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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助京畿   江南的 ...

  •   江南的初夏总来得猝不及防,前几日还带着微凉的风,转眼便被蝉鸣揉得燥热。李皛窝在廊下的竹藤摇椅里,手里攥着把蒲扇慢悠悠晃着,脚边摆着冰镇的酸梅汤,视线黏在湖面悠哉游过的锦鲤身上,嘴里还碎碎念:“谢珩璟,你说这鱼是不是比咱俩还闲?天天就知道游来游去吃吃喝喝。”
      谢珩璟正坐在一旁拆京城寄来的信,指尖捏着素色信笺,闻言抬眸瞥她一眼,唇角勾着淡笑:“你倒不如说,这鱼比你还会摆烂。”他话音刚落,指尖的动作忽然顿住,眉峰微蹙,原本柔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凝。
      李皛瞧他这模样,也不打趣了,撑着胳膊坐起身:“咋了?京城来的信,出啥事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自他们来江南,京城的消息虽偶有传来,却都是太子打理朝政顺遂、百姓安居的安稳事,这般让谢珩璟皱眉的,定是出了岔子。
      谢珩璟把信递给她,指尖点在信上的几行字上:“太子亲笔,说太后最近动作频频,借着贵妃的关系暗中联络旧部,还拉拢了几个手握兵权的老臣,似是想插手朝政。”
      李皛捏着信笺的手指微紧,心里瞬间清明。这太后是前贵妃的亲姑母,七皇子倒台、贵妃被禁足后,她便一直蛰伏在慈宁宫,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心里从未放下权势。太子虽稳坐储位,可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背后还有些盘根错节的外戚势力,真要闹起来,怕是会搅得京城不得安宁。
      “这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七皇子倒台这么久,才敢冒头。”李皛把信笺放在石桌上,蒲扇晃得快了些,“贵妃是她亲侄女,七皇子是她亲外孙,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想替他们报仇,顺便再扶个听话的皇子上来,把控朝政。”
      谢珩璟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几分冷光:“太子根基虽稳,可太后占着‘孝道’的名头,明着不好动她,那些老臣又念着旧情,左右摇摆,太子如今是投鼠忌器。他写这封信,怕是想问问我们的主意,也想让我们留意下江南这边的外戚势力——太后的娘家是江南的望族,这几年虽收敛了不少,可在江南还有不少产业和人脉,怕是京城的动作,要靠江南这边呼应。”
      这话点醒了李皛,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逛集市时,无意间听到几个绸缎庄的掌柜闲聊,说最近有位京城来的“贵人”在江南采买了大批绸缎和药材,出手阔绰,还私下见了不少江南的乡绅望族,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的京城富商,如今想来,怕是太后的人。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东街的绸缎庄,听到掌柜说有京城贵人见了江南的几个大族,其中就有太后的娘家柳家。”李皛坐直身子,蒲扇往石桌上一拍,“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定是太后让柳家在江南筹钱、联络势力,想在京城动手时,这边能呼应着制造点动静,分散太子的注意力。”
      谢珩璟眼底的沉凝更甚,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朝着远处招了招手,不多时,卫凛便快步走来,躬身行礼:“殿下,王妃。”
      “卫凛,你立刻去查两件事。”谢珩璟的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却依旧沉稳,“第一,查最近京城来江南的外来者,尤其是接触过柳家及江南望族的,摸清他们的落脚处和往来信件;第二,查柳家最近的产业动向,尤其是钱庄、粮行,看看他们是否在暗中筹钱、囤粮。切记,行事隐秘,别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卫凛应声退下,脚步匆匆,转眼便消失在院外的巷弄里。
      廊下又恢复了安静,只剩蝉鸣和湖面的水波声,李皛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压下心头的烦躁:“没想到躲到江南来,还是躲不开京城的这些糟心事。这柳家在江南扎根这么久,怕是不好查。”
      谢珩璟走回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不好查也得查,太子是我皇兄,太后这波操作,不仅是针对他,也是针对我们——若是她真的把控了朝政,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我们俩。更何况,江南是我们现在的家,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兴风作浪,搅了咱们的安稳日子。”
      李皛点点头,深以为然。她本想在江南摆烂躺平,可有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总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太子待他们不薄,皇后更是真心疼惜他们,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袖手旁观。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光查出来没用,得想办法断了太后的后路。”李皛托着腮,脑子里飞速转着现代看过的各种宫斗、权谋剧,“柳家是太后的钱袋子和人脉根基,只要把柳家的把柄攥在手里,太后在京城就没了底气。江南是咱们的地盘,不如就从这里下手,釜底抽薪。”
      谢珩璟看着她眼底的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柳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硬来肯定不行,得用点巧劲。等卫凛查回消息,咱们再对症下药。”
      接下来的几日,卫凛几乎脚不沾地,带着几个亲信穿梭在江南的街巷和望族府邸之间,终于摸清了所有情况,回来向谢珩璟和李皛复命。
      “殿下,王妃,查清楚了。京城来的贵人是太后的贴身太监,化名住在柳家的别院,最近一直在联络江南的望族,让他们出资支持太后,还约定好,若是京城事成,便给他们加官进爵。柳家这边,最近偷偷把钱庄的银子往京城运,还在粮行囤了大批粮食,怕是想在江南制造粮荒,扰乱民心,呼应京城的动作。”卫凛递上一叠密报,上面还有柳家与京城往来的信件抄件,“另外,属下还查到,柳家的绸缎庄私下偷运丝绸到关外,勾结关外的商人,牟取暴利,这可是犯了朝廷的律法。”
      李皛看着密报,眼睛一亮:“偷运丝绸?这可是个大把柄!朝廷早就明令禁止私人向关外运丝绸,尤其是上等的云锦、蜀锦,这柳家胆子也太大了,怕是仗着太后的势力,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谢珩璟翻看着密报,指尖在“偷运丝绸”几个字上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就是柳家的死穴。太后想靠着柳家筹钱,柳家却靠着偷运丝绸敛财,这事一旦揭发,柳家不仅会被抄家,太后也会被牵连,毕竟她是柳家的女儿,说她不知情,谁都不会信。”
      “那咱们现在就把这消息传给太子?”李皛问道。
      “不急。”谢珩璟摇了摇头,“只传消息不够,得有实据。柳家最近还要往关外运一批丝绸,卫凛,你带人在他们运货的路上埋伏,把这批货截下来,人赃并获。另外,把柳家与京城太后往来的信件、钱庄运银的账目都收集好,这些都是铁证。”
      “属下明白。”卫凛躬身应道。
      李皛看着谢珩璟有条不紊地安排,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是那个在京城运筹帷幄的四皇子,哪怕隐居江南,骨子里的谋略和沉稳依旧没变。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那我干啥?总不能让你和卫凛忙活,我在家摆烂吧?”
      谢珩璟低头看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给你安排个重要的活,你不是会做现代的那些小玩意吗?柳家的少东家最近在江南的青楼楚馆厮混,你让人做些带着迷药的点心,让卫凛的人假装成小贩,卖给跟他一起的人,趁他们昏迷,把柳家运银的账目偷出来。迷药别太烈,够用就行,别出人命。”
      李皛眼睛瞬间亮了:“这活我擅长!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迷药我用系统积分换,无色无味,晕过去还不留后遗症,完美!”她说着便兴冲冲地回屋,打开系统面板,翻找着合适的迷药,嘴里还碎碎念,“积分留着也是留着,这下可算派上大用场了。”
      谢珩璟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有她在,再紧张的局势,也能多几分趣味。
      几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柳家的少东家果然如往常一般,带着几个家丁去了江南有名的青楼,卫凛的人按着李皛的吩咐,假装成街边的小贩,挑着装满点心的担子在青楼外叫卖,点心香甜软糯,瞬间吸引了柳家家丁的注意,买了不少进去。
      没过多久,青楼里便传来动静,柳家少东家和家丁全都昏迷在地,卫凛的人趁机潜入,顺利找到了柳家运银的账目,还有柳家与太后贴身太监的往来信件,尽数收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柳家往关外运丝绸的队伍,也在半路被卫凛带人截获。几十箱上等的云锦、蜀锦被搬下车,押货的人被当场拿下,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拿到所有实据后,谢珩璟立刻让人把密报、账目、信件还有截获的丝绸,一并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交给太子。同时,卫凛按照谢珩璟的吩咐,在江南散布柳家偷运丝绸、勾结关外商人的消息,江南的百姓本就对柳家仗着权势欺压乡邻的行为颇有微词,得知此事后,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官府严惩柳家。
      江南的知府得知此事,又看到谢珩璟让人送来的实据,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下令查封柳家的所有产业,抓捕柳家的族人,一时之间,江南的柳家树倒猢狲散,彻底垮台。
      而京城这边,太子收到谢珩璟送来的实据后,立刻进宫面圣。彼时太后正借着身体不适,要求太子把部分兵权交给柳家的外戚,陛下本就对太后插手朝政颇有不满,见了太子呈上的实据,更是震怒。
      柳家偷运丝绸,勾结关外商人,罪证确凿,而太后作为柳家的女儿,与柳家往来密切,说她毫不知情,根本无从辩解。更何况,太子还呈上了太后与柳家、京城旧部往来的信件,证据确凿,太后想抵赖都难。
      陛下当即下令,将太后禁足在慈宁宫,撤去太后身边所有的宫人,只留几个老嬷嬷伺候,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太后的娘家柳家,无论京城还是江南,尽数被抄家,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按律严惩,那些被太后拉拢的老臣,见太后倒台,也纷纷倒戈,主动向太子请罪,太子顺势清理了朝堂上的外戚势力,朝堂根基愈发稳固。
      一场由太后掀起的朝堂风波,就这样被太子联手远在江南的谢珩璟和李皛,悄无声息地平定了。
      消息传到江南时,李皛正和谢珩璟坐在西湖的乌篷船上,喝着桂花酒,吃着湖鲜。卫凛撑着船,笑着把京城的消息禀报给两人:“殿下,王妃,太子殿下派人传信,说陛下震怒,将太后禁足在慈宁宫,柳家全族被查,朝堂上的外戚势力也被清理干净了,太子殿下还让属下替他谢谢二位。”
      李皛端着酒杯,笑得眉眼弯弯:“成了!这下彻底清净了,太后倒台,柳家垮了,京城那边再也没人能搅风搅雨了,太子的储位算是彻底稳了。”她说着跟谢珩璟碰了碰杯,“干杯!庆祝咱们釜底抽薪成功,也庆祝太子皇兄彻底掌权!”
      谢珩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也举起酒杯,与她碰了碰,酒液清醇,桂香浓郁,入喉皆是清甜:“干杯。这下,咱们是真的能在江南安心摆烂了。”
      乌篷船慢悠悠地行在西湖面上,橹声咿呀,水波荡漾,两岸的杨柳依依,蝉鸣阵阵,江南的初夏风光,温柔得不像话。卫凛撑着船,看着船中相视而笑的两人,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这场风波,始于京城,终于江南,看似是太子在京城的运筹帷幄,实则是远在江南的殿下和王妃,暗中布下天罗地网,釜底抽薪,断了太后的后路。而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既帮太子平定了朝堂风波,又护了江南的安稳,还没搅乱两人在江南的摆烂日常,两全其美。
      回到别院后,李皛窝在藤摇椅里,翻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还剩的一千多积分,美滋滋地念叨:“这次立了大功,太子皇兄肯定得给咱们送点赏赐过来,说不定是江南的良田,还是京城的珍宝?不管啥,都是白捡的,血赚!”
      谢珩璟坐在一旁,看着她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惦记赏赐。不过太子皇兄倒是真的有心,已经派人送了赏赐过来,说是江南的十顷良田,还有几车京城的珍宝,估摸着几日后就到了。”
      “真的?!”李皛瞬间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以后就是江南的大地主了!十顷良田,收租都能收到手软,以后摆烂都更有底气了!”
      谢珩璟失笑,任由她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以后的“地主生活”,眼底满是温柔。经历过这场风波,他们更懂得眼前安稳的可贵。京城的朝堂再繁华,终究不是他们的归处,只有这江南的水乡,这一方小小的别院,有彼此在身边,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几日后,太子派来送赏赐的人到了别院,除了良田的地契和京城的珍宝,还有太子的亲笔信,信中满是感激,说若不是他们二人在江南釜底抽薪,平定太后之乱绝不会这么顺利,还说往后京城若有任何动静,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他们,若他们在江南有任何需要,京城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李皛拿着地契,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谢珩璟的手,跑到别院的院门口,指着远处的田野:“谢珩璟,你看,那些以后都是咱们的!以后咱们雇几个农夫种地,收了粮食就存起来,吃不完的还能卖掉,再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彻底实现财务自由,摆烂躺平一辈子!”
      谢珩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目光温柔而坚定:“好,都依你。往后余生,咱们就在这江南,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地主,摆烂躺平,吃喝玩乐,再也不管京城的是是非非,守着彼此,守着这一方小院,岁岁年年,安稳度日。”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别院的青石板上。院中的桂花树枝繁叶茂,虽还未到花期,却已透着勃勃生机,西湖的水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金,蝉鸣阵阵,晚风习习,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水乡惊澜,终究以温柔收尾。他们以江南为棋,以智慧为子,暗助京畿平定风波,不仅护了太子的朝堂,守了江南的安稳,更让自己的往后余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从此,江南水乡,别院温宁,再无朝堂纷扰,只有两人相守,人间烟火,岁岁安澜。他们依旧是那个喜欢摆烂躺平的穿越者夫妻,在江南的温柔岁月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热气腾腾。
      ……
      偶尔想起这场风波,李皛还会搂着谢珩璟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念叨:“没想到吧,咱俩在江南随便动动手指,就端了太后的老巢,这本事,不去朝堂当官都可惜了。”
      谢珩璟总会捏捏她的脸,笑着回她:“当官很累的!”
      “也是当官,哪有你之前当明星风光。”李皛杵着腮帮子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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