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年心事撞满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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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
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倾泻在青州这座南方小城的上空，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青州市第三中学的水泥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三（2）班的教室里，风扇呼啦呼啦地转着，卷起的风裹挟着粉笔灰的味道，混着少年们身上的汗味，成了独属于盛夏的气息。
老班王秀兰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走进教室，手里捏着一份转学证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好奇与探究。
“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王秀兰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毕竟能转来青州三中的，要么是成绩拔尖的尖子生，要么是家里有点门路的，而眼前这个少年，显然属于后者，甚至两者兼具。
门口的少年应声走了进来，身形颀长挺拔，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被他穿出了几分张扬的味道，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狼尾发型，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利落得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过一般，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添了几分少年气的痞帅。
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像是一道骤然闯入的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沉闷的教室，女生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偷偷地用胳膊肘碰着同桌，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连男生们都忍不住侧目，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大家好，我叫沈砚舟。”少年的声音清亮，像是夏日里的冰汽水，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王秀兰的身上，“以后请多指教。”
王秀兰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空位：“沈砚舟，你就坐那里吧，旁边是许厌笙，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许厌笙成绩很好。”
沈砚舟顺着王秀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那个靠窗的座位上。
座位上的少年正低着头，脊背微微佝偻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露出纤细的脖颈，一头乖乖的短发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只能看到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抿得紧紧的淡色嘴唇。
他似乎对教室里的动静毫无察觉，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像是无法温暖他分毫，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疏离，像是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沈砚舟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好奇，这就是许厌笙？听王老师的语气，似乎是个学霸，可看这模样，倒像是个不太爱说话的闷葫芦。
他拎着自己的书包，大步流星地朝着最后一排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羡慕，还有几分少女怀春的羞涩，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只是随意地勾了勾嘴角，径直走到了那个空位旁。
他将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旁边的许厌笙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颤，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向沈砚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惶和无措，像是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沈砚舟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镜片后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像是带着几分天生的委屈，睫毛纤长浓密，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像是盛满了夏夜的星光，却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呵护。
许厌笙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砚舟的注视，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他慌忙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手指紧张地蜷缩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心疼，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许厌笙的肩膀又抖了抖。
“你好，我叫沈砚舟。”沈砚舟主动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他伸出手，想要和许厌笙握握手，“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许厌笙的身子僵了僵，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极细的音节：“嗯。”
声音软糯得像是棉花糖，带着几分沙哑，却意外的好听。
沈砚舟挑了挑眉，也不觉得尴尬，收回了自己的手，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课本，他的动作很利落，很快就将课本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桌角，然后侧过头，看着旁边依旧埋着头的许厌笙，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本子上。
本子上画着一株海棠花，线条细腻流畅，花瓣层层叠叠，像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几分娟秀的韵味，是许厌笙的母亲教他的毛笔字，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
“你喜欢海棠花？”沈砚舟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许厌笙的身子又是一颤，他猛地合上本子，像是生怕被人窥见什么秘密，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砚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伸出手，想要揉一揉许厌笙的头发，却又怕吓到他，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妈也喜欢海棠，她是个画家，画了很多海棠花。”
许厌笙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趣，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沈砚舟，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却依旧不敢说话。
沈砚舟见状，继续说道：“我以前住在云州，那里有很多海棠树，春天的时候，满树都是花，可好看了，对了，青州的冬天会下雪吗？我还没见过雪呢。”
他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许厌笙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一些，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会，下得不大。”
“那太好了！”沈砚舟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我最喜欢雪了，听说雪落下来，能盖住所有不好的东西。”
许厌笙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手指又开始紧紧地攥着笔，指节泛白。
沈砚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看着许厌笙苍白的侧脸，心里忍不住琢磨，这个同桌，好像有很多故事。
开学的第一天，总是充满了各种琐碎的事情，发新书，排座位，选班干部，沈砚舟因为长得好看，性格又开朗，很快就和周围的男生打成了一片，课间的时候，总有男生凑过来和他聊天，问他以前在云州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问他喜不喜欢青州。
沈砚舟来者不拒，侃侃而谈，他的声音清亮，语气幽默，总能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而他的同桌许厌笙，却始终低着头，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塑，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写写画画，偶尔有人想要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怯生生地摇摇头，或者点点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沈砚舟注意到，许厌笙的午饭总是很简单，一个馒头，一小份咸菜，有时候甚至只是一杯白开水，他的校服总是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鞋子也是旧的，鞋尖甚至有点开裂，可他的课本却总是包着干净的书皮，里面的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姓赵，嗓门大得像是喇叭，他吹了一声哨子，让全班同学集合，然后宣布今天的内容是摸底测试，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男生们一个个苦着脸，女生们更是愁眉苦脸，只有沈砚舟一脸兴奋，他从小就喜欢运动，跑步更是他的强项，而许厌笙则是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赵老师将男生分成了两组，沈砚舟和许厌笙被分在了同一组，沈砚舟看着许厌笙那瘦弱的身板，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跟赵老师说一声，别硬撑。”
许厌笙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可以。”
他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心虚。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担心，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跟着我，别跑太快，慢慢来。”
许厌笙的肩膀微微一僵，像是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着赵老师的一声哨响，男生们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沈砚舟一马当先，很快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步伐轻快，呼吸均匀，跑起来的时候，狼尾发型随风飞扬，引得跑道旁的女生们一阵阵尖叫。
他跑了一圈，回头看了看，发现许厌笙落在了最后面，他的脚步很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沈砚舟皱了皱眉，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朝着许厌笙的方向跑去，他跑到许厌笙的身边，看到许厌笙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别跑了，停下来歇歇。”沈砚舟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许厌笙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我……我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很坚定。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放慢了脚步，和许厌笙并肩跑着，替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那我陪你跑。”
许厌笙的睫毛颤了颤，他侧过头，透过镜片看向沈砚舟，阳光落在沈砚舟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的嘴角上扬着，带着温暖的笑意，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许厌笙晦暗的世界。
许厌笙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沈砚舟，只是脚步却似乎轻快了一些。
跑道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沈砚舟陪着许厌笙，慢慢地跑完了一千米，当他们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许厌笙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沈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萦绕在许厌笙的鼻尖，他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连耳根都红得发烫。
“没事吧？”沈砚舟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他能感觉到许厌笙的身子很轻，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瘦得让人心疼。
许厌笙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谢……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是同桌嘛。”沈砚舟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扶着许厌笙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坐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许厌笙，“喝点水吧。”
许厌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矿泉水，他的手指碰到了沈砚舟的手指，冰凉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愣了一下，许厌笙慌忙缩回手，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坐在许厌笙的身边，看着跑道上依旧在奔跑的女生们，突然开口问道：“许厌笙，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
许厌笙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了沈砚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为什么？”沈砚舟追问道，“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吗？”
许厌笙的身子猛地一颤，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他拍了拍许厌笙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许厌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沈砚舟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他，看着夕阳一点点地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许厌笙像是解脱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低着头，飞快地朝着校门口跑去，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砚舟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慢悠悠地朝着校门口走去，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许厌笙，他正被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混混堵在巷子口，那些混混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拿着木棍，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容，正围着许厌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厌笙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书包，身子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二话不说，拎着自己的书包就冲了过去，将许厌笙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凌厉地看着那些混混：“你们想干什么？”
那些混混显然没把沈砚舟放在眼里，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沈砚舟：“小子，别多管闲事，我们跟这小子要点钱，识相的就赶紧滚。”
“要钱？”沈砚舟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他欠你们钱？”
“他爹欠我们赌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黄毛混混嚣张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抓许厌笙的胳膊。
许厌笙吓得浑身一颤，躲在沈砚舟的身后，紧紧地抓着沈砚舟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砚舟一把打开黄毛混混的手，眼神冷得像是冰碴子：“他爹欠的钱，你们找他爹要去，欺负一个学生算什么本事？”
“嘿，小子，你还挺横！”黄毛混混被沈砚舟的态度激怒了，他挥起拳头就朝着沈砚舟的脸上打去，“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沈砚舟侧身躲过黄毛混混的拳头，抬脚就踹在了黄毛混混的肚子上，黄毛混混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的混混见状，纷纷抄起木棍朝着沈砚舟冲了过来，沈砚舟毫不畏惧，他从小就练过散打，对付这几个小混混，简直是绰绰有余，他一脚踹飞一个，一拳打倒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将那些混混打得落花流水，趴在地上起不来。
黄毛混混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弟，又看了看一脸冷意的沈砚舟，吓得脸色发白，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指着沈砚舟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就带着那些小弟，狼狈地跑了。
沈砚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过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许厌笙，发现许厌笙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没事了，他们都跑了。”沈砚舟放柔了语气，伸手拍了拍许厌笙的肩膀。
许厌笙抬起头，看着沈砚舟，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哽咽着说道：“谢……谢谢你。”
“都说了，我们是同桌，不用客气。”沈砚舟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看着许厌笙通红的眼眶，心里有点心疼，“那些人为什么找你要钱？是因为你爸爸吗？”
许厌笙的身子猛地一颤，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说道：“他……他赌钱，欠了很多钱，那些人……那些人经常来找我要钱。”
沈砚舟的眼神沉了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看着许厌笙瘦弱的肩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抱了抱他，语气温柔地说道：“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许厌笙的身子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沈砚舟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涌入了他的心里，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和恐惧，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沈砚舟的肩膀上，滚烫滚烫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巷子口的海棠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温柔的秘密。
许厌笙靠在沈砚舟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默默地想，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原来，少年的心动，真的像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一旦点燃，就会蔓延成燎原之势。
沈砚舟低头看着怀里哭泣的少年，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同桌，以后我护定了。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淡淡的海棠香，飘向远方。
而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少年心事撞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