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黄瓜吃不饱

16、风波落定 秋阳暖

　　秋阳暖软，透过四皇子府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里的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蕊缀满枝头，风一吹，清甜的桂香便漫过回廊，绕遍整座府邸，将连日来朝堂的肃杀戾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李皛靠在廊下的藤椅上，指尖捻着一朵刚摘下的桂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甜香，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自七皇子倒台，贵妃禁足长乐宫，朝堂之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太子谢承礼的储位彻底稳固，那些曾蛰伏的异心之人，见七皇子落得如此下场，皆是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四皇子府也终于摆脱了连日来的剑拔弩张，恢复了世家府邸该有的温宁。
　　青禾端着一碗冰镇的桂花酸梅汤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笑着道：“王妃，这是厨房新熬的，加了碎冰，解腻又解渴，您尝尝。”
　　李皛抬手端过碗，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沁凉的凉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还是厨房的手艺好，这酸梅汤熬得恰到好处，比我在现代喝的那些罐装的好喝多了。”
　　话一出口，她才恍然想起，这已是她穿越而来的第四个年头，从最初那个手忙脚乱、惶恐无措的追星少女，到如今能独当一面、与谢珩璟并肩而立的四皇子妃，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成长的痕迹，却也未曾磨去她骨子里的鲜活。而那个曾站在聚光灯下的偶像顾星辞，也早已变成了她身边最坚实的依靠，成了这大胤朝里，独属于她的温柔。
　　“王妃又想起以前的事了？”青禾跟在她身边久了，也隐约知道她偶尔会提起的“现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虽不甚明白，却也懂得顺着她的心意说话，“想来现代定是个极好的地方，不然王妃也不会时常念着。”
　　李皛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抬眼望向院门口的方向。每日这个时候，谢珩璟处理完府中琐事，总会来这里寻她。果然，不多时，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墨发松松地束在玉冠里，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眉眼间满是温柔，正是谢珩璟。
　　他走到藤椅边，自然地坐在她身侧，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酸梅汤，也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味道确实不错，难怪你喝得这般尽兴。”
　　“那是自然，”李皛挑眉，伸手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他嘴边，“这可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加了桂花蜜，甜而不腻。对了，今日太子殿下来府里，可有什么事？”
　　清晨太子谢承礼便派人递了话，说要亲自来府中一趟，谢珩璟一早便去了前院接待，直至方才才忙完。
　　谢珩璟张口含住葡萄，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来跟我说些朝堂上的琐事。如今吏部被周元昌整顿得井井有条，各部门的官员也都安分了不少，父皇近日心情甚好，还夸了皇兄几句，说他治国有方。”
　　说起太子，谢珩璟的眼底满是欣慰。谢承礼性子温和，却并非软弱，只是此前碍于母族势弱，又有三皇子、七皇子等人处处掣肘，才难以施展拳脚。如今朝堂肃清，那些异心之人皆被震慑，他终于能放开手脚，打理朝政，短短数月，便让大胤朝局焕然一新，连陛下都对他愈发满意。
　　“这倒是好事，”李皛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划过石桌上的桂花，“太子殿下本就有治国之才，只是缺了一个机会。如今机会来了，他定能做得很好。等朝堂彻底稳定，我们便可以跟太子殿下请辞，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了。”
　　归隐，这是她和谢珩璟早就约定好的。他们本就不是这世间的人，对这朝堂的权位毫无贪恋，辅佐太子，稳固朝局，不过是为了报答皇后的信任，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在这异世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如今心愿已成，他们便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远离朝堂纷争，守着彼此，度过余生。
　　谢珩璟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漾出水来：“嗯，等再过些日子，等皇兄彻底坐稳了储位，朝中再无后顾之忧，我们便请辞。我已经让人去江南打探了，江南水乡，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倒是个归隐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建一座小院，院里种上你喜欢的花，再挖一个小池塘，养些鱼和荷花，闲暇时，我便陪你泛舟湖上，煮茶赏花，再也不用管这朝堂的是是非非。”
　　他的话描绘出一幅温柔的画面，李皛听得心头微动，靠在他的肩上，眼底满是憧憬：“好啊，我还要在院里种上桂花，就像现在这样，秋天一到，满院飘香。还要养一只猫，一只狗，晨起看日出，暮时看晚霞，日子定是极好的。”
　　“都依你，”谢珩璟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不管是江南小院，还是桂花猫狗，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为你实现。”
　　阳光暖软，桂香清甜，两人相依在藤椅上，低声说着话，眉眼间皆是温柔。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两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这样的温日常宁，是他们穿越而来，历经千辛万苦，才换来的安稳，也是他们往后余生，最想要的模样。
　　日子便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朝堂之上风平浪静，太子谢承礼打理朝政愈发得心应手，陛下对他愈发倚重，甚至开始让他处理一些重要的国事，显然是有意培养。四皇子府里，更是一派岁月静好，谢珩璟不再似往日那般忙碌，除了偶尔去宫中陪皇后说话，或是去太子府商议琐事，其余时间，皆是守在府中，陪着李皛。
　　他们会一起在庭院里种下新的花草，会一起在书房里看书，李皛看她的话本，谢珩璟处理些府中琐事，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便会心一笑；他们会一起在厨房做饭，李皛凭着现代的记忆，做出些新奇的菜式，谢珩璟则在一旁打下手，偶尔笨手笨脚地帮倒忙，惹得李皛笑作一团；他们还会一起在傍晚时分，牵着马，走在京城的街巷里，看市井烟火，听小贩叫卖，感受着这异世的人间百态。
　　这日午后，皇后派人来传口谕，让李皛和谢珩璟去凤仪宫用晚膳。两人收拾妥当，便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凤仪宫的庭院里，也种着几株桂树，此时正值花期，桂香四溢，与四皇子府的味道如出一辙。皇后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看着宫女们摘桂花，见两人进来，立刻笑着招手：“璟儿，皛儿，快过来坐。”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两人躬身行礼，起身走到皇后身边坐下。
　　皇后拉着李皛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笑意，显然是在府中过得舒心，眼中满是欣慰：“看你这模样，便知璟儿待你极好。哀家一直担心，你嫁入皇家，会受委屈，如今看来，倒是哀家多虑了。”
　　“母后说笑了，”李皛靠在皇后身边，声音温婉，“殿下待我极好，府中的下人也都恭敬，儿媳在府中过得很舒心，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倒是劳母后挂心，儿媳心中甚是不安。”
　　“你这孩子，跟哀家还客气什么，”皇后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你和璟儿夫妻和睦，便是哀家最大的心愿。如今朝堂安稳，承礼也越来越有太子的样子，哀家终于能放下心来，好好享享清福了。”
　　说起太子，皇后的眼底满是骄傲。她这一生，育有两子，谢承礼沉稳，谢珩璟聪慧，皆是她的骄傲。如今谢承礼稳坐储位，谢珩璟夫妻和睦，无灾无难，她这个做母亲的，便再无奢求了。
　　谢珩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都是母后教导有方，皇兄才有今日的成就。儿臣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你这孩子，倒是越发谦虚了，”皇后看着他，眼底带着宠溺，“哀家知道，承礼能有今日，你和皛儿功不可没。若不是你们二人，联手扳倒三皇子和七皇子，肃清朝堂异心之人，承礼也难有今日的安稳。哀家记着你们的好，承礼也记着，往后不管何时，你们都是这大胤朝最尊贵的皇子和皇子妃，无人能及。”
　　皇后的话，满是真诚，李皛和谢珩璟心中皆是一暖。他们辅佐太子，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却能得到皇后这般记挂，心中也甚是动容。
　　“母后言重了，”李皛轻声道，“辅佐太子殿下，稳固大胤朝局，本就是儿媳和殿下的本分。能看到太子殿下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儿媳和殿下便心满意足了。”
　　皇后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哀家近日听闻，你们二人在私下里打听江南的景致，可是有什么打算？”
　　李皛和谢珩璟对视一眼，皆是没想到皇后竟会知晓此事，谢珩璟也不隐瞒，如实道：“回母后，儿臣和皛儿确实有归隐之意。如今朝堂安稳，皇兄的储位也已稳固，儿臣想着，寻一处清净之地，陪着皛儿度过余生，远离朝堂纷争。”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并未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哀家早就猜到了，你们二人，本就不是贪恋权位之人。如今心愿已成，想寻一处清净之地，也是应当的。只是哀家舍不得你们，往后若是离了京城，怕是难得见上一面了。”
　　“母后放心，”李皛连忙道，“即便我们去了江南，也会时常回京来看望母后的。江南离京城虽远，却也并非遥不可及，我们会每隔数月，便回京一趟，陪母后说话解闷。”
　　“是啊母后，”谢珩璟也跟着道，“儿臣和皛儿永远是您的孩子，不管身在何处，心中都会记挂着您。回京的路途虽远，却挡不住我们的孝心。”
　　皇后看着两人真诚的模样，心中的不舍渐渐散去，眼中满是笑意：“好，好，你们有心了。哀家也不拦着你们，只愿你们二人，往后能平安顺遂，夫妻和睦，相守一生。若是在江南过得不惯，便立刻回京，凤仪宫永远是你们的家，四皇子府，也永远为你们留着。”
　　“谢母后。”两人齐声道谢，心中满是感激。皇后的通情达理，让他们少了许多顾虑，也让他们对往后的江南生活，多了几分期待。
　　晚膳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皇后拉着李皛说了许久的话，从府中的琐事，到江南的景致，细细叮嘱，恨不得将所有的关心，都尽数托付。离开凤仪宫时，夜色已深，宫道上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温柔而静谧。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李皛靠在谢珩璟的肩上，听着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轻声道：“皇后娘娘真好，不仅没有阻拦我们归隐，还这般记挂着我们。”
　　“母后本就是个心善的人，”谢珩璟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她这辈子，为了皇兄和我，操碎了心，如今终于能放下心来，我们也该让她好好享享清福了。等我们去了江南，定要时常回京，陪陪她。”
　　李皛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暖意。穿越而来，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般待她的皇后，能遇到与她同穿而来的谢珩璟，能在这异世，拥有一份安稳的幸福。
　　回到四皇子府时，已是夜半，庭院里的桂花在月色下，更显清丽，桂香也愈发清甜。李皛靠在谢珩璟的怀里，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满树的金桂，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个演唱会夜晚，想起了体育馆里的红色应援海洋，想起了舞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少年，想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若是没有那场意外，她或许还在现代，过着平凡的生活，为了生活奔波，偶尔看看偶像的演唱会，做着遥不可及的梦；而他，或许还站在聚光灯下，做着万众瞩目的偶像，唱着属于自己的歌，活在无数人的期待里。
　　可若是没有那场意外，他们也不会相遇在这异世，不会从偶像和粉丝，变成夫妻和战友，不会一起历经风雨，一起携手并肩，不会拥有如今这般温宁的幸福。
　　命运的安排，总是这般奇妙，兜兜转转，终究让他们相遇，相守。
　　“在想什么？”谢珩璟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思绪，轻声问道。
　　李皛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在想穿越前的日子，想那场演唱会，想舞台上的顾星辞。”
　　谢珩璟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只是你的谢珩璟，是会陪你一生一世的谢珩璟。顾星辞活在聚光灯下，而谢珩璟，只活在你一个人的眼里。”
　　“我知道，”李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不管是顾星辞，还是谢珩璟，都是我最爱的人。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余生，皆是。”
　　月色温柔，桂香清甜，两人相拥在窗前，唇齿相依，将彼此的心意，尽数融入这温柔的夜色里。窗外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在为他们祝福，祝福这对跨越时空的恋人，能在这异世，相守一生，岁岁年年。
　　几日后，太子谢承礼亲自来到四皇子府，此次前来，却是为了送一份旨意——陛下听闻谢珩璟和李皛有归隐之意，不仅欣然应允，还下旨赐了他们江南的一座别院，以及万亩良田，黄金千两，以示嘉奖。陛下在旨意中言明，谢珩璟与李皛，辅佐太子，肃清朝堂，功不可没，往后可自由往来于江南与京城之间，永享荣华富贵，无需再受朝堂规矩束缚。
　　这份旨意，既是陛下的嘉奖，也是对他们二人的成全。李皛和谢珩璟接过旨意，心中满是感激，立刻上表谢恩。
　　旨意一下，京城上下皆是哗然，众人皆没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大方，不仅应允了谢珩璟的归隐之意，还赐下如此丰厚的赏赐。有人羡慕，有人不解，却无人敢置喙。毕竟，谢珩璟和李皛的功劳，摆在那里，这份赏赐，他们受之无愧。
　　收到旨意的第二日，李皛和谢珩璟便开始着手收拾行装。府中的下人，有愿意跟着他们去江南的，便一同收拾行装，不愿去的，也皆给了丰厚的赏钱，让他们各自归家，寻个好出路。卫凛也执意要跟着他们去江南，说要一辈子护着殿下和王妃的安全，谢珩璟和李皛拗不过他，便应允了。
　　收拾行装的日子，忙碌却温馨。李皛将这些年攒下的东西一一整理，有系统兑换的道具，有皇后和太子赏赐的珍宝，还有她和谢珩璟这些年一起收集的小玩意，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的回忆。谢珩璟则在一旁帮她收拾，偶尔拿起一件东西，便会想起一段往事，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甜蜜。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此刻已攒到了五百多点，李皛看着面板上的积分，笑着跟谢珩璟道：“这些积分，倒是攒了不少，足够我们在江南用的了。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兑换些道具，也能应急。”
　　谢珩璟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有我在，不会让你遇到麻烦的。不过这些积分，留着也好，总归是个保障。”
　　李皛点了点头，将系统面板收起。这系统，是她穿越而来的金手指，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如今日子安稳，它便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保障，却也是她与现代之间，唯一的联系。
　　收拾行装用了整整半月，待一切妥当，已是深秋。京城的街头，早已落满了金黄的梧桐叶，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出发那日，太子谢承礼亲自带着文武百官，送到了京城门外，皇后也派了贴身宫女，送来许多珍贵的物件，让他们带往江南。
　　站在京城的城门口，李皛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池，心中满是感慨。这里有她的挣扎，有她的成长，有她的欢笑，有她的泪水，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要离开，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谢珩璟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走吧，江南的桂花，还在等我们。”
　　李皛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谢珩璟，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啊，江南的桂花，江南的小院，江南的余生，都在等他们。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朝着江南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落叶，发出轻响，身后的京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李皛靠在谢珩璟的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满是安宁。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江南的山水，温软的岁月，和身边那个永远爱她的人。
　　马车一路向南，越过山川，跨过河流，行过市井，穿过乡野。沿途的风景，从北方的萧瑟，渐渐变成南方的温润，空气中的水汽渐浓，连风里，都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柔。
　　不知行了多少时日，终于抵达江南。入目皆是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河道纵横交错，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曳，岸边的杨柳依依，桂香清甜，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江南水乡，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
　　陛下赐的别院，坐落在西湖边，临湖而建，白墙黛瓦，庭院深深，院中有桂花，有荷塘，有假山，有流水，正是李皛心中所想的模样。走进别院，李皛看着院中满树的金桂，闻着清甜的桂香，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她转头看向谢珩璟，眼中满是笑意：“这里真好，就是我想要的江南小院。”
　　“喜欢就好，”谢珩璟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余生，便在这里度过。”
　　阳光暖软，洒在庭院里，桂香清甜，绕在两人身边。院外的西湖，水波潋滟，乌篷船摇着橹，发出咿呀的轻响，远处的青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温柔而静谧。
　　李皛靠在谢珩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眼前的江南美景，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