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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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在毫不吝惜的力度下紧紧压制住四肢，双重打击致使越离的唇舌发麻，因缺氧导致的心跳过速每一下都砸在耳边。
怦怦。怦怦。怦怦。
“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楚燎撩开他顷刻间汗湿的鬓发，拇指抵在他唇角轻声发问。
突跳的太阳穴里血液激荡，迟迟无法平复的心跳伴随着楚燎的声音阵阵入耳：“一旦开始缺氧，身体的各处疼痛就会暂缓，给你腾出喘息的空间，是不是很有用的止痛方法？止痛药有副作用，这个可没有。”
他拈起那截随着大口呼吸而上下浮动的下颌，兜帽将他滚烫的目光全然隐没在黑暗中。
楚燎意犹未尽地低下头去：“以前可没人这么帮我……”
电光石火间天旋地转，楚燎被掀翻在柔软的床垫上，微微失神地看着翻坐在身上的人。
就在这片刻的凝滞中，越离已擒拿住他的双手，借着俯压的姿势，一只手在床垫背面掏出两副炭钢手铐。
实木床柱在扭打中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楚燎抬震腰身顶起膝盖，疾风迅猛扫向越离身后，越离支起跨在楚燎腰侧的大腿，膝盖砸在楚燎胃部。
刹那间的痉挛让身后的腿风慢下须臾，就在这空隙间，越离扳过他的手腕利落上铐。
“咔哒”一声，楚燎的双手已被铐住，紧接着又是一声，手铐铐住手铐，栓在与墙壁合为一体的床头架上。
除非楚燎有撬动环环相扣的墙面的神力，否则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躺到天荒地老。
完成行云流水的一系列逮捕动作后，越离又极为顺手地抽了他两个耳光。
“我警告过你，”越离扳正他的脸，拇指摁在他的左脸上：“首先，你斗不过我，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自由搏击，你都没有胜算。”
食指将他的右脸摁出肉色凹陷，“其次，美人计对我无效，你太主动了，就更没什么意思。”
楚燎眼前的面容骤然放大，越离因疼痛而发白的脸色在交锋间有了血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吓唬他：“你知不知道——闯进一个于你而言毫无胜算的敌人地盘，是多么无知幼稚的愚蠢行径？！”
“听起来……”楚燎被他掐得口齿不清，清了清沙哑的嗓音，直勾勾地看着他：“听起来你像是在担心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我特么去哪儿跟你见过？”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甩开掐住的脸颊没好气道：“别告诉我你是色欲熏心才一拍脑袋跑来这儿找死，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越离将他两只手交叉铐住，他脑下枕着越离的枕头，躺在与越离如出一辙的气味里，舒坦得不像在被审问。
“你对我真好，K，”他抬起脑袋调整了姿势，目光自下而上逡巡在越离大开的领口与发红的脖颈上，混不吝道：“我说过了，我迷上你了，你没见过疯狂的粉丝吗？好歹我还跟你打了招呼，而不是躲在你的衣柜里偷窥你。”
明明是监视与试探，却被他三言两语狎昵成了变态行径，越离不是没见过这种路数，只是楚燎他……
越离不去看他那张与故人相似的脸，扶额无奈道：“我都说了各凭本事，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楚燎并不接招：“喜欢你也不行吗？”
“好好说话，我已经三十了……”
“是吗？更喜欢了。”
“……”
“这样吧，”楚燎在他嫌弃的神色里稍稍正色道：“你告诉我星云的内奸是谁？我可以告诉你国安部的漏洞，这可比图纸好研究多了。”
越离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装纯，抓起他的脑袋重重砸了一下：“不必了，你说了我也未必信，而且我从不插手不属于我的任务。”
楚燎屈起双腿微微喘气，面容被他扯得微微变形：“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任务对象？”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抽的。”
……好像也是。
越离见他终于吃瘪，冷笑一声抬腿下床，在床头柜里摸索两下，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他该拿这小子怎么办？
要是楚燎安分些，他还能慢慢应付，偏偏又是这么个疯狗德性……他搭靠在花枝缠绕的木栏杆上，视线在夜色里环视一圈。
阳台在二楼，两旁种着大盆小盆的各色花草，一楼的牵牛花和凌霄花在房主的照拂下顺着棚架攀绕而上，常春藤更是四处蔓延，任谁看这里都像是个富有情趣的安稳人家……谁都能翻进来是没错，但在他暴露之前，谁敢堂而皇之地翻进来？
不远处的花园墙外，停着一辆陌生但低调的SUV，车上显然没有人。
楚燎竟然是单枪匹马来的，没有任何后手。他替人发愁地猛吸一口，火星在月光里若隐若现。
他指间夹着烟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下撤，在阴影的逼近里挑了挑眉，转过身去背靠在栏杆上，指间的烟转瞬被顺走。
那两只手残存着暴戾的痛意，夹着烟的食指与无名指还能看出隐约的细颤，但很快便消失，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好歹。
“为什么住二楼？”楚燎吐着烟圈问他。
“因为一楼很容易脏。”越离扫了眼床头空荡荡的手铐，释然又不解地看向他：“我大概知道你这一趟的目的了，我想的对吗？”
“对，也不对，”他把烟递回越离唇边，“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越离怔松着叼过烟嘴，抬头确认月亮的方向。零点已经过了。
他犹豫片刻，坦然道：“生日快乐，小王子。”
楚燎两手插在衣兜里，夜风吹过他柔软的发丝，他垂眼笑得酒窝荡漾，不像得逞的狡猾狐狸，更像是一只捡到萝卜的大白兔子，人畜无害得惹人怜爱。
越离在这毫无杂质的笑意里微微晃神，被他斥为老套的那句搭讪险些破口而出。
“晚安，K，”楚燎盯着他半张的唇齿拉上兜帽，意有所指地抹了抹唇角：“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很喜欢。”
在越离神色复杂的注视下，他身姿伶俐地跳下阳台，落在草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直起膝盖仰头回望。
“记住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任务，我很期待我们的未来，K。”
“知道了，幼稚鬼，”越离哈欠连天地摆摆手：“扯平了，快退场吧。”
白天他悄无声息地闯入他的地盘，晚上他就要如出一辙地报复回来，倒是个不留隔夜仇的混小子。
只是他偷的是机密文件，楚燎偷的又是什么？
越离把双臂撑在栏杆上，直到那辆SUV消失在视野里，才叹了口气回身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