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八十九章 忽然, ...
-
忽然,另一颗火一样的脑袋挡住了视线:
“嗯!很生气吧?”
……是炼狱杏寿郎。
脸上还带着惯常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因为靠得太近,连我妻善逸都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连带着狯岳也没能站稳,倒在了他怀里。
“是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吗?不要放在心上!炼狱杏寿郎语气爽朗,”说过头的话,你自己也会后悔吧!”
狯岳:才不会!
但的确有点说过头了。
虽然那些人的确挺过分,可指责他们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只是一帮特殊情况下沦为伥鬼的普通人而已。
没必要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你们也请适可而止!”炼狱杏寿郎头都没回,“激怒我们对你们没有好处!”
……这副姿态,不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连态度相对友好的炼狱杏寿郎都说了这种话,那些人欲言又止,终于认识到废刀令下、依然坚持带刀之人的危险性,纷纷闭上嘴巴。
“很好!”
炼狱杏寿郎的嘴角上扬几分,继续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连受伤的人都没几个,干得漂亮!”
他这话是盯着他们说得,我妻善逸没有接话,狯岳眼角抽了抽,只好用套话回答道:“是大家的功劳。”
炼狱杏寿郎接口道:“嗯!所以,狯岳君也高兴起来吧!你可是斩杀了下弦的大功臣!”
“是哦!”我妻善逸这才出声,拔高腔调:“大哥可以成柱了!”
“不够!”狯岳否认他的话,扶着他站稳。“又不是独立斩杀。而且。”
“而且?”
这下,悲鸣屿行冥总该听到他的名字了吧?
搞不好,他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就是以被审判者的身份呢,呵呵。
想到这里,狯岳的心情又跌落到了谷底。
“……大哥?”听到新变化的我妻善逸担心地看着他,“你到底——”
但炼狱杏寿郎转过身,把手放在刀柄上,狯岳也表情一变,推开了我妻善逸。
另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心声,由远及近。
“那、那是?!”
高速突进带来的烟尘散去,一个粉色头发、身着短褂、遍身纹身的恶鬼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双恐怖的眼睛在夜间反射着青幽的光。
上弦,三!
强烈的鬼气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常年的杀戮造成生命层级的差异,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会有上弦在这里?!
仿佛离弦的箭,上弦三冲了过来,冲他们挥拳……
不对。
为什么要冲那帮普通人挥拳啊?
哪里搞错了吗?!
“你们难道知道什么关于鬼的秘密?”在炼狱杏寿郎转动刀刃,拦下这一击后,狯岳皱着眉头问,“那只下弦一,和你们提到过其他和鬼有关的事情?”
闻言,反应快的人纷纷摇头,反应慢的人还在发呆。
“不!”上弦三自己回答了他,“我只是讨厌弱者而已!”
狯岳:“……”
狯岳:“…………”
这只鬼有病。
“……你们躲去车厢里面。”
“噫!是!”
另一边,炼狱杏寿郎对上弦三大声说:“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已经讨厌你了!”
……炼狱先生也有、不是,有点奇怪,对方是鬼,还是杀人如麻的上弦,被柱讨厌有什么意义?
搞不好,他们马上要成为上弦三的食物了吔!
必须想办法活下来才行。
狯岳看一眼天空,总是盘旋在自己上方的鎹鸦已经飞离,大约求援去了。
这可是上弦。
数百年来,下弦来来去去,上弦屹立不倒,信息都很少。他们或许非常擅长杀人、毁尸灭迹,在人群中藏得很深。
但上弦三开口问炼狱杏寿郎:
“你要不要也成为鬼呢?”
……什么?
炼狱杏寿郎当然第一时间拒绝了上弦三的提议,上弦三并未气馁,继续劝说,两人友好地互换姓名并提到了武道至高之境,于是他们知道了上弦三叫猗窝座知道了他们不同的价值基准……
什么鬼啊!
原来鬼见到人,除了杀或者被杀之外,还带劝降跳槽的吗?!
第一次见识到居然能临阵跳槽的狯岳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大哥,你也不必那么惊讶吧?”
狯岳:……
狯岳:“惊讶怎么了,不行吗?!”
我妻善逸微微低头,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透过刘海看他,显得阴森森的:“大哥,不要想干坏事哦。”
狯岳:^=_=^。
就敲了他一个暴栗:“你倒是说清楚,我想干什么坏事了?”
我妻善逸没有回答,于是狯岳把他抛到一边,继续看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战斗……一边倒的战斗。
虽然炼狱杏寿郎能取得局部胜利,比如时不时砍伤猗窝座、切断他的肢体,但只要没能砍掉他的脖子,他就能瞬间复原。
鬼的容错率很高。
而人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但凡炼狱杏寿郎大意一瞬,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猗窝座需要保护的,只有自己的脖子。
人鬼作战,就是这么不公平。
人必须比鬼的剑技高上不止一筹,才能游刃有余地斩杀恶鬼,而不是把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赔进去:
猗窝座先手进攻,炼狱杏寿郎防御并发起反击,猗窝座手断了但迅速复原,炼狱杏寿郎避之不及,腰腹仅仅被拳风擦过,就受到重击,仅凭呼吸法硬撑。
于是看不见的天平,逐渐向鬼的方向倾斜。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而我妻善逸抓着他的袖子发抖,“那个猗窝座,太强了!”
狯岳:他怎么知道!
搞不好,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或者可以借机逃走——不不不,没有柱的命令,其他人死完之前,他怎么可能逃?
尤其在我妻善逸这个废物面前!
那就只有协助战斗了。
虽然在和下弦一战斗的时候,消耗了很多体力,但只要呼吸,保持全集中的呼吸……人就可以超越极限。
对。
不要紧张,不要多想,保持呼吸。
“马上就要天亮了。”他们现在在一片平原上,除了车厢没有可以遮挡太阳的地方,只要能撑到天亮,危机就迎刃而解。“我们必须配合起来。”
灶门炭治郎和嘴平尹之助来到他身边,更别说一直在他身后抖的我妻善逸了。
除了炼狱杏寿郎之外,他的实力最强,他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炼狱先生是主力,我们负责骚扰掩护。”狯岳言简意赅,“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一击即走。绝对不能停下来看结果,或者想着追击这种事,不然会被上弦三顺手杀掉。明白了吗?”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狯岳奇怪地看了一眼本该退缩的我妻善逸——他还以为,这家伙起码会嚷嚷几句“我不想死”什么的,但他没有。
他只把手放在刀柄上,绷紧指节,抖都不抖了。
“准备好了的话,”狯岳没再看他,转身面向战场,迈出脚步。“跟上。”
面对上弦和柱这种级别的战斗,一般人想介入进去,也没多少合适的机会。
随便介入,妨碍到炼狱杏寿郎的话,是帮倒忙。
必须要恰好、要在炼狱杏寿郎露出破绽时动手才行。早了会引来猗窝座的反击,晚了会削弱甚至失去炼狱杏寿郎这个战斗力。
所以,速度和判断力,缺一不可。
“保持全集中呼吸、注意破绽。”
灶门炭治郎喃喃自语,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上弦三这样的对手,生平仅见,他必须做到最好、不,更好才行。
“担心手抖的话,”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用东西把刀绑在手上。”
“是……唉,善逸?!”灶门炭治郎诧异地看了我妻善逸一眼,“你这是?”
但我妻善逸已经按照狯岳的指挥,走往另一个方向,只留给他一个坚定的背影。
“……已经昏过去了吗?”
灶门炭治郎知道,我妻善逸闭上眼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强。
但刚才的他,好像,没有闭上眼睛?
……又或者,是他没看清而已?
算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的战斗。
灶门炭治郎眨了眨眼,还是决定把我妻善逸的反常抛到一边,按照他的建议,用备用绷带把刀柄和自己的手绑在一起。
居然被平常最需要照顾的善逸提醒了,自己果然是太紧张了,真不像话。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要屈服。
加油,炭治郎。加油,善逸。加油尹之助。还有狯岳先生,炼狱先生……
“就是现在!”
在炼狱杏寿郎因激烈的攻防动作变形的瞬间,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杀入战场。
然后是嘴平尹之助的兽之呼吸,和灶门炭治郎的水之呼吸。
“讨厌的蚊子!”
猗窝座额角迸出青筋,烦躁地侧踏一步,抬起手。
“破坏杀.空式!”
难以捕捉的拳压向四周乱卷,大家纷纷用刀抵挡。其中,狯岳的反应更快,迅速变招: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是啊,对猗窝座来说,他们都是蚊子。
但蚊子也可以咬人,甚至杀人!
“你也有两下子嘛!”猗窝座挑起眉毛,“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变成鬼?”
嘴上这么说着,下一个招式却是,破坏杀.乱式。
几乎看不清的拳影反复砸向狯岳的头脸,一副不把他干碎不罢休的架势。如果脑袋都碎成了渣,恐怕来不及变成鬼,会直接死掉吧?
无法调整节奏闪躲,只能硬抗。刀在连续重压下发出危险的声响,眼看要支持不住,一道笔直的雷霆从侧面斩来——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猗窝座的手臂被切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