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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他醒了，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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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他醒了，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砚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的头有点疼，后颈也隐隐发疼，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他慢慢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他光裸的肩膀。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不是他的。
是沈砚行的。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昨晚的哭声。
昨晚的拥抱。
昨晚的绝望。
还有……
后颈那一阵尖锐的疼痛和灼热的触感。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后颈那块皮肤。
那里有点肿，有点烫，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心跳瞬间乱了。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砚行……又咬了他。
又一次，给他做了临时标记。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不是不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
那是Alpha对Omega最亲密、最霸道、最直接的占有方式。
那是……只有在伴侣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
可他们是兄弟。
是不能、也不应该越界的兄弟。
沈砚舟的喉咙发紧，眼眶又红了。
他不是不明白沈砚行的心意。
昨晚，沈砚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哥，我喜欢你。”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他也不是没有心动。
可他不敢。
不敢回应。
不敢承认。
不敢……越界。
他怕。
怕父母知道后会怎么样。
怕沈砚行因为他，被别人指指点点。
怕沈砚行因为他，毁了自己的未来。
怕……他们之间连兄弟都做不成。
沈砚舟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砚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沈砚舟醒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有些紧张。
“哥，你醒了。”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砚舟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沈砚行的手僵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安。
他知道，沈砚舟一定记得昨晚的事。
记得他说的那些话。
记得……他咬了他。
沈砚行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沈砚舟的背影，声音很轻：“哥，对不起。”
“昨晚……我不该那样做。”
“我只是……看到你那么难受，那么害怕，我就慌了。”
“我怕你会再次晕倒，怕你会出事，怕我会失去你。”
“哥，我知道，我越界了。”
“你要是想骂我，可以骂。”
“你要是想打我，也可以打。”
“但你别……别不理我。”
沈砚舟的肩膀颤得更厉害了。
他不是不想理沈砚行。
他是不敢。
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敢面对他。
不敢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
沈砚行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越来越慌。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砚舟的手臂：“哥？”
沈砚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沈砚行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知道，沈砚舟在害怕。
害怕他。
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
害怕……昨晚那个临时标记。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沈砚行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手，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知道了。”
“哥，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在外面，有事……你可以叫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沈砚舟，声音很轻：
“哥，昨晚的事……我不会后悔。”
“但如果你不想再提，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砚舟的心上。
他知道，沈砚行是在给他台阶下。
是在尊重他。
是在……委屈自己。
可他也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昨晚的一切，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那道线，彻底踩断了。
沈砚舟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膝盖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听到沈砚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
他和沈砚行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沈砚舟慢慢抬起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粥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很诱人。
可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那里，还残留着沈砚行的信息素味道。
淡淡的，却很清晰。
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
沈砚舟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砚行……”
“我不是后悔。”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怕……”
“我怕我们会万劫不复。”
“我怕……我会害了你。”
“我怕……我会失去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哭声。
而门外的沈砚行，正靠在墙上，手里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走。
他一直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行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沈砚舟不是不喜欢他。
他只是害怕。
害怕未来。
害怕后果。
害怕他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
他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哥，别怕。”
“不管未来怎么样。”
“不管我们会面对什么。”
“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一起扛。”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声音很轻：
“哥，等你准备好了。”
“我会一直在。”
“一直……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