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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itre9 柚星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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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点茶体验会圆满结束的第三天，丁念初直接包下城郊一处山顶露营地，美其名曰“庆功局”。
出发前我翻遍了衣柜，最后还是选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配了条宽松的牛仔裤。
“怎么穿这么好看？”他伸手帮我把安全带系好，不经意擦过我的腰侧。
我耳尖一热，别开脸：“就是普通衣服……”
他低笑一声，发动车子：“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
车子一路驶向山顶，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与初秋的清爽。
自从南云回来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他会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会在我熬夜整理点茶资料时默默送来热牛奶，会在我打磨器具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图纸，不打扰、不插手，只在我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一句鼓励。
山顶露营地早已布置妥当，丁念初抱着一堆零食跑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季珩。帐篷、串灯、折叠桌、烤炉一应俱全，连地毯都是我喜欢的浅茉莉色。
“柚柚！这里这里！”丁念初冲我疯狂挥手，“我跟你说，今天必须好好放松，庆功宴加露营局，双倍快乐！”
季珩拎着两大袋食材走在后面，看见盛清嘉就挑眉打趣：“盛总，可算把你的小柚兔安全送达了？再晚一步，念初就要把我烤炉给拆了。”
盛清嘉淡淡扫他一眼，伸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把我护到没有风的一侧：“少贫嘴，去准备食材。”
我被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看他，他却一脸坦然，仿佛早就做过无数次。
夕阳慢慢沉进山坳，营地的串灯次第亮起，烤炉上的肉滋滋作响，丁念初抱着饮料跑前跑后，季珩忙着翻烤食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又热闹。
“为了我们柚柚非遗会大获成功，也为了航天材料跨界合作首战告捷，干杯！”丁念初举起汽水，声音清脆。
我们四人碰杯，汽水与啤酒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小口喝着蜜桃味的汽水，看着眼前热闹的画面，心里满满都是安稳。
毕竟从前我总是一个人守着工作室，守着点茶，守着那些无人知晓的日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群人陪着我。
盛清嘉一直坐在我身边，时不时帮我夹烤好的蔬菜、剥好的虾，动作自然又细致，连丁念初都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偷偷拍照。
“我说盛清嘉，”季珩啃着烤串，喝了几口啤酒，胆子明显大了起来，“南云那场你可是出尽风头，又是茶筅，又是现场护妻，现在整个研究院都知道，咱们高冷的盛总人设，栽在一个点茶的小姑娘手里了。”
盛清嘉没理他，只是把一串烤得刚好的菌菇递到我手里：“多吃点蔬菜，不伤胃。”
我接过烤串，小声说了句谢谢，耳尖却忍不住发烫。
季珩一看他这副“重色轻友”的样子，更来劲了，酒劲一上来，嘴巴就没了把门的：“你别不承认啊！我跟你说，当年柚星卫星立项会，那可是吵翻了天——”
我手里的烤串猛地一顿。
柚星。
这两个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见。
第一次是在市集，季珩随口提起；第二次是在实验室，盛清嘉轻描淡写带过；可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名字，似乎从一开始，就与我有关。
丁念初也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小声喊：“什么什么？柚星卫星？！跟我们柚柚有关？”
季珩喝得脸颊微红，一拍大腿，完全忘了盛清嘉之前反复叮嘱的“别乱说”，直接把重磅消息砸了出来：
“那可不！咱们这个低轨通信卫星项目，当初立项定名的时候，一堆备选名字，什么苍穹、巡天、远航、北斗姊妹星……一个比一个大气，结果呢？”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盛清嘉，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盛清嘉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向我，目光深沉而温柔。
季珩继续说：“结果咱们盛总，直接在全院立项会上，力排众议，一票拍板——定名，柚星。”
“当时所有人都懵了，问他柚星是什么意思？航天项目名字要大气、要稳重，这名儿也太温柔了，不符合传统航天命名规矩！”
“你猜他怎么说？”
季珩凑近我们，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
“他当着所有领导、所有设计师、所有研究员的面，一字一句说——此星名，非为天象，非为典故，只为一人而定。”
“为了一个人？”丁念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瞪得溜圆，“柚柚！是你啊！”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在地上。
晚风突然安静下来，营地的串灯在眼前明明灭灭，烤炉的滋滋声仿佛也隔了一层遥远的膜。
我怔怔地看向盛清嘉，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他在决定一颗卫星命运的立项会上，坚定地用我的名字，命名了一颗真正要飞向太空的星。
“盛清嘉……”我声音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眼眶瞬间发热，“你……你为什么……”
季珩还在补刀：“不光是定名啊！为了这个名字，他改了三次立项报告，跟评审组解释了整整一周，硬生生把柚星两个字，钉在了卫星项目书上。周院士都笑他，说搞了一辈子航天，第一次见有人把卫星名字，搞得跟表白一样。”
“还有那个茶筅，他根本不是刚好有材料，是听说你茶筅坏了，我的天呐！调材料样品、查古籍画图纸，连卫星轨道初算都往后排了三天……”
“季珩。”
盛清嘉终于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生气，而是温柔。
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看着我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玩笑，只有认真到极致的郑重。
他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微微侧身，面向我，单膝轻轻蹲在我面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丁念初捂住嘴，不敢出声；季珩也瞬间酒醒了大半，乖乖闭了嘴，一脸“我是不是说多了”的表情。
整个山顶，只剩下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
“左柚。”
“季珩说的都是真的。”
“柚星卫星，是我负责的项目，也是我给一个人的答案。”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放在膝头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知道你一直很独立，你习惯自己扛所有事，你不想依靠我，不想欠我，不想让我用身份、用技术、用资源去帮扶你、迁就你。”
“所以我没有直接给你送材料、送技术、送帮助。我守着你的规矩，不插手你的手艺，不打乱你的节奏，只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后。”
“茶筅是，星星灯是，露营是，陪伴也是。”
他顿了顿，眼底漾着细碎的星光，比头顶的夜空还要温柔。
“但柚星不一样。”
“这不是帮扶，不是同情，不是锦上添花。”
“是我藏了十年的心意，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说出口的名字。”
“我把一颗飞向太空的星，冠上你的名字。”
“不是为了让你感动，不是为了让你亏欠，只是想告诉你——”
“我的轨道，我的技术，我的星空，我的未来，全部都有你。”
“左柚，”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柚星是项目，也是我给你的答案。与帮扶无关，与心意有关。”
最后一句话落下，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积攒了十年的暗恋、等待、不安，在这一刻，被他全盘接住。
原来……
我在天台折的每一颗星星，他都看见了。
我写满他名字的每一张纸，他都懂得。
我独自扛过的每一个日夜，他都知道。
可是……我以为遥不可及的星狐，早就把一整颗星空，捧到了我面前。
丁念初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季珩也一脸正经地轻轻点头，整个露营地，安静得只剩下晚风与心跳。
盛清嘉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怎么哭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用力攥紧他的手，哽咽着开口：“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
他低笑一声，站起身，顺势把我轻轻拥进怀里。
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身上干净的雪松气息，还有淡淡的茶香，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味道。
“不哭了。”他拍着我的背，声音轻得像晚风，“等柚星卫星发射的时候，我带你去发射场，亲眼看着写着你名字的星，飞向太空。”
“那是属于你的星。”
我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却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丁念初在一旁吸着鼻子，小声喊：“太浪漫了吧！航天人的表白，直接送一颗星星啊！”
季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笑着说：“行了，别哭了，再哭烤串都凉了。庆祝咱们柚星项目，早日升空，也庆祝咱们盛总，终于把暗恋十年的柚兔，追到手了，俩人也算破镜重圆吧！”
盛清嘉拥着我，微微抬眼，看向季珩，眼底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我靠在盛清嘉怀里，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里轻轻默念那个名字。
我轻轻握住盛清嘉的手，在心底悄悄说：“盛清嘉，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