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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朝堂激辩与绣阁惊梦 ...

  •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午门外已候满了文武百官。陆珩身着绯色麒麟服,腰佩绣春刀,立于锦衣卫班列之首。晨风凛冽,吹动他官袍下摆,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肃杀与凝重。昨夜几乎未眠,反复推敲证词、预判对手攻讦,眼底泛着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刃。他知道,今日早朝,将决定他能否继续守护宫墙内的那个人,能否将“元先生”与永昌侯府的罪行钉死在铁案之上。
      钟鼓鸣响,百官依序入殿。金銮殿上,皇帝端坐龙椅,面容在冕旒后看不真切,唯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例行奏对后,通政司官员出列,朗声禀报:“启奏陛下,近日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陆珩之奏本共计二十七封,皆言其滥用诏狱、刑讯逼供致永昌侯世子徐怀瑾身心受损,更疑其挟私报复、构陷勋贵。另有奏本指其办案偏私,包庇嫌犯苏氏,打击忠良之后。请陛下圣裁。”
      殿内顿时一片低语。永昌侯徐宏业立于勋贵班列,面色沉痛中带着愤慨,出列跪倒,声音悲怆:“陛下!臣子怀瑾,自被陆指挥使带入诏狱‘协查’后,便神思恍惚,归家后更突发恶疾,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太医诊断为罕见奇毒所致!陆珩办案,手段酷烈,臣子无辜受此大难,臣……臣痛彻心扉!恳请陛下严查陆珩,还臣子一个公道,亦正朝廷法纪!”
      他话音未落,数名与永昌侯交好的御史、给事中纷纷出列附议,言辞激烈,直指陆珩“跋扈专权”、“目无王法”、“其心叵测”。一时间,殿内矛头尽指陆珩,气氛肃杀。
      皇帝目光转向陆珩,声音听不出喜怒:“陆卿,你有何话说?”
      陆珩出列,撩袍跪地,背脊挺直如松,声音沉稳清晰,穿透殿内嘈杂:“臣,陆珩,叩见陛下。永昌侯所言,句句指控,臣不敢辩驳徐世子中毒之事,但有三事,需向陛下及诸位同僚陈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永昌侯及其党羽,最后落回御座:“第一,徐怀瑾入诏狱,非因‘协查’,而是因其涉嫌勾结江湖术士‘元先生’,利用侯府西南私矿渠道,走私朝廷明令禁止之‘幻光砂’、‘枯肠草’等物,更涉嫌二十年前玉贵妃‘霓光染’贡品失窃、胡司制失踪旧案!臣有徐怀瑾亲笔供词画押、侯府西南管事口供、及往来账册残卷为证!”说着,他从袖中取出数份卷宗副本,由内侍呈递御前。
      殿内哗然。玉贵妃旧案!这桩尘封多年的宫廷秘辛竟被重新提起!不少老臣脸色微变。
      “第二,”陆珩继续,声音更冷,“徐世子中毒,时间在其离开皇宫、返回侯府途中或回府之后。臣请问永昌侯,若真是臣为灭口或报复下毒,为何不在诏狱内动手,反而待其归家、众目睽睽之下行事?此非自陷嫌疑?且据臣查访,徐世子回府后,曾独处书房,其间熏香有异。臣已取得残留香灰,正由太医院与锦衣卫匠作联合查验。下毒者,恐非外人,而是侯府内部,或能接触侯府内部之人!”
      永昌侯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难道我侯府会自害子弟?!”
      “第三,”陆珩不理他,转向皇帝,语气恳切而沉重,“臣办案或有急切之处,但绝无私心。所谓‘包庇嫌犯苏氏’,更是无稽之谈。苏晚晚乃‘流光绣’传人,其技与失传之‘霓光染’一脉相承,太后娘娘已亲自验看,并准其入宫为寿辰献礼。她非但不是嫌犯,更是揭开‘霓光染’旧案、传承宫廷绝技的关键人物!永昌侯府屡次三番欲加害于她,从江州追杀至京城,从宫外构陷至宫内,其目的,恐怕正是为了掩盖‘元先生’及其背后势力与侯府的勾连,为了阻止旧案真相大白!”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证据与推理结合,更抬出太后和“宫廷绝技传承”的大旗,瞬间将局面从“陆珩滥用职权”扭转为“永昌侯府涉嫌重案、阻挠查案、甚至可能涉及谋害宫廷技艺传人”。
      皇帝翻阅着内侍递上的卷宗,面色沉凝。殿内反对陆珩的声音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永昌侯一党岂肯罢休,纷纷反驳陆珩证据“片面”、“牵强”、“构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皇帝沉吟未决之际,殿外忽然传来通传:“陛下,宫门外有一自称崔玉者,持先帝御赐‘忠勤伯’信物,称有关于永昌侯府及‘元先生’之紧要证物与证言,恳请面圣!”
      崔玉!他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出现了!还持着“忠勤伯”信物!忠勤伯崔家,二十年前因故败落,爵位虽在,人丁稀零,几乎被遗忘。陆珩心中一震,他果然来了,而且选在了最要命的时刻!
      皇帝显然也记得“忠勤伯”,略一沉吟:“宣。”
      不多时,崔玉一身素色布衣,却洗得干干净净,面容清癯,眼神明亮坦荡,步履沉稳地走入金殿。他先向皇帝行大礼,然后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永昌侯,最后与陆珩短暂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草民崔玉,忠勤伯崔明远之子,叩见陛下。”他声音清朗,“草民今日冒死觐见,一为呈上先父遗物——完整记录永昌侯府西南私矿与‘霓零’代号禁药走私往来的账册原件;二为证实,先父当年获罪,实因发现此等勾当,欲上报朝廷,反被永昌侯府勾结宫中势力(即‘元先生’)诬陷‘贡品以次充好’,郁郁而终!三,”他顿了顿,看向陆珩,又看向皇帝,“草民可证实,锦衣卫指挥使陆珩所查线索,句句属实。徐怀瑾中毒,草民虽不知具体何人所为,但可断言,绝非陆大人所为。陆大人为查清旧案、为忠勤伯府及诸多蒙冤者昭雪,殚精竭虑,其心可鉴!”
      说着,他将一本陈旧但保存完好的账册,以及一枚锈迹斑斑的“忠勤伯”铁券,高举过头顶。内侍接过,呈予皇帝。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崔玉的出现,及其身份(忠勤伯之子)、证物(完整账册)、证言(指认永昌侯府与“元先生”勾结陷害其父),无疑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永昌侯府的要害上!这已不是陆珩一面之词,而是苦主后代的血泪控诉!
      永昌侯徐宏业面色惨白,指着崔玉,手指颤抖:“你……你胡言乱语!你崔家败落,心怀怨恨,竟敢诬告当朝侯爵!陛下,此子之言不可信!”
      崔玉冷笑:“侯爷,账册笔迹、印鉴、往来名录皆在,可交由任何精通账目与笔迹之人查验。先父铁券在此,草民若有一字虚言,甘受千刀万剐!倒是侯爷,敢不敢让陛下彻查侯府西南所有产业,尤其是那几处标注‘霓零’代号的私矿?”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他快速翻阅着账册和陆珩的卷宗,目光在“霓零”、“幻光砂”、“枯肠草”、“玉贵妃”、“胡司制”等字眼上停留。这些词汇串联起来的,是一张可能触及宫廷根本、勋贵腐败、乃至陈年血案的大网。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瞬间压住所有嘈杂。他看向永昌侯:“徐宏业,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指徐怀瑾之前对苏晚晚的企图),已是不该。如今更牵扯出私矿、禁药、乃至二十年前旧案嫌疑。朕给你一个机会,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府半步。侯府一应账目、产业,由户部、刑部、锦衣卫联合查封彻查!徐怀瑾,待其病情稳定,移送宗人府看管,继续接受讯问!”
      这是变相软禁永昌侯,并启动对侯府的全面调查!虽然没有立刻夺爵下狱,但已是极其严厉的惩处和信号。
      皇帝又看向陆珩和崔玉:“陆珩,朕命你继续督办此案,联合三法司,彻查‘元先生’及与之关联的所有人事。崔玉,你献证有功,忠勤伯府旧案,朕会着人重审。你且暂留京城,听候传唤。”
      “臣(草民)遵旨!谢陛下隆恩!”陆珩与崔玉同时叩首。
      永昌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被侍卫搀扶出殿。其党羽个个面如土色,不敢再言。
      早朝散去。陆珩走出金殿,秋日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以及……更深的紧迫。皇帝给了调查权,但时限呢?“元先生”及其宫中势力(袁静婉)会坐以待毙吗?苏晚晚在宫中,是否已经面临更危险的局面?
      崔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陆大人,今日之事,晚晚……她可知晓?”
      陆珩看向他,目光复杂:“她在宫中,消息隔绝。崔公子,今日多谢。”这句感谢,是真心的。没有崔玉的关键证物和证言,他未必能如此顺利扭转局面。
      崔玉苦笑:“我不是为你。是为我父亲,为所有冤魂,也为了……晚晚能平安。”他顿了顿,“我入宫前,曾设法给绣绮阁传过信,提醒她金线之危。不知她收到否。”
      原来那信鸽是崔玉所传!陆珩心中了然,同时也更加警惕。崔玉竟有如此神通,能将信鸽准确送入深宫绣绮阁?他背后,究竟还有什么力量?
      “崔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陆珩问。
      “陛下命我留京听传,我自当遵从。此外,”崔玉目光深远,“‘元先生’真身未现,袁静婉不过爪牙。宫中,才是最终战场。陆大人,宫外之事你可掌控,宫内……晚晚就拜托你了。”他深深看了陆珩一眼,那眼神中有托付,有不甘,也有释然,然后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孤直。
      陆珩望着他远去,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崔玉的话提醒了他,真正的决战,在宫内,在苏晚晚身边。而他现在,必须立刻将朝堂胜利的消息,以及更重要的——袁静婉可能狗急跳墙的警告,传递给绣绮阁。

      绣绮阁内,苏晚晚对金殿上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她正面临着自己的危机——连日的殚精竭虑,加上对陆珩处境的担忧,以及那匿名警告带来的持续紧张,让她本就透支的身心更加脆弱。昨夜,她竟伏在绣架边昏睡过去,做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梦,梦中反复出现胡司制“朝霞映雪”的绣品碎片、父亲苏文谦含冤的面容、陆珩染血的背影,以及……一个始终背对着她、身着宫装、发出低沉冷笑的模糊身影。
      她是被容嬷嬷轻声唤醒的。“姑娘,姑娘?快醒醒,你魇住了。”容嬷嬷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她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忧虑,“你脸色很差,今日不能再绣了,必须歇息。”
      苏晚晚强打精神,摇摇头:“嬷嬷,我没事。寿辰没几日了,最后这部分云海,必须完成。”她看向绣架,那幅“万寿无疆”图已完成了九成,只剩下最下方象征福泽绵长的云海部分。云海需营造浩瀚缥缈、气韵流动之感,是整体意境的收官之笔,至关重要。
      容嬷嬷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便道:“那至少先用些早膳。今日小厨房送来了新熬的薏米百合粥,最是安神。”她端来粥碗,粥色莹白,香气清淡。
      苏晚晚接过,正要食用,目光无意间掠过窗外。晨光中,荒园草木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她忽然想起,容嬷嬷前几日提过,这几日秋燥,收集些净露烹茶,可润肺生津。她心中莫名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让她停下了动作。
      “嬷嬷,”她轻声问,“我们前几日收集的露水,可还有?”
      容嬷嬷道:“还有一小瓶,收在阴凉处。姑娘想用露水烹茶?待老身去取。”
      “不,嬷嬷,”苏晚晚放下粥碗,脸色有些发白,“我只是忽然想起……您说,袁静婉最擅用香用药,手段隐蔽。这绣绮阁,饮食来自太后小厨房,她难以插手。那……这园中每日凝结的露水呢?若有人在夜深人静时,将微量药物喷洒于草木之上,露水凝结时便会沾染。我们收集露水烹茶或入药,日积月累……”
      容嬷嬷闻言,脸色骤变!她猛地起身,取来那瓶收集的露水,又取出银簪、以及她私藏的一些简易验毒药材,仔细查验。初看并无异样,但当她将一种特制的、对某些慢性神经毒素有极微弱反应的药粉投入露水,在阳光下仔细观察时,水面上竟浮现出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的细微油膜!
      “果然……有毒!”容嬷嬷声音发颤,是后怕,更是愤怒,“并非剧毒,而是极微量的‘迷心散’,长期服用,会令人精神日渐萎靡,多梦易惊,最终心力交瘁,状似自然病亡!好毒辣的手段!若非姑娘机警……”
      苏晚晚手脚冰凉。袁静婉的“极端之举”,竟真的以这种匪夷所思又难以察觉的方式实施了!若非她因噩梦而心神不宁,偶然联想到露水,恐怕她和容嬷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露水,绝不能再用。所有器皿,全部重新清洗沸煮。”容嬷嬷果断道,“此事,必须立刻告知陆大人,更要……提醒太后宫中,彻查慈宁宫范围内所有水源、草木!”
      然而,她们尚未行动,角门处又传来了那特定的、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陆珩的紧急联络渠道!
      容嬷嬷迅速取回炭条密信。苏晚晚展开,是陆珩的字迹,比以往更加简洁有力:“朝堂暂胜,永昌侯被禁,侯府彻查。然‘元先生’未除,袁氏必反扑。露水、熏香、乃至任何接触之物,皆需慎之又慎。寿辰前两日,务必完成绣品。万事小心,待我。”
      朝堂赢了!苏晚晚心头一松,几乎落泪。但看到后面关于“露水”的警告,她又是一惊。陆珩远在宫外,竟也推测到了露水可能被下毒?是崔玉告诉他的?还是他根据袁静婉一贯手法推断的?
      “陆大人也提到了露水……”苏晚晚将纸条给容嬷嬷看。
      容嬷嬷神色凝重:“看来,陆大人与我们的判断一致。袁静婉已穷凶极恶。姑娘,我们时间不多了。绣品必须尽快完成,然后……我们必须设法,在寿辰之前,揭开袁静婉的真面目,至少,要拿到她就是‘元先生’或直接执行者的铁证!否则,即便寿辰献礼成功,她仍可能潜伏在宫中,继续害人。”
      “可是,证据何在?”苏晚晚蹙眉。袁静婉行事谨慎,几乎不留痕迹。
      容嬷嬷沉默良久,目光投向那个多宝格下的暗格,又看向绣架上即将完成的“万寿无疆”,最终,落在苏晚晚疲惫却坚定的脸上。“或许……证据就在眼前。”她缓缓道,“姑娘,你连日劳累,心神损耗,方才又做了噩梦。你可还记得,梦中那个宫装背影,有何特征?”
      苏晚晚努力回忆,那梦境模糊破碎,但那个冷笑的背影……“她……她发髻上,似乎簪着一支……样式很特别的凤头簪,凤嘴衔着一颗很小的、颜色奇怪的珠子,像是……淡紫色的?”
      容嬷嬷浑身一震,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凤头簪,淡紫珠……那是……那是当年玉贵妃赏赐给身边几位得力女官的饰物之一!其中一支,正是赏给了当时还是普通女官的袁静婉!玉贵妃薨逝后,此类饰物大多收回或陪葬,袁静婉那支却不知所踪!她竟敢……竟敢还留着,甚至可能暗中佩戴!”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细节!若能在袁静婉身上或住处找到这支簪子,便能建立她与玉贵妃、与旧案的直接物证联系!
      “可是,我们如何能拿到那支簪子?或者,如何让太后看到?”苏晚晚问。
      容嬷嬷思忖着,目光再次落到绣品上:“寿辰献礼之时,百官命妇朝贺,袁静婉作为尚宫局掌事,必在近前伺候。若那时,能有办法,让她那支簪子‘意外’显露,或者……让太后注意到……”她看向苏晚晚,“姑娘,你这幅‘万寿无疆’,云海部分,可否加入一些特殊的、能吸引目光的‘流光’设计?例如,在某个特定角度或光线下,能短暂地映照出附近某些金属或珠玉饰物的异样反光?不需要太久,一瞬即可,只要能让太后或她身边眼尖的嬷嬷注意到袁静婉发间那支不该出现的簪子……”
      苏晚晚闻言,脑中飞速思索。利用绣品本身的“流光”特性,设计一个光学的“引导”或“反射”?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对现场光线的预判,难度极大,但……并非不可能!这或许是一个险中求胜、一举揭露的关键机会!
      “我可以试试。”她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但需要知道寿辰当日,太后宝座的大致方位,以及袁静婉可能站立的位置范围。”
      “这个,老身可以设法打听。”容嬷嬷道,“眼下,你先专心完成云海。记住,云海要‘活’,要‘动’,要能包容万物,也要……暗藏玄机。”
      苏晚晚点头,重新拈起针。这一次,她绣的不再仅仅是祥云,更是一个可能扭转乾坤的契机。针线穿梭间,她仿佛能感受到胡司制“朝霞映雪”中那种追求“霓零”之境的气韵流动,也能感受到陆珩在宫外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坚定力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潜心设计这最后一击时,绣绮阁外,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眼睛,正透过花木缝隙,死死盯着阁内的灯火。袁静婉已经得知朝堂剧变,知道永昌侯府这棵大树将倾,她必须加快行动,必须在太后寿辰之前,让苏晚晚这个最大的变数彻底消失。露水之毒被识破,她还有后手——那每日来自太后小厨房的、看似绝对安全的饮食,真的就万无一失吗?送饭的路径上,器皿的交接中,是否还有她早已布下的、更隐蔽的杀招?
      夜色,再次笼罩绣绮阁。阁内孤灯如豆,阁外杀机四伏。而太后的寿辰,正一天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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