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我还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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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这几天，俞越发现许青翰开始阅读一些医学类的书籍了，还跟护士学习起了仪器和病历数据怎么看。
俞越将他顺手从宿舍给自己带来的那本图书馆借的《时间简史》递过去，佯装训斥道：“你一个物理保送的竞赛生看什么医书？多看点物理书，未来的大物理学家。”
许青翰接过《时间简史》，却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合上了，“这书看好多遍了，不想看了。”
俞越又将平板塞了过去，“那就别看了，帮我过一下这一关。”
许青翰从他手里接过平板。
俞越最近迷上了下载在平板上的开心消消乐，连俄罗斯方块都不玩了，病房里总是响起unbelievable的声音，打不过的关卡就丢给许青翰。
许青翰过完这关又将平板还给了他，继续看起了手机上有关于心脏病的内容。
俞越拿他没办法，只能发泄般又给他取了个新的外号——“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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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是在周日，俞越趁许青翰不在偷偷办理的。
许青翰回到病房的时候俞越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就等他一起回学校了。
许青翰唇缝抿成一条直线，但将情绪压在了心底，没有说些什么。
他也知道，俞越继续在这里住院下去也没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劝他去更好的医院治病，不要拒绝治疗。
俞越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劲办理退学手续。
陈劲又与他促膝长谈了很久，但结局已定，没有任何更变。
退学手续办理得倒是十分顺利，审批也一路畅通。
期间，俞越还是回到教室和同学们一起正常上课。
那天俞越被救护车带走的消息在学校里传了开来，不少同学跑来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俞越也没有隐瞒，说因为心脏上的问题，准备离开学校先去治病，但没有直说是退学。
凌梅梅眼眶红了一圈，问他什么时候走，去哪里治，严重吗，什么时候回来，孙旺六月底就结束集训了，还能见一面吗……
俞越赶紧递给她一张纸巾，含糊道：“我也不确定，后面再说吧，别担心。唉，一想到以后要喊你们学长学姐就觉得搞笑。”
凌梅梅听罢也跟着破涕为笑起来。
俞越将来回来上学，可不是要成为他们的学弟么。
俞越煞有其事地模仿起了小学弟的口吻：“高考加油啊，凌学姐。”
凌梅梅被逗得心情好转了许多。
俞越总是这样，拥有让人感到愉悦的能力。
“学姐的高三笔记到时候全都送给你。”
“行，谢谢学姐。”
许青翰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敷衍撒谎，很想当场拆穿，但又怕将他气进医院，对待俞越，只能以温和的方式从长计议。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莫名有种预感，等俞越办理完退学手续就要“消失”了。
晚上许青翰想要留宿俞越的宿舍，却被俞越给拒绝了。
“你那天说了那些奇怪的话，我哪儿还敢再让你留宿。”俞越像只警惕的小绵羊，许青翰则成了一条大灰狼。
许青翰：“……”
第二天，许青翰带着床上四件套正大光明地搬进了俞越的宿舍。
俞越：“？”
许青翰：“提前适应一下住宿生活。”
俞越语塞。
马上就是五月，等六月初高考结束，许青翰就是一名准大学生了，也就住得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陈劲说的，竟然真的住进来了。
不过他的退宿和退学是同时办理的，等退学手续完成就不住在这儿了，许青翰想住就让他一个人住去吧。
两个人的宿舍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因为许青翰带了手机和平板，俞越可以玩他的平板，还能直接在他的平板上看小说，省事儿，比按键手机好用多了。
俞越在平板上玩开心消消乐的时候，许青翰安安静静地戴着耳机，在一旁手机上捣鼓着什么，时不时在手边的活页本上写下几笔。
俞越有些好奇，趁他洗漱的空挡，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都与他有关。
有心脏外科医院以及医生的总结，后面还附带着联系电话和邮箱，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标记；有对他病历的分析，短短时间内，许青翰都快要比他还了解他的身体了；还有一段……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熟悉的诗。
许青翰写中文有些潦草，写英文却潇洒又漂亮。
他在下面写了一句小小的批注：“小俞，共勉。”
像是透过纸页在与他对话。
俞越控制不住去想许青翰写下这些内容时的表情，他也无法形容自己是何心情，匆匆合上本子，佯装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天正巧是十五，窗外的月亮看不见任何缺口，他将椅子搬到窗前，盯着圆月发起了呆。
他猜，许青翰应该是忽然意识到了日记本是他故意给他看的。
他又开始怀疑起了日记本内容的真实性，想要试探他，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那块木头，连孙旺和凌梅梅的“不对劲”都看不出来，是怎么发现他的小心思的？
想起那个额头贴着额头的靠近，俞越的心跳又有些乱拍。
许青翰该不会真的……
俞越按着胸口，调整起了呼吸，不敢再想这种糟糕的可能。
那本日记本是去年暑假去医院回去的路上在图书馆附近的书店买的，原本是打算用来写遗书的。
回去的路上，他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从图书馆借的小说和新买的本子，满脑子都是医院里偶遇到的眼睛受伤的许青翰的模样。
那天是8月21号。
不久前的7月底，他按照曾经与奶奶的计划，独自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去了更大的城市更大的医院，在那里住了大半个月，几乎花光了身上携带的所有的钱。
差不多就只剩下回家路费的时候，他在医院门口随手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乘坐最便宜的那班车回了溟市。
天已经黑了，他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病历和药，看着车站玻璃里形单影只的倒影，终于做出了决定——不治了。
钱只是一部分原因，哪怕治愈的希望不那么渺茫，他都愿意试试，毕竟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不是事儿。
他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医院，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打开胸骨，心脏停跳，靠机器维持一场不知道会不会醒来的短暂的梦。
他不是个勇敢的人，也不是个坚定的人。
遇到事，他总会想要逃避。
甚至，不敢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丁点儿。
都说心脏方面的毛病是最快能够得到解脱的，心脏骤停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不会死得痛苦太久，也是好事。
死后，他希望有好心人将他葬在奶奶的坟墓旁边，所以他打算买本本子，提前写好遗书。
那个暑假回到溟市之后，他一直处于一个浑浑噩噩等待死亡的颓废状态，许青翰的突然出现成了难得的一束光。
他从不敢肖想与许青翰之间能发生什么，能与他成为同桌、同窗两年已经是这个故事里最圆满的关系了。
但看见医院里他眼睛受伤的样子，已经死掉的那颗心脏忽然愤愤跳动起来。
他真的好想知道这些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好想帮他脱离困境低谷，好想他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快乐……就像，十几年前他们初遇时那样。
可许青翰竖起了高墙，将自己围困在了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也只是小心翼翼贴着墙外走了一圈而已。
那天，他带着日记本回到家，攥着笔，最后还是没有写下遗书。
虽然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但他还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想留下太多遗憾。
奶奶赋予了他“俞越”这个名字，他不想让奶奶失望，他想尽可能地给身边的人带来“愉悦”。
想起最近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他在本子的第一页写下了荒唐的几句——
【攻略对象：许青翰】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世界了】
【^^完成攻略任务就可以顺利登出了】
既然决定在最后的时间里帮助许青翰，那就只能给他下一剂猛料，否则连走近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写下这些字句的时候，说没有任何私心是假的。
“攻略”的定义是模糊的，纯粹与不纯粹只在一念之间。
但他真的没想玩脱，至始至终他都在铺垫自己的离开，从没有对许青翰隐瞒自己的死亡结局。
“攻略任务”的饵顺利钓上了鱼。
后又一路顺畅，“任务”一点一点完成。
可剧情却发生了不可掌控的偏离。
许青翰开始怀疑，开始妄图改变既定的结局。
万幸的是许青翰对他的了解不算太深，只要带着那些秘密离开，他就永远无法确定日记内容的真实性。
至少，穿越者俞越的离开不会叫人太过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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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翰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发现俞越已经爬上床睡觉了。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怕吵着他。
在医院的这些晚上俞越都睡得不太好，不知道回宿舍后会不会好一些。
他关上灯，蹑手蹑脚地也爬上了床。
黑暗中，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了床板的吱呀声，从隔壁俞越那边传来的。
俞越也意识到了，没敢再动弹，又过去了良久，兴许是觉得许青翰已经睡着了，他才小幅度动了动不太舒服的身体，吱呀声再次响起。
许青翰没有睡着，他平躺在床上，闭着眼，捕捉着每一道声音。
他并不觉得吵。
只是觉得有些心烦。
烦俞越的身体不能舒坦一些，烦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吱呀声中，时间来到了返校后的第一个周末。
一道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冲进了教室。
彼时俞越正趴在桌上玩许青翰的平板，许青翰依旧戴着耳机，在手机上看着些与物理毫不相干的东西。
许是天气转热，又到了高二下学期，周末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另外零星几个来教室自习的同学。
听见动静，视线纷纷落了过去。
是孙旺。
晒黑了些，更壮了些。
有人与他打招呼，他粗略点头回应，直直奔向熟悉的座位。
“小俞，听说你进医院了，到底怎么回事？？”
“……”
俞越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许青翰。
许青翰摘下了耳机，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俞越不知道是许青翰通风报信的，还是凌梅梅告诉给孙旺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就是心脏上的问题，你知道的，”俞越含糊地扯开话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集训还没结束吧？”
孙旺扯开椅子坐下，“特地坐大巴回来的，明天还要赶回去。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还有你多久没交话费了？打电话给你的手机都停机了，你办了那个保号套餐吗？”
俞越：“……”
是了，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他跟孙旺说懒得花钱交月租话费，暂时不用手机号联系了，他平时也不上Q.Q之类的其他交流软件，这学期孙旺几乎没机会与他联系。
没办法，他的身体情况这样糟糕，他不想让好友太难过，更不想影响他的高考，只能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甚至是刻意疏远。
这个念头在奶奶去世的时候就出现了。
奶奶的葬礼上，她最好的朋友哭得声嘶力竭，他怕孙旺的身影也会与之重叠。
他了解他的朋友，极重情义，也极易受情绪影响。
初中的时候好几次考试，孙旺都因为情绪不佳、状态不好失误严重，幸而中考还算顺遂，发挥稳定，考入了重点高中的尾巴。
他很怕拖累身边的人。
面对孙旺的一系列问题，俞越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有些心焦，呼吸促狭了几分。
原本还一言不发静静旁观的许青翰终于有了动作，抬手给他顺了下背，开口说道：“别担心，溟市的医疗条件一般，医生建议转去大医院继续治疗，京市有家三甲医院就很权威。”
“哦哦。”孙旺稍稍松了口气。
许青翰给人的感觉就是靠谱二字，故而他说的话也有着类似的效果。而且以前俞奶奶还在的时候，俞越也曾与他说起过去大城市治疗的事儿。孙旺并未怀疑什么。
俞越哪儿还意识不到许青翰的用意，抿下了唇，脸颊的酒窝彻底消失不见。
许青翰没有拆穿他，反而配合地帮他瞒下了孙旺，同时，也是在胁迫他去京市治疗。
又唱红脸，又唱白脸的。
察觉到俞越的低迷，孙旺以为他是因为身体情况心情不好，当即宽慰道：“别怕啊小俞，俞哥，咱听医生的，治治就好了，奶奶肯定会保佑你，肯定没事儿的。”
孙旺什么都不知道，俞越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身体情况。
偏偏正是这样一知半解的情况，才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俞越闷闷嗯了一声，终于还是没有反驳与许青翰相悖的话。
当晚，孙旺留宿在了学校宿舍。
不过是和许青翰挤一张床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挤在宿舍狭窄的床上，翻身都困难，但都没去挤俞越。
关上灯，三个人都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摸着黑聊起了天。
孙旺说：“正巧学神也要去京市上大学了，你俩能有个伴。”
许青翰嗯一声。
俞越：“……”
孙旺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们。”
许青翰：“高考结束就走。”
俞越：“……”
孙旺：“好。”
孙旺：“等明年高考结束我去京市找你们玩儿。”
许青翰又嗯一声。
俞越：“……”
孙旺：“小俞你怎么不说话？”
俞越：“困了。”
孙旺：“哦哦，那睡觉吧。”
俞越的床板又吱呀了一夜。
孙旺睡得沉，没受到任何影响。
第二天早上俞越醒得很早，见许青翰挂着黑眼圈一脸郁闷地靠在床上，被睡相不好的孙旺挤得只剩下一点位置，郁闷了一夜的心情稍霁，有些没忍住笑，招了招手，让他来自己的床上补觉，自己则下了床洗漱。
下床的时候，他小声嘟囔：“真不知道把孙二狗弄回来做什么。”
许青翰没说话，吱呀声中躺进了还残余着暖和温度的被窝里面。
中午凌梅梅也来了教室自习，没坐一会儿便跟孙旺不知去哪儿没影了，俞越懒得动，留在教室继续给许青翰平板上的开心消消乐闯关。
下午凌梅梅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本新买的同学录。
因为毕业季的到来，最近学校小超市里的同学录卖得好极了，高三生是消费主力。
凌梅梅虽然才高二，但想起就要去治病的俞越和就要去大学的许青翰，当即提前买了一本，不想错失他们的重要两页。
“选一张你们喜欢的吧，写好给我。”
同学录是活页本，内页有着不同的图案设计。
俞越选择了一张浅蓝色的小鱼图案，许青翰也拿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
孙旺也想写，凌梅梅却没给。
“急什么，你等明年这个时候再写。”
“那还有好久……”
“等到了高三，时间走得就快了。”
与俞越认认真真写下的内容不同，许青翰写得要简洁许多，遇到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写的就直接跳过了。
写完，他凑去瞧了眼俞越的内容。
【喜欢的颜色】：蓝色
【喜欢的食物】：煎饼果子
【喜欢的地方】：海边
【未来想从事的职业】：小说家
许青翰：“……”
他倒真希望看见俞越成为知名小说家的那天。
他肯定本本不落，买他的书。
发觉他的视线，俞越也礼尚往来地瞅了一眼他写下的内容。
【喜欢的颜色】：
【喜欢的食物】：
【喜欢的地方】：海
【未来想从事的职业】：
俞越：“怎么都不填？”
许青翰：“不知道怎么填。”
前几个也就算了，俞越指着最后那个“未来想从事的职业”道：“未来的物理学家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填吗？”
许青翰：“……太宽泛了。”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虽说是学物理，但将来可能会去研究所，可能会去高新技术岗，可能会留校当老师……他就是单纯喜欢物理，对于将来的职业也没有太明确的想法，或许要到大学才能渐渐确定下来吧。
俞越不懂他纠结的点，也没太纠结，毕竟是许青翰写给凌梅梅的同学录，他也不好插手太多，继续埋头写起了留言。
许青翰将写完的这页还给了凌梅梅，虽然写得简洁，但并不敷衍，尤其是后面的留言祝福语，凌梅梅很是满足，小心翼翼装回了同学录中。
许青翰单手托腮，发了会儿呆。
兴许是凌梅梅同学录给的灵感启发，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当晚，送走孙旺，晚自习下课他偷偷去了躺校内超市，买了本封面简约的本子。
趁俞越不在教室的空挡，他先将本子递给了凌梅梅。
扉页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给俞越的同学录。写下你的祝福留言，祝他早日康复，不要让他发现】
凌梅梅瞬间会意，认认真真写完，传给了下一个人。
俞越没有注意到这本在班上偷偷传阅的本子。
传到最后一组同学那里的时候，许青翰被叫去了机房录入确定一些学籍上的信息，回来的时候俞越不在教室，直到第二节课结束都没回来。
许青翰心底一慌，几乎翻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俞越。
直到，陈劲收到门卫打来的一通电话。
“陈老师，你们班一个学生要离校，说是要去找人，但是没有假条，我这也没办法放行，你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啊？哪个学生？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许青翰火急火燎从门卫手里接过电话，“陈老师，俞越不见了。”
“啊？俞越？”陈劲听出了是许青翰的声音，有些发懵，“他跟我要了假条，出校买维生素，等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吧。他没跟你说吗？”
许青翰心上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嗓子有些发哑，讷讷的：“没…他没跟我说。”
陈劲：“可能是没来得及说？”
许青翰：“嗯……”
他去机房的时间确实有点久。
是他太草木皆兵了，太怕俞越忽然消失不见，即便退学申请还没有审批下来。
挂掉电话，许青翰没有回去教室。
学校有两个门，他猜俞越会从距离教学楼和宿舍最近的那个门回来，就这么蹲守在了门口。
上课铃早就响了，门卫闲来无事，找他说起了话：“不回去上课吗？”
许青翰的名声虽然响亮，却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认得他的模样，门卫是新来的，还不认识他。
许青翰头也不抬：“等人。”
想起他方才着急忙慌的样子，门卫打趣着问：“喜欢的女生？”
虽然不支持早恋，但青春期的孩子难免有些悸动，也是正常的。
“男生。”
“哦哦。”
原来是他误会了。
……
俞越去买鞋了。
最近脚开始出现了水肿的情况，旧鞋有些穿不下了，上节课实在是疼得有些厉害，他才向陈劲要了假条离校买鞋。
不过他没说是买鞋，只是说去药店买点维生素，陈劲不疑有他，批了假条。
他也确实买了一小盒维生素，还买了点止疼药。
一中是不允许流浪狗进入的，每次见到流浪狗，保安门卫都会将它们撵出去，但因为态度温和以及一中学生们的投喂，一些流浪狗还是经常徘徊在校园附近。
俞越刚到校门口便看见一条流浪狗蹲坐在门外，听见动静，乌溜溜的眸子看向了他。
他认得这条狗，总是蹲守在这里，等投喂的人出现。
他的视线却穿过它和它身后的门，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也在看他，不知蹲守了多久。
“唰唰”声凭空响起，两人中间的栅栏门缓慢打开。
门卫走了出来，将想要浑水摸鱼进校的流浪狗撵了出去。
许青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俞越跟前，抬起双手，悬于半空的时候堪堪停下，隐忍又克制地轻轻攥住了他的胳膊。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尾音掺上了一点哽咽，眼眶也不争气地泛起了一点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