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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他在等我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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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他在等我崩溃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落在桌面上，把文件的边缘照得发白。
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林助理的电话依旧关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沈砚行昨晚在楼梯间的笑声，以及今天早上那条带着笑脸的信息。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可他没有证据。
甚至连怀疑的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哥，我可以进来吗？”沈砚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又礼貌。
沈砚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进来。”
门被推开，沈砚行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和一叠文件。
“哥，这是下午对接会的资料，我整理好了。”他把文件放在沈砚舟桌上，动作自然又体贴，“还有这个，你喜欢的芒果千层。”
沈砚舟看着那个蛋糕盒，心里却没有任何暖意。
他甚至觉得，那甜腻的香味，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假。
“谢谢。”他淡淡地说，目光却没有离开沈砚行的脸，“林助理，你看到了吗？”
沈砚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林助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哥，你找他有事吗？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在工位上，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不过他中午的时候好像说家里有点事，提前走了。怎么了，哥？”
沈砚舟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沈砚行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没什么。”沈砚舟收回目光，翻开文件，“对接会的资料，你给我讲一下。”
“好。”沈砚行没有多问，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他开始讲解资料，声音低沉温柔，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心准备。
沈砚舟听着听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忽然意识到，沈砚行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打造的陷阱。
“哥？”沈砚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砚舟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那目光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他几乎要动摇。
“没事。”沈砚舟摇摇头，“继续。”
沈砚行看了他几秒，才继续讲解。
可这一次，沈砚舟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只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织网的人，正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看着他。
讲解结束后，沈砚行收拾好文件，站起身。
“哥，对接会是三点，我来接你。”他说，“你先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没有看他。
沈砚行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
“哥，”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沈砚舟抬眼：“什么？”
沈砚行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光芒。
“董事会刚刚通过了任命。”他说，“从今天起，我正式担任公司的总经理。”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总经理？”他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才。”沈砚行说，语气依旧温柔，“哥你在开会，我就没打扰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段时间公司几个大项目都进展得很顺利，董事会对我比较满意。加上之前的副总职位一直空着，他们觉得需要有人来统筹日常运营，所以……”
他摊了摊手，笑得很谦虚。
“就选中了我。”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沈砚行能力强，也知道他这段时间确实做出了不少成绩。按理说，升他做总经理，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事变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哥，你不会生气吧？”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这个职位有点敏感，但是我会好好做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不会。”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只是，”他看着沈砚行，语气严肃了几分，“以后公司的事情，多跟我汇报。”
“当然。”沈砚行立刻点头，笑得乖巧又听话，“我一切都听哥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总经理。
这个职位，意味着沈砚行将正式进入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拥有统筹所有部门的权力。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少，表面上是。
可沈砚舟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对接会资料，封面上“项目负责人：沈砚行”几个字再次映入眼帘。
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越来越多的项目，负责人写的都是沈砚行的名字。
而他这个总裁，似乎越来越像一个只负责签字的傀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一定是想多了。
沈砚行是他的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他怎么可能……
沈砚舟没有再想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砚行刚才离开时的背影。
挺拔，自信，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锐气。
那背影，和六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他“哥”的小男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砚舟忽然有种错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却被蒙在鼓里。
……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处。
沈砚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收到的信息。
【董事会秘书：沈总，恭喜您升任总经理。】
他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容。
“总经理啊……”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宣告，“这只是第一步。”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向不远处那间属于沈砚舟的办公室。
“哥，”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一片冰寒，“你放心，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
“等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的笑容越来越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你就只能依靠我了。”
“到那个时候，”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就是我的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楼梯间。
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愉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扭曲而诡异，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一步步，朝着猎物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