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江湖》南宫璃月

32、中元素饺的清简暖意

　　中元的风带着几分初秋的微凉，晚香街的巷口飘着淡淡的香火气，老辈人说这日子宜吃清淡素食，我和霜莉一早便挽着篮子，去菜市挑了鲜嫩的韭菜、水灵的香菇，还有滑嫩的豆腐，打算包一顿素馅饺子。

　　咪咪被揣在帆布包里，金棕色的脑袋时不时探出包口，好奇地嗅着风里的气息；团子缩在霜莉的衣兜，小爪子扒着兜边，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菜篮里的韭菜。回到家，霜莉和面，我则择菜剁馅。韭菜切成细碎的绿末，香菇剁成丁，豆腐捏碎挤干水分，加一勺香油、少许盐和胡椒粉拌匀，素馅的清香瞬间漫满了屋子。

　　霜莉擀的饺子皮又圆又匀，擀面杖一转，一张张薄厚适中的皮子就落在案板上。我负责包，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霜莉包的却精致小巧，像一个个饱满的小月牙。团子从衣兜里跳出来，落在案板上，小爪子扒着一小块面团，啃得不亦乐乎；咪咪蹲在脚边，尾巴尖一翘一翘的，时不时发出细细的“喵呜”声，眼巴巴等着投喂。

　　水烧开后，饺子一个个下到锅里，雪白的团子在沸水里翻滚，渐渐变得透亮。捞出来盛在瓷碗里，不用蘸料，咬一口，韭菜的鲜、香菇的醇、豆腐的嫩在舌尖散开，清清爽爽的滋味，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

　　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饺子，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碗里的饺子上，也落在咪咪和团子的身上。我挑了几个没放盐的饺子，撕成碎末喂给咪咪，它吃得眯起眼睛；霜莉则捏了一点馅料，喂给衣兜里的团子，小家伙抱着馅料，啃得小嘴巴鼓鼓的。

　　巷子里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是老辈人在祭祖祈福。我看着碗里的素饺，忽然觉得，这清简的滋味里，藏着的是对岁月的敬畏，也是对寻常日子的珍惜。

　　我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中元的江湖，藏在素饺的清简暖意里，藏在菜馅的鲜香里，藏在朋友相伴的平淡时光里。原来节日的滋味，从来都不是大鱼大肉，而是一碗素饺，一缕清风，一份藏在烟火里的安然。

　　霜莉：“剩下的饺子馅，我们晚上做个韭菜盒子，煎得金黄酥脆，肯定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