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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他没走，他一直在门外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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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他没走，他一直在门外等他
沈砚舟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胸口一阵阵发闷的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碗粥上。
粥已经凉了。
沈砚行应该是很早就起来做的。
他知道沈砚舟胃不好，知道他刚出院，需要吃点清淡的东西。
沈砚舟看着那碗粥，心里一阵酸涩。
沈砚行总是这样。
总是在他最狼狈、最不堪、最想推开他的时候，默默守在他身边。
他想起昨晚沈砚行抱着他，声音沙哑地说：“哥，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命。”
想起他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想起他咬上他后颈时，那种带着绝望和急切的力道。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沈砚行是真的爱他。
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爱。
是那种……会让他不顾一切的爱。
可正因为是真的，他才更害怕。
他怕自己给不了沈砚行想要的未来。
怕自己会拖累他。
怕他们之间的这份“爱”，会变成毁掉沈砚行的毒药。
沈砚舟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他知道，沈砚行就在外面。
他能感觉到。
那种属于沈砚行的、淡淡的Alpha信息素，透过门缝传进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安抚着他混乱的心。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终于，慢慢转动了门把。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沈砚行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紧张。
“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砚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沈砚行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挡不住那份少年人独有的锋利和倔强。
他一定是一晚上没睡好。
沈砚舟的心里一阵刺痛。
“你……”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一直在这里？”
沈砚行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怕你有事。”
沈砚舟的喉咙发紧，眼眶又红了：“你可以回去睡的。”
“我睡不着。”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一闭上眼，就是你昨晚……拿着药的样子。”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僵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又让你担心了。”
“哥。”沈砚行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认真，“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你要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你差点……就把自己弄丢了。”
沈砚舟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只是觉得，我不在了，你会更好。”
“谁告诉你的？”沈砚行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是爸妈？还是那些说你不检点的人？”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沈砚行看着他，心里一阵心疼，他抬手，轻轻擦掉沈砚舟脸上的泪，声音放软：“哥，他们不懂。”
“他们只在乎面子，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沈砚舟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砚行……我怕。”
“怕什么？”沈砚行的声音很轻。
“怕我们这样下去，会毁了你。”
“怕爸妈知道后，会对你失望。”
“怕外面的人知道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怕……我们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沈砚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沈砚舟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想抽回手，却被沈砚行握得更紧了。
“哥。”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你听我说。”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
“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昨晚……咬了你。”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这条路，很难走。”
“会有很多阻碍，很多困难，很多不理解。”
“可我愿意走。”
“只要你在我身边。”
“哥，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不是一个人。”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哪怕……你最后选择的不是我。”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看着沈砚行，嘴唇颤抖着：“砚行……我……”
他想说“我也喜欢你”。
想说“我也怕失去你”。
想说“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他轻轻笑了笑，揉了揉沈砚舟的头发：“哥，没关系。”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我可以等。”
“多久都可以。”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
他知道，沈砚行是真的愿意等。
可他不想让沈砚行等。
不想让他为了自己，浪费青春，浪费时间，浪费本该属于他的光明未来。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沈砚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砚行……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哥？”
“我知道，你很爱我。”沈砚舟的声音哽咽了，“我也……不是对你没有感觉。”
“可我们是兄弟。”
“是Alpha和Omega。”
“是不被这个世界允许的。”
“砚行，你还年轻，你有你的未来。”
“你不能因为我，被困在这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离我远一点。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砚行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这些，是真心的吗？”
“你真的……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沈砚舟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用力点头：“是。”
沈砚行的心脏彻底碎了。
他慢慢松开沈砚舟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好。”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
“我答应你。”
他转身，像丢了魂一样，慢慢向楼梯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疼一下。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沈砚舟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沈砚行。
可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沈砚行的方式。
沈砚行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砚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哥。”
“我会离你远一点。”
“但我不会放弃你。”
“你记住。”
“不管你在哪里。”
“不管你身边有谁。”
“我都会在你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守着你。”
“直到你愿意……再一次，看向我。”
说完，他慢慢走下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知道，沈砚行是认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伤他伤得有多深。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也很痛。
痛得像被生生撕开了一样。
沈砚舟慢慢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哭声。
而楼下的沈砚行，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没有走。
他说过，他会守着他。
哪怕是在这种，最遥远的距离里。
他也会守着他。
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