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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父亲的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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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父亲的怀疑
早餐结束后，沈砚舟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冷静。
需要把昨晚的混乱、沈砚行的眼神、以及自己失控的冲动，都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可越是想压，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沈父的声音。
“砚行，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忘了。
今天是周一。
父亲一般都会在周一早上和沈砚行谈一谈学校的情况，顺便……敲打他几句，让他不要松懈。
沈砚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楼下的客厅里，沈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沈砚行。
沈砚行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有些紧张。
“还……还好。”沈砚行回答。
“还好？”沈父放下报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半夜从房间里跑出来？”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父亲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昨晚听到了什么？
沈砚行的身体也僵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我……我只是……起来喝水。”
“喝水？”沈父冷笑一声，“喝水需要跑？”
沈砚行的脸瞬间涨红了：“我……我当时有点着急。”
“着急？”沈父的眼神更冷了，“你在着急什么？”
沈砚行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听到了沈砚舟的声音，担心他出事，才跑出去的。
沈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他最了解自己的小儿子。
沈砚行虽然是个Alpha，但性格一向乖巧，不会撒谎，更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慌乱。
除非……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沈父的目光缓缓移向楼梯口。
那里，是沈砚舟房间的方向。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难道……是沈砚舟？
他想起昨天晚上沈砚舟对沈砚行说的那些狠话，想起沈砚行哭着跑上楼的样子，想起沈砚舟那苍白的脸色和奇怪的状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
沈父的拳头猛地攥紧。
“砚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是不是沈砚舟对你做了什么？”
沈砚行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哥他……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沈父的眼神更冷了：“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我没有！”沈砚行急忙辩解，“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沈父冷笑，“是因为沈砚舟骂你？还是因为……别的？”
沈砚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馅。
他怕父亲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会把沈砚舟赶走。
甚至……会伤害沈砚舟。
沈砚行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爸，”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
“你别怀疑哥。”
“哥他……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沈父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没有丝毫减少。
他了解沈砚行。
更了解沈砚舟。
沈砚舟从小就聪明、冷静，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表面上对沈砚行很好，可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是Omega之后。
沈父太清楚，一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Omega，心里会有多么不平衡。
他甚至怀疑，沈砚舟是不是因为嫉妒沈砚行，所以才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沈父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沉。
“砚行，你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冷硬，“记住，离沈砚舟远点。”
沈砚行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爸！”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沈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砚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头：“……是。”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路过楼梯拐角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沈砚舟的房间。
门紧闭着。
可他知道，沈砚舟一定在里面。
一定在听。
沈砚行的心里一阵刺痛。
他想告诉沈砚舟，别害怕，他会保护他。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一步步走上楼。
楼上的沈砚舟，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冷。
父亲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离沈砚舟远点。”
“是不是沈砚舟对你做了什么？”
父亲果然怀疑他了。
怀疑他嫉妒沈砚行。
怀疑他伤害沈砚行。
甚至……怀疑他对沈砚行有不轨之心。
沈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果然，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连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都不配做一个“正常人”。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想伤害沈砚行。
他从来都不想。
可现在，他不仅伤害了他。
还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沈砚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哥……”
沈砚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和心疼。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门外的沈砚行沉默了几秒，又轻声道：“哥，你别听爸的。”
“我不会离你远点的。”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紧闭的门板，眼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砚行……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砚行，你下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外的沈砚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脚步声慢慢远去。
沈砚舟靠在门板上，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他知道，父亲的怀疑，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之间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
而到了那一天……
他不敢想象。
沈砚舟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像走在一条悬崖边上。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