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于……，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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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来的时候，霖市的老城区开始拆迁。拾光书肆也在拆迁的名单里，老板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说书店会搬到新区，但老顾客们都知道，那个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旧书店，再也回不来了。
沈砚最后一次去拾光书肆，是在拆迁队进场的前一天。书店里的书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架和那张藤椅。他走到藤椅旁，坐了下来，指尖拂过冰冷的藤条，仿佛还能感受到江寻残留的体温。
他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安静的下午，看过江寻无数次温柔的模样。这里是他隐秘心事的起点，也将是终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那是他找了很久，和江寻用的一模一样的本子。他在第一页写下：“江寻，我喜欢你。”
然后，他将笔记本放在了藤椅上，转身离开了书店。他知道，江寻或许永远都不会看到这句话，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对这份无声的爱意，最后的告别。
江寻最后一次去拾光书肆，是在拆迁队进场的当天。他抱着画板，想画下书店最后的模样，却在那张熟悉的藤椅上，看到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伸手拿起了笔记本。第一页的字迹冷冽有力，像写字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克制的深情。
“江寻，我喜欢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终于知道，那份在书店里感受到的专注的目光，不是错觉；那个雨夜的注视，不是偶然；那个医院的擦肩而过，不是巧合。
原来，他爱的人，也爱着他。
可这份迟来的答案，却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疯了一样地跑出书店，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狂奔，喊着沈砚的名字。他问路过的行人，问拆迁队的工人，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眉眼冷冽，个子很高。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沈砚在离开书店后，就接到了警局的紧急电话，赶往了一个新的案发现场。那是一场缉毒行动，毒贩负隅顽抗，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沈砚为了保护同事，身中数枪，倒在了霖市的江边。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江寻在书店里读诗的模样，是那个雨夜他站在屋檐下的身影，是除夕之夜漫天的烟火。
他想，还好，他把那句话写在了笔记本上。还好，江寻或许会看到。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最终归于沉寂。
江寻找了沈砚三天三夜，直到他在报纸上看到了缉毒英雄牺牲的新闻。报纸上的照片，是沈砚穿着警服的样子，眉眼冷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终于知道，他们的爱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他们爱对方爱到了骨子里，却因为懦弱和克制，错过了所有的机会。至死，都没能亲口对对方说一句“我喜欢你”。
霖市的雨季再次来临，墓园里的青草长得郁郁葱葱。
江寻的葬礼在沈砚去世后的一个月举行。他因为突发的抑郁症，在自己的画室里结束了生命。画室的墙上，贴满了关于沈砚的画，而书桌下的铁盒里，放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和他无数个日夜的心事。
两个墓碑隔着青石板小径遥遥相对，一个刻着“沈砚，缉毒法医，永垂不朽”，一个刻着“江寻，自由插画师，温柔永存”。
没人知道，这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曾在这座城市的烟火里，无声地相爱了一场。他们的爱意，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岁月的泥土永远掩埋。
雨丝落在碑面上，像一场无声的哭泣。故城的烟火依旧升起，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冷冽的注视者，和那个温柔的被注视者。
他们的爱，至死无声，却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了霖市最隐秘的传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于……，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