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沈兰芝的温柔 ...
-
青州的雨下了整夜，像是要把这座南方小城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干净，却冲不散许厌笙骨头缝里的寒意。
他蜷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校服袖子刻意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那是昨晚许敬山赌输钱后的“杰作”，拳头和皮带落在身上时，他没哭，只是死死护住怀里那本被撕得粉碎的字帖——那是母亲许清如留下的唯一念想，纸页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是他黑暗童年里仅存的温柔。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透过窗户飘进来，混合着雨水打在海棠树叶上的沙沙声，许厌笙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那两排海棠树的枝桠被雨水打弯，花瓣落了一地，像极了母亲去世那天，他在灵前看到的散落的纸钱。
“许厌笙，有人找你。”班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厌笙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到沈砚舟的母亲沈兰芝站在教室门口。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挽成发髻，簪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像极了古画里走出的仕女。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却丝毫不减她的温婉气质。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沈砚舟的妈妈好漂亮”，许厌笙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不习惯被人关注，尤其是在自己这般狼狈的时候。
沈兰芝走进教室，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笑容依旧温柔：“厌笙，我是砚舟的妈妈，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许厌笙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他不知道沈兰芝找他做什么，是沈砚舟跟她说了自己的事？还是老师把他被父亲打的事情告诉了家长？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站起身，跟着沈兰芝走出了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沈兰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砚舟说，你最近不太舒服。”沈兰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他还说，你喜欢海棠花，喜欢写毛笔字。”
许厌笙的脚步顿了顿，没想到沈砚舟会把这些告诉她。他以为沈砚舟只是觉得他奇怪，只是出于好心帮他解围，却没想到会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和舅舅，很少有人会关心他喜欢什么。
沈兰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刻意遮住的手臂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厌笙，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许厌笙的身体僵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沈兰芝轻轻拉住了手腕。她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让许厌笙莫名地感到安心。
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校服袖子，看到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时，沈兰芝的眼眶红了。那些伤痕新旧叠加，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肿，显然不是第一次被打。
“疼吗？”沈兰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许厌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疼，怎么会不疼？昨晚他疼得一夜没睡，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傻孩子，怎么能不疼呢？”沈兰芝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告诉砚舟，再或者，告诉阿姨。”
棉签碰到伤口时，传来一阵刺痛，许厌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沈兰芝立刻放轻了动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忍一忍，很快就好。”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许厌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角浅浅的细纹，突然想起了母亲。母亲还在的时候，也会这样温柔地给他擦伤，也会在他难过的时候，轻轻摸他的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沈兰芝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沈兰芝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许厌笙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哭吧，孩子，哭出来会好受些。”沈兰芝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母亲的摇篮曲，“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知道你很难过。没关系，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假装坚强。”
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许厌笙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放声大哭起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痛苦、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心疼。
沈兰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他，任由他发泄。她知道，这个孩子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太久没有好好哭过了。
不知哭了多久，许厌笙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沈兰芝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柔声说：“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就不好看了。”
许厌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他看着沈兰芝，哽咽着说：“阿姨，我……我没有家了。”
母亲去世后，那个所谓的“家”就变成了他的地狱。许敬山每天除了喝酒就是赌博，输了钱就对他拳打脚踢，赢了钱也只会变本加厉地挥霍。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不知道下一次被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沈兰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轻轻摸了摸许厌笙的头，眼神坚定地说：“厌笙，你听我说，只要你愿意，阿姨的家就是你的家。以后，你可以常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许厌笙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沈兰芝温柔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关爱。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他心里的坚冰。
“真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沈兰芝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是阿姨家的钥匙，你随时都可以去。砚舟也很喜欢你这个同桌，他说你很聪明，很懂事。”
许厌笙接过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海棠花挂件，和他画纸上的海棠花一模一样。他紧紧攥着钥匙，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眼泪。
“谢谢阿姨。”他哽咽着说，深深鞠了一躬。
沈兰芝扶起他，笑着说：“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对了，砚舟说你有一本很珍贵的字帖，被弄坏了？”
许厌笙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字帖。打开手帕，里面是一堆撕碎的纸页，上面的毛笔字清秀工整，是母亲的笔迹。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纸页，像是捧着母亲的生命。
沈兰芝看着这些撕碎的纸页，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接过字帖，柔声说：“阿姨帮你粘好，好不好？阿姨以前学过一点修复古籍的手艺，应该能把它恢复原样。”
许厌笙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吗？谢谢阿姨！”
这本字帖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他一直想把它粘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沈兰芝愿意帮他，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跟我回家吧，现在就帮你粘。”沈兰芝拉起他的手，温柔地说。
许厌笙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跟着沈兰芝走出学校，坐上了她的车。车子行驶在雨幕中，窗外的风景渐渐模糊，许厌笙却觉得心里一片明亮。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沈兰芝的家在青州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很大，装修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画作，都是沈兰芝的作品，画的大多是海棠花，和许厌笙喜欢的海棠花一模一样。
“快进来坐，别客气。”沈兰芝拉着他走进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先坐着，阿姨去拿工具，帮你粘字帖。”
许厌笙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陌生的家。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旁边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温馨，像他梦里的家。
没过多久，沈兰芝拿着胶水、剪刀和一张白色的卡纸走了过来。她坐在许厌笙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撕碎的纸页摊开，然后按照顺序一片一片地粘起来。
许厌笙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沈兰芝的动作很认真，很专注，每一片纸页都粘得很整齐。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动人。
“这是你妈妈写的字吗？”沈兰芝一边粘，一边问。
许厌笙点点头：“嗯，是我妈妈教我写毛笔字的时候写的。她说，字要写得工整，做人也要做得端正。”
“你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沈兰芝笑着说，“她的字写得真好，清秀工整，像她的人一样。”
提到母亲，许厌笙的眼神暗了暗。他想念母亲，想念母亲温柔的怀抱，想念母亲教他写毛笔字的日子。那些日子，是他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我妈妈她……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许厌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沈兰芝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许厌笙，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对不起，阿姨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许厌笙摇摇头，“我很想念我妈妈，我想让她看看，我现在长大了，也能写一手好字了。”
沈兰芝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你，她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两人不再说话，客厅里只剩下胶水粘纸页的声音。许厌笙看着沈兰芝专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温暖。他觉得，这一刻，像是回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教他写毛笔字。
不知过了多久，沈兰芝终于把字帖粘好了。她把字帖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许厌笙拿起字帖，仔细地看了起来。纸页虽然被粘过，但几乎看不出痕迹，上面的毛笔字依旧清秀工整，和原来一模一样。他的眼眶又红了，紧紧抱着字帖，像是抱着母亲。
“谢谢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他哽咽着说。
“不用谢。”沈兰芝笑着说，“以后要好好保管它，不要让它再受伤害了。”
许厌笙点点头，把字帖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他知道，这本字帖不仅是母亲的念想，也是沈兰芝对他的关爱。他会好好保管它，把它当作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阿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厌笙突然抬起头，看着沈兰芝。
“当然可以，你问吧。”沈兰芝笑着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许厌笙疑惑地问。他和沈兰芝素不相识，只是因为沈砚舟，她才会对自己这么好。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陌生的孩子这么好。
沈兰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因为阿姨喜欢你啊。你是一个很懂事、很聪明的孩子，值得被人好好对待。而且，砚舟也很喜欢你，他回家经常提起你，说你虽然话不多，但很善良，很有才华。”
许厌笙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想到，沈砚舟会在背后这么说他。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总是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他的世界。
“阿姨，沈砚舟他……是个很好的人。”许厌笙轻声说。
“是啊，他是个好孩子。”沈兰芝笑着说，“他从小就很善良，很仗义，喜欢帮助别人。你们能成为同桌，是一种缘分。以后，你们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好不好？”
许厌笙点点头：“嗯，我会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沈砚舟，不辜负他的好意，也不辜负沈兰芝的关爱。
“好了，时间不早了，阿姨给你做午饭。”沈兰芝站起身，笑着说，“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许厌笙想了想，说：“我想吃阿姨做的面条。”
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给他做面条吃。每当他难过的时候，母亲都会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看着他吃完，然后轻轻摸他的头，说：“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好，那阿姨就给你做面条。”沈兰芝笑着走进厨房。
许厌笙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炒菜声，心里充满了温暖。他觉得，这里就像他的家一样，温馨而幸福。
没过多久，沈兰芝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
“快吃吧，刚煮好的，还热着呢。”沈兰芝把面条放在他面前。
许厌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面条的味道很鲜美，和母亲做的味道很像。他一边吃，一边流泪，眼泪掉在碗里，和面条一起咽进肚子里。
“好吃吗？”沈兰芝坐在他对面，笑着问。
许厌笙点点头，哽咽着说：“好吃，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沈兰芝的眼眶红了，她轻轻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给你煮。”
许厌笙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面条。他想把这碗面条吃完，想把这份温暖记在心里。
吃完面条，许厌笙主动提出要洗碗。沈兰芝没有拒绝，笑着说：“好啊，那你小心点，别把碗打碎了。”
许厌笙点点头，走进厨房，认真地洗起碗来。他的动作很笨拙，却很认真。沈兰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心里藏了太多的伤痛。但她相信，只要给这个孩子足够的关爱和温暖，他一定能走出阴霾，像阳光一样开朗。
洗完碗，许厌笙坐在客厅里，和沈兰芝聊起了天。沈兰芝问起了他的学习情况，问起了他的妹妹许念禾。许厌笙一一回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念禾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沈兰芝笑着说，“等她放假了，让她来阿姨家玩，阿姨给她买好吃的，买新衣服。”
许厌笙点点头：“好，我会告诉她的。她一定很高兴。”
妹妹是他唯一的牵挂，他希望妹妹能过得开心，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像他一样，在黑暗中长大。
不知不觉，天黑了。沈兰芝看了看时间，说：“厌笙，天黑了，你今天就在阿姨家住吧，明天再回学校。”
许厌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不想回去那个让他恐惧的家，他想留在这个温馨的地方，感受这份温暖。
沈兰芝给了他一套沈砚舟的睡衣，让他去洗澡。许厌笙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淋在身上，温暖而舒适。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感觉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被冲刷掉了。
洗完澡，他穿着沈砚舟的睡衣走了出来。睡衣有点大，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但很舒服。沈兰芝已经给他铺好了床，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
“这是砚舟的房间，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沈兰芝指着旁边的房间说，“砚舟今晚在学校住宿，不回来。”
许厌笙点点头，走进房间。房间里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沈砚舟的书和玩具。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沈砚舟和沈兰芝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很开心。
许厌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沈兰芝温柔的笑容，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面条，想起了粘好的字帖。心里充满了温暖，他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了母亲，母亲笑着向他走来，轻轻摸他的头，说：“厌笙，你终于找到幸福了。”他还看到了沈兰芝，看到了沈砚舟，看到了妹妹许念禾，他们都笑着看着他，像一家人一样。
第二天早上，许厌笙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房间里，暖洋洋的。
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间，看到沈兰芝已经做好了早餐。早餐很丰富，有牛奶、面包、鸡蛋和水果。
“快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阿姨送你去学校。”沈兰芝笑着说。
许厌笙点点头，坐在餐桌旁，和沈兰芝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沈兰芝开车送他去学校。车子行驶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许厌笙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了。他有沈兰芝的关爱，有沈砚舟的陪伴，有妹妹的牵挂。他相信，只要他勇敢地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许厌笙下车前，沈兰芝递给她一个袋子，说：“这里面有一些零食和水果，你课间的时候吃。还有，这是阿姨给你买的新字帖，你以后可以用它练字。”
许厌笙接过袋子，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看着沈兰芝，认真地说：“阿姨，谢谢你。我会好好学习，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兰芝笑着点点头：“阿姨相信你。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许厌笙点点头，转身走进学校。他没有回头，却知道，沈兰芝一直在看着他的背影。
走进教室，沈砚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到他进来，沈砚舟笑着说：“许厌笙，你来了。我妈妈昨天去找你了，她说你在我家住了一晚，怎么样？我家是不是很好玩？”
许厌笙看着沈砚舟阳光的笑容，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嗯，很好玩。谢谢你妈妈，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那当然，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沈砚舟得意地说，“对了，我妈妈给你买了新字帖，你收到了吗？”
许厌笙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新字帖。字帖的封面是海棠花的图案，和母亲留下的那本很像。
“喜欢吗？”沈砚舟问。
许厌笙点点头：“喜欢，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沈砚舟笑着说，“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许厌笙看着沈砚舟，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将会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再次响起，许厌笙打开新字帖，拿起毛笔，认真地写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笑容。他的字迹清秀工整，像母亲的字迹一样。
他知道，母亲在天上看着他，沈兰芝在关心着他，沈砚舟在陪伴着他。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自卑少年了，他要像海棠花一样，在阳光下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美丽。
雨过天晴，青州的天空格外蓝，海棠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许厌笙看着窗外的海棠花，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他的人生，将会像这海棠花一样，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沈兰芝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