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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 章神秘老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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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瓦里安根据妹妹口中的地址来到了下层区中部。
当再次抬起头他看见高空中悬挂的衣服，这不属于下层区的特殊景色让瓦里安有些怔然。
“是这户？”瓦里安呢喃道，他认出这是昨天为了躲开巡查官时路过的人家。
在这个小偷遍地的地方，敢把衣服放出来，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和昨天挂的衣服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收回去了还是已经被偷走了，当然瓦里安感觉后面那个猜测的可能性比较大。
“咚咚。”
金属制的大门被敲响，很快就有一个满脸胡须的苍老面庞打开了门，和下层区的人不一样的是他衣着干净整洁，连毛发都清理的极为清爽。
老人墨色的黑眸默默注视着站立在他面前的瓦里安，侧身让人进来。
“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老人嘶哑着声音道，他蹒跚着，“需要喝点什么。”
“不需要。”瓦里安打量着陈设。
这是一间典型的下层区住户装饰，但没有下层区老人那种各处堆积非动物骨头和未知金属的习惯。
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是它各处摆放着闪着金属制银光的机械配件，一些家具棱角分明，漆面毫无破损，显然置办时间不久。
大概打量完，他看向那个正捣鼓着暗色粉末的老人问道：“先生，我没见过你。”
瓦里安这话的意思是：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老人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呵呵笑着，将手中装着淡褐色的液体的杯子递给瓦里安：“咖啡，尝尝看。”
瓦里安接过，鼻尖轻轻耸动。那是一种他在中层区长能闻到的，类似于烤坚果的清香，很吸引人。外观看起来像咖啡，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咖啡那样苦。
他没有品尝，只是端在手里，感受着暖意顺着金属制的杯底传至手心。
“霍克。”老人突然开口。
瓦里安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他突然吐出的单词是什么意思。
老人墨色的黑眸清透，注视着瓦里安是似乎将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霍克•威尔奇。”
老人苍白的嘴唇张合，并没有管瓦里安听到这个名字时，眼里的震惊与茫然。
霍克•威尔奇，《末世我称王》主角在游戏里的创造者，一个拥有［超级智慧］异能的智者，小说里多次为主角的未来铺路。
他也是最神秘的人，因为直到小说结束，主角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和妹妹？在原著中，霍克时常为陷入绝境的主角提供各种帮助，不限于送钱财和势力。
想去自己妹妹的净化系异能，难道是想要拉拢自己的妹妹？
老人笑了笑。
下一刻，瓦里安眼前一花再次出现在了老人的家门口，而他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
主角回档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直到瓦里安从昨天坠入锈河死亡后，回档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让他忍不住猜测主角遇到了什么。
来不及深思，那扇已经有些发锈的铁门被打开，老人霍克正笑眯眯的注视着他：“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
“与众不同的，异乡人。”
瓦里安闻言心中巨骇，眸孔猛地收缩了几分，身体比脑子快一分扯住霍克的衣领：“你怎么会？”
就像设定的一样，游戏里的npc怎么可能还会保留着回档前的记忆。
霍克布满皱纹的眼角弯起，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审视一个精妙的、却突然出现乱码的程序。
“记忆？不，那太肤浅了。”他的声音低沉如齿轮摩擦，“我观察的是逻辑的断层。我的小家伙，还有你，会在某个瞬间，做出与之前性格、处境、信息完全相悖的抉择，就像…被另一套指令覆盖了。”
“你们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乡人’。所以你们可以自行的改变，而不是遵从命运。”
霍克的眼神清透，瓦里安却觉得自己被他从头到脚看透了。
而霍克口中的小家伙，就是小说主角伊莱恩。
这个在小说里分外亲切的称呼，此刻却让瓦里安心情略微沉重。
但细品这话里的意思，瓦里安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这老头不会一直在这扇门前蹲着观察他的表情吧？那第一次自己敲门等了那么久算什么？自己善吗？
他垂着眸，眼睫颤动：
“那你又是怎么肯定我是异乡人？”
“本来只是猜测，但是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霍克冲瓦里安眨了眨眼。
唉？
瓦里安瞪大了眼睛，不是这老头子炸他？！不愧是拥有超级智慧的人吗？
“所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这是瓦里安最疑惑的地方。
霍克总不可能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确认他，不过是和自己的造物一样的存在吧？
老人将瓦里安抓着自己衣领有些松的手拍开，转身将门关上：“我小家伙无法救世。”
这是事实，主角确实就想着玩游戏怎么开心了，怎么可能完成救世这种又累又不讨好的伙计。
瓦里安好像有些明白霍克的话里的浅层意思，他有些迷惑道：“你想让我去帮他？”
先不提他能不能做到了，单是那种救世人手一个的异能，他都没有。
“对。”霍克意味深长道，转身示意瓦里安跟上。
“可我没有异能。”
“你会有很多。”
瓦里安琢磨着这话的意思，有些不信，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多种异能？
上至二楼，这里并不是卧室，而是类似于实验室的格局。这里的光线并不算黑暗，周围点着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电灯，四处堆叠着各种瓦里安没见过或者连听都没听过的实验器材。
霍克来到一个被罩住的发着温黄光芒的球体身边，他将里面的东西轻轻捧起，接着趁瓦里安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按在了他的额头。
瓦里安只觉得额头一暖，眼前就彻底陷入了黑暗，意识的最后是霍克笑眯眯的眼睛。
这一切，瓦里安再一次看了一遍《末日我称王》的漫画，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跟随着主角伊莱恩体验了一遍。
相较于他印象里的剧情，那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中层区富家子，理想主义者的幻想。
主角虽然冷漠但善良，解除了三个城区的种姓制度，打败了怪物，最后世界重新回到了人类的手中。
这个“伊莱恩”是伊莱恩，但又不是，他就像一个人偶一般。
故事的最后，瓦里安站立在一片虚无之中，遁走重新回到了故事的最开始。
而那里的实验室已经消除，变成了教堂，微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四周，而高大的神明睥睨着他。
这是目前唯一的神明，也是几乎所有信徒的信仰——朗基努斯。
瓦里安猛地坐起身来，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声音。
昏暗，但仍有少数阳光的黑暗小房间，黑发的少女依靠摆弄着白色的小花。
熟悉而陌生，遥远而又亲近。
这里是瓦里安的家。
他回来了？瓦里安来不及深思，就见眼前忽然冒出一个幽蓝色的透明面板。
那和瓦里安穿越前使用的漫画论坛的界面几乎一致，不过和自己收藏的密密麻麻的漫画的页面不同，这上面只有一部《末日我称王》。
注意到瓦里安这边的动静，伊莉雅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眼睛。
“哥哥，你醒了？”伊莉雅站了起来，眼眸明亮，“你打算去拜访那个人了吗？”
哈。
瓦里安愣了下，这和他早上醒来时伊莉雅问他的话一模一样，难道他做了一个梦？
不对，主角又回档了？不应该啊，就是回档应该也是自己站在霍克家门口时的那一个…
忽然间，瓦里安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会不会是霍克的计划。可能一开始，从自己找他起，主角的回档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么精准的控制，瓦里安一时脊背发凉，不愧是拥有［超级智慧］的人吗？
那自己梦见的那些剧情是什么？难道是这个世界本来应该进行的剧情？因为主角的到来所以偏离？
霍克的意思是让我纠正剧情？
至于还要不要去找霍克，答案是不。如果霍克真的想和自己再次见面，他应该让主角的回档在霍克的家门口。
瓦里安抹了把脸，拒绝了：“不。”
伊莉雅似乎有些失望。
你究竟在失望什么啊…瓦里安忽然想起自己的藏在破旧木板缝隙里的几本男频爽文，心疑伊莉雅是不是发现还看了。
“既然不打算去…瓦里安，今天你打算做什么？”女孩打了个哈切问道。
瓦里安思索着，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时自己的计划。
首先去下层区外层的孤儿院，和妹妹的医生聊聊她的情况，然后回来继续以前收尸人的老伙计。
“我想看看你的妹妹。”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语，指的是伊莉雅那偶尔会出现的、无法控制的第二人格。
伊莉雅对此没什么表情，只是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白色小花：“祝你有运。”
瓦里安穿好自己的厚夹克，通过柜子搭成的梯子，瓦里安爬出了家，眼前依旧是透明的面板。
“消失。”他心念一动，那面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街依旧和昨天傍晚回来时没有两样，走在污浊的水泥地面上，瓦里安却觉得更多的疑惑扑面而来。
这个论坛霍克是怎么得到的？
霍克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让他拯救世界吗？
如果这个漫画是实时更新，瓦里安是否能凭借它扭转小说里的很多剧情，改变自己的死亡？
甚至…获得异能。
踏过稀碎的金属渣，耳边突兀响起一声
“叮”。
随之而来的是突兀在脑中响起的机械女声：“您订阅的漫画已更新。”
还不等瓦里安想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闪过一个查看的念头，幽蓝色的透明界面就跳了出来。
而上面，却不是论坛界面，而是一幅画面：
白色长发的男人带着墨镜，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奇怪饰品。
他耸立在上层区最高的地方，冰蓝色的眸子冷漠注视着人类仅剩的地盘——阿卡迪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