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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撞见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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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被撞见的瞬间
沈砚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中午才出来。
他没吃午饭,胃里空空的,却一点也不觉得饿。走到客厅时,家里没人,沈父去了公司,沈母不知去了哪里,沈砚行应该在房间里写作业。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沈砚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里曾经是他最熟悉、最温暖的地方。
现在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随时可能把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朝厨房走去。
他需要喝点水。
喉咙干得发疼,像有火在烧。
刚走到厨房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哥应该会喜欢吃这个吧。”
是沈砚行的声音。
带着一点不确定,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沈砚行正站在灶台前,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东西。锅里是一些切成小块的西红柿和鸡蛋,看起来有些糊了。
他的侧脸被厨房的灯光照亮,睫毛很长,眼神专注,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
显然,他已经在厨房里折腾了很久。
沈砚舟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一酸。
他想起小时候,沈砚行第一次学做饭,也是这样,把鸡蛋炒得一团糟,还差点把厨房烧了。那时候,他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然后手把手地教他。
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
没有秘密。
没有Omega和Alpha的区别。
没有父亲的偏心和族训的束缚。
只有单纯的兄弟情。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
沈砚舟的喉咙发紧,轻轻推开门:“砚行。”
沈砚行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看到沈砚舟,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哥!你出来了!”
沈砚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砚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了指锅里的东西:“我……我想给你做点吃的。你早上没吃多少。”
沈砚舟看着那锅有些糊的西红柿炒蛋,心里的那股酸涩更浓了。
“你不用这样。”他轻声道。
“我想。”沈砚行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哥,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沈砚舟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饿。”
“那也得吃一点。”沈砚行固执地说,“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他说完,又转过身,继续翻炒锅里的东西。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沈砚行是在关心他。
可这份关心,却让他觉得越来越沉重。
他怕自己会辜负这份关心。
怕自己会再次失控,伤害到他。
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越陷越深,最终无法收拾。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轻声道:“砚行,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沈砚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以前……是哪样?”
沈砚舟的喉咙哽住了。
以前。
以前他们是单纯的兄弟。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玩游戏。
没有秘密。
没有禁忌。
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砚行见他不说话,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哥,你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吗?”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砚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沈砚舟急忙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沈砚行追问,“哥,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我没有。”沈砚舟下意识地反驳。
“你有。”沈砚行看着他,眼神很坚定,“你早上看到我就躲,吃饭的时候也不看我,现在……你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沈砚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在躲。
可他是为了沈砚行好。
也是为了自己好。
沈砚行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你说啊!”
沈砚舟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能闻到沈砚行身上那股清冽的Alpha信息素,带着一点淡淡的压迫感,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冰箱上,退无可退。
沈砚行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砚舟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
“砚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别这样。”
沈砚行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哥,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沈砚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两人同时僵住。
沈砚舟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沈母站在那里,手里提着菜篮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他们紧紧靠近的身体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砚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沈母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他身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和沈砚行之间的秘密,被撞破了。
沈砚行也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步,和沈砚舟拉开距离,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妈……”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母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厌恶?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和父亲得知他是Omega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沈砚舟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