烫。他竭力压制自己躁动的信香,却不受控地从空气里贪婪地剥离每一丝属于方多病的气息,一时竟没有逃开,收了剑跃上点将台,穿过短廊,闪进了理事厅。
方多病穷追不舍,直接破门而入,“李相夷!你明明还在四顾门,为什么骗我!”
李相夷持剑背对他而立,少师鞘中高频震颤。
他似乎也在嗡鸣不止。
空气稀薄冰冷,方多病后颈腺体感到一阵麻痹的寒意,瑟缩了一下。李相夷的信香剧烈波动着,混乱而压抑,好像和那时候很像。方多病轻声问:“李相夷,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抬腿正要迈步,李相夷喝止他,“别过来!”
方多病依言停下,但还是想靠近,“我可以的,小花。”
方多病对他总是盲目的依恋和信任,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危险性,他不能放任。
“易感期的乾元是不可控的,就算是我也会失控,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李相夷呼吸不稳地道。他现在对方多病的信香极度敏感,心头躁动不已,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放任下去极有可能危及胎儿的性命和方多病的身体。
“我知道,我不怕。”方多病道。
李相夷要气笑了,“你不怕,我怕。”
“而且之前关河梦不是说了吗,这样可以缓解我的信香缺乏之症。”
那会懵懵懂懂的,怎么这个时候聪明又伶牙俐齿了。李相夷撇开脸,根本不听。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乾元吗?难道你要丢下我躲起来,让我自己忍受没有你信香的痛苦吗?”方多病控诉道,声音发颤,渐渐开始走调,“你知道我昨晚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吗?”
“抱歉。”李相夷手指微微蜷缩,方多病的眼泪濡湿他的怒火,像点不着的湿柴,熏得他太阳穴酸胀,“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方多病从来没有这么生气,一声不吭就开始释放自己的信香。
这无异于在干草堆里放了一把火,火蹭地烧起。
“方多病!把你的信香收了!”李相夷咬牙切齿地撑着桌子,双目泛红,差点没一把掀了桌上的东西。
他的欲望迎风暴涨,几乎忍不住要将他就地正法。
方多病胸膛起伏着,脸上还挂着泪,“既然你怕,那你交给我。”
“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原本的天真可爱之处顿时令人牙痒起来,李相夷内力一震,砰地合上了所有门窗。他先前已经做好了暂时隔离起来度过易感期的安排,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等门徒巡查到这里,发现他在此进入易感期,应该会知会其他元老,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此处离点将台不远,只有一条短廊连接。早知道这么狼狈,还不如回房间……
他压榨着最后一丝清明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铁镣铐把自己锁在侧室的床榻上,想都不用想方多病绝对会对他心软,一甩手,直接丢了钥匙。
方多病下意识地循着他的动作,呆站在原地看着钥匙当当滚到架子底下。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李相夷犹带怒火。
“我不怕!”方多病毫不犹豫,飞蛾扑火而来。
……
50.
数日以来,两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方多病每每被折腾得昏过去,又迷迷糊糊被搂着腰顶醒。
李相夷易感期结束,已不知过去几日。高阶乾元的易感期虽然要更长,此前他可以强行靠意志力压制在几天之内结束,只不过度过得暴烈些罢了。显然这次不止三日,他标记方多病后易感期延长。潜意识里觉察到并没有自己意向中来得失控,便允许自己“失控”更久了。
方多病还躺在他怀里,身上全是欢爱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些天是如何折腾他。李相夷整体记忆模糊,但一些他失控地压着方多病操干的片段却清晰地浮现,方多病越是叫得可怜兮兮,他的侵占欲就越是浓烈。
李相夷有些担心和后怕地检查完方多病的身体,好在除了全身上下被他啃咬、吸吮得没几处能看,没出什么问题。他从背后抱着方多病,蹭着他的颈窝,手在他的小腹上轻柔地摸着,扬州慢温养着胎儿,贴着肚皮掌心感受到细微的触动,似有小鱼在他手心吐泡泡。李相夷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屏住呼吸。小鱼只出来冒了个泡就钻回去了。
长期暴露在浓重的雪松味下,方多病已经被雪松熏透,身上的奶香味变得很淡,药香味倒是明显了起来。他很喜欢这阵清淡的药香,嗅闻着感觉没有那么烦躁了。李相夷收着手臂,贴方多病贴得更紧了。
方多病太累了,但连日浸泡在雪松味中,李相夷的气味一淡就强行激灵一下将自己从昏睡中唤醒。他心慌着去找李相夷,看到他只是下了床在倒水,松了口气,困意又翻涌上来。
“醒了?”李相夷见他醒了,重新倒了一杯,端着水过来。他的信香一靠近,方多病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李相夷克制了一下自己的信香,还没来得及训小孩一顿,又心软了,“哪里难受吗?”
“我都那样求你了……”方多病委屈得掉眼泪,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清了清嗓子。
“是不是吓坏你了?是我不好。”李相夷认错道歉,给方多病擦掉眼泪,喂了他小半杯水。
方多病仰着头撅起嘴。
李相夷低头吻他,舌尖不自觉地就从他微开的双唇间滑了进去,微愣。方多病在他易感期里已经被这样胡搅蛮缠地吻了许多次,显然已经习惯了。
李相夷这时候温柔多了,方多病揽着他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了许久,两人才微微分开。方多病喘着气擦了擦嘴角的湿润,心满意足,马上又原谅李相夷了。
“这叫亲吻。”李相夷与他唇瓣厮摩着道,忽然气恼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方多病,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准再有第二次。”
“可是我现在感觉确实好多了!关河梦说的疗法有用的!”方多病嘴硬道。
“有用是吗?”李相夷把他压倒在榻上……转而给他揉了揉腿,“疼不疼?”
“有点疼……”
“一会弄干净了再给你上点药。”
两人仅有的两次□□偏偏都在他的易感期。
李相夷抱着他躺回被窝里,“行此事呢,叫鱼水情欢,需得你情我愿,才是一件舒服而愉悦的事。”
“我们这样还不是你情我愿吗?”方多病贴着他,两个人光裸的肌肤挨蹭在一起,暖融融的,“我觉得挺……高兴的,我才不要你一个人躲起来疼,我也会很痛苦的。”
李相夷摩挲着他的后背,渐渐上滑,落在他后颈上轻轻揉捏着,再次吻住他。方多病感觉有条小鱼游进他的口腔,追逐着,身体向李相夷的怀里嵌得更紧,全身心地投入这个吻。
“舒服吗?”李相夷在他唇上轻轻碾磨一下,微微退开问。
“舒服。”方多病被吻得迷迷糊糊,呵气如兰。
“小宝,鱼水情欢本来也可以不疼的。”李相夷轻啄他的唇瓣,“不应该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