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级救赎者与天龙人们的修罗场日常》茶怡

12、雪境空间与“背叛”预演(一)

　　封甄那句“改写此地规则”的余音似乎还在大厅里回荡，如福音君临，光明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大部分人的恐慌。

　　苏玉站在逐渐恢复秩序的人群中，手腕上还残留着封甄掌心微凉的触感。她看着那个已经恢复公事公办模样的男人——他正在和安全负责人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冷静而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握住她手腕、低声说“不要怕”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那句“不要怕”，很温柔。
　　温柔到，这么多年，一直食不果腹、冬日只能在寒夜中瑟瑟发抖、交不起学费被众人排斥的苏玉，感到心弦发出颤抖的低鸣。
　　然而那仿佛乡愁般惆怅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时，她觉得这是何等无用的东西。
　　好险，差点因为一句温柔的话，就有些忧伤了。

　　苏玉想到小时候看过母亲收藏的旧纪元漫画，里面有一句话“如果你为我遮挡风雨，我如何不爱，你的嶙峋？”

　　“苏同学。”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玉转头，对上了元君恒那双沉静的眼睛。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抱着几本厚重的古籍——一副刚好路过鉴定中心、正准备去图书馆的样子。

　　“元…先生？”苏玉有些意外。

　　“刚才的混乱，没受伤吧？”元君恒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感情，“我看见你正好在台上。”

　　“我没事，谢谢关心。”苏玉说。

　　元君恒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压低声音：“封甄让我转告你，十分钟后，他在东侧回廊等你。关于……刚才停电的一些细节需要确认。”
　　原来元君恒是来为他的姐夫传话的，此时封甄已经借故离开现场，而玄辰正在赶来的路上。
　　元君恒说话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怀中古籍的封面。苏玉注意到，那封面上有个极淡的冰晶印记——和玄辰送奶茶时用的冰晶便签，是同样的纹路。

　　她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我知道了。”
　　元君恒微笑着离开，融入逐渐散去的人群。

　　十分钟后。
　　苏玉依约来到鉴定中心东侧的回廊。
　　这里是连接主楼和研究楼的空中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学府的景观。此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暖意融融。

　　封甄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正看着窗外。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尽管自带上位者的威严，然而他的英俊容貌仍然无法忽视。
　　这个冰莲般的男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青年。

　　“来了。”他声音平静，“刚才在大厅，有些话不方便说。”
　　苏玉走到他身侧，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您是指……”

　　“停电的真相。”封甄直言不讳，“不是测试，也不是警告，而是抓捕尝试。”
　　苏玉呼吸一滞。

　　“对方在鉴定仪上做了手脚，一旦你触碰，就会触发一个预设的空间转移坐标。”封甄看向她，“只是他们没想到，你在触碰仪器时产生了‘共鸣’，意外干扰了坐标的稳定性，导致转移失败，只引发了大规模的能量紊乱——也就是停电。”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更没想到，我会刚好在场。”

　　“所以……他们还会再试？”苏玉问。
　　“会。”封甄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而且下一次，手段会更隐蔽，准备会更充分。”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需要跟在我身边。至少在学府范围内，这是最安全的——”

　　话音未落。
　　走廊两侧的玻璃同时炸裂。
　　不是物理性的破碎，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概念上抹除——玻璃的存在本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冰蓝色的浓雾。
　　浓雾瞬间吞没了整个回廊。

　　苏玉只感觉脚下一空——不，不是脚下空了，而是地面本身消失了。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被扭曲、重组，她像是坠入了一个没有方向的虚空，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冰蓝色。

　　然后，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封甄。

　　他的手掌依然微凉，但握得很紧。在失重般的坠落感中，这成了唯一的锚点。
　　“别松手。”他的声音在浓雾中传来，依然冷静得可怕，“是空间类异能‘雪境折叠’——雪国清雪司的招牌手段。”

　　苏玉心中一紧，“雪境折叠”是A级异能，空间类异能中最顶级的异能。

　　话音刚落，坠落感骤然停止。
　　她感觉双脚重新触碰到“地面”——如果那层不断流动、泛着冰蓝色微光的半透明物质能被称为地面的话。

　　苏玉站稳身体，环顾四周。
　　他们站在一个完全由冰蓝色构成的奇异空间里。没有天空，没有墙壁，只有无限延伸的冰蓝平面，和空中漂浮的、雪花般的发光碎片。温度很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欢迎来到‘雪境’。”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也辨不出方向，“哇哦，封议事员也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

　　封甄松开苏玉的手腕，向前踏出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苏玉愣了一瞬。
　　那句少女漫的台词又莫名浮现脑海“如果你为我遮挡风雨……”

　　“清雪司的空间折叠技术，看来又升级了。”封甄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听不出情绪，“在学府的防御屏障内强行开辟折叠空间，代价不小吧？”

　　“为了目标，值得。”那个声音回答，“交出你身后的女孩，我们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封甄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某种冰冷的嘲讽。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声音陡然转厉，“一起留下吧！”
　　空间震动起来。

　　那些漂浮的雪花碎片骤然加速，像被无形的手操纵，聚合成数十柄冰蓝色的透明长矛，矛尖全部对准了他们。

　　下一秒，长矛齐射！

　　破空声尖啸而来。

　　苏玉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听见封甄低声说：“站着别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在第一柄长矛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封甄轻声吐出一个字：

　　“停。”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不是时间——苏玉看得清楚，那些长矛依然在前进，只是速度被无限放慢了。像电影里被放慢了百倍的镜头，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见，却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规则改写：此空间内，动能衰减至千分之一。”封甄平静地解释，像是在上课，“很基础的物理规则调整，不需要太多能量。”

　　那个冰冷的声音沉默了。

　　显然，对方没料到封甄在雪境空间内，依然能如此轻松地施展能力。

　　“原来是‘规则书写者’……名不虚传。”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凝重，“但你能改写多少规则？又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