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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理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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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安猛地睁开眼，口鼻充斥锈水的感觉已经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泛着尿骚味和不知名臭味的空气。
那死亡的气息似乎依旧在身边萦绕，恐惧在脑中挥之不去，就像是网一样死死地困住了瓦里安。
他正站在前往回家的路上，手里捧着窝在破损花盆里的小花，眼前是熟悉的海报［国家需要你］。
不论是阳光照射下来的角度，还是混杂着各种气味让人不适的空气…全都和不久前一模一样。
梦？瓦里安抬起手，手指能正常的活动。他搭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
而，属于杰西卡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嘿！瓦里安，你还在这？”
瓦里安眼眸微微放大，他猛地抬头，就见高空之中，棕发男孩杰西卡正扬着笑，冲他打招呼。
与记忆里的笑容分毫不差。
顿时，之前那恐怖的回忆再次涌现。
冰冷可怖的水流，皮肤在被稀碎金属切割后的疼痛…
瓦里安的双腿发软，感觉有些虚脱，心脱离掌控般急速跳动，后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除了这些，还有更多。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本叫做《末日我称王》的漫画更新页面。
还有则是，他站在下层区的小巷子里，看着白发蓝眼的男人举起手，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一切瞬间汽化。而做完这一切的男人脸上始终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和《末日我称王》有关？与那个白发蓝眼的男人有关？
末日…白发蓝眼…
联想起刚刚的死亡又再次回归，这让他想起了一项特殊的技能，回档。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小说里设定是第四天灾的主角伊莱恩，而白发蓝眼也是伊莱恩进游戏后的初始形象。
瓦里安并没有想和这两个小混蛋说话的念头，特别是经历了一次因为他们的死亡后。
他快速迈步朝着北面走去，没有理睬杰西卡的各种搭话。
在高空，杰西卡一手抓住墙沿，他眯了眯眼，有些遗憾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埃里克。
“怎么了？你刚刚在叫谁？”埃里克抹了把额前的汗水，接过扳手。
杰西卡努了努嘴：“你别管。”
瓦里安快步走着。
《末日我称王》是一本正在漫画化的小说，主角设定是第四天灾，有着玩家特有的超脱常理、极强的破坏性与颠覆性的特性。
前期不过是正常打小偷小摸，把别人的东西拿走当成自己的（当然在主角眼里闪亮亮就是道具，道具就是自己的）。后期随着对游戏感到厌倦，竟然直接将整个世界毁灭了。
对于这个结局瓦里安一阵唏嘘，记得刚看的时候自己还爽的不行，现在轮到被毁灭的是自己的了，除了麻木没有更多的感情。
瓦里安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碰触到伤口疼得他直呲牙。
小说里，伊莉雅会告诉主角自己有个在下层区死掉的哥哥，根据之前的经历和突然获得的记忆，难道说自己非死不可？
但是凭借主角的回档与存档，瓦里安逃脱了被巡查官追捕跳入锈河的经历，避免了死亡。
其实，也就是说可以利用主角逃脱我必定的死亡。但是就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主角会在哪些时候读档，更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了，主角在哪。
而且自己获得的那段被主角杀死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转过一个拐角，刺鼻脂粉香在空气中飘荡，却遮不住那浓重的不属于任何动物腐朽后的臭味。
穿过一排脚手架，瓦里安下至地下一层，穿过笑得花枝乱颤与客人谈笑说的各种风格的女性，他来到了一串实体楼梯旁。
熟练的以三长一短敲响一处的小隔间，接着逆过来一短三长再敲一遍。
做完瓦里安蹲着静静等待，很快他就看到一块细长的木板被拿下，一张与他长得八分相似的女孩正笑着看着他。
“欢迎回来哥哥。”黑蓝绿眸的女孩眼中闪着稀碎的光芒，是下层区人不曾有的明亮眼眸。一张白皙的脸庞虽然纤瘦，但不见骨凸，足以见得监护人的用心。
少女的身后是黑暗的小房间，偶尔有几簇阳光穿过上层木板的缝隙射进来。
瓦里安趴下，手脚用力快速爬进那房间里，将木板合上，他轻轻一跳落在了地上。
“伊莉雅，”瓦里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等妹妹的回复，变魔术般手里冒出一朵藏在破碎塑料花盆中的小花，“你的花。”
“我只是随口说的，你怎么就带来啦！”伊莉雅连忙捧过，不到手掌大小的白色鲜花被其小心的捧在手心里，她轻轻迈步透过木板缝隙昏暗的光线仔细欣赏着那朵漂亮的小花。
在她身后，凭借黑暗的遮掩，瓦里安快速包扎完自己的伤口。
随后，他慈祥的注视着略显笨拙的女孩。
伊莉雅，他的妹妹。
同时也是《末日我称王》的人气角色之一，在未来她会觉醒净化系异能，并成为主角三大势力之一朗基努斯教会的神女。
伊莉雅找了个好位置，将花盆放在木凳上，让那小花能晒到阳光。
做完这一切，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转头道：“哦，对了，瓦里安。今天有人来找你。”
“谁？”瓦里安问道。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罗德长官？”为了治疗妹妹的疾病，瓦里安曾经跟一个腐败的下层区红街长官罗德•摩萨德，租借了前往中层区的一次性通行证，以此购买药物。
在今天早上他因为妹妹的病情已有好转，向其秘书传达停止租借的想法，所以有可能是罗德派人询问情况。
伊莉雅摇了摇头。
“还是维娜？”这是红街的一位卖身女郎，家里丈夫因为弟弟赖赌被弟弟债主找上门然后被杀害。
瓦里安当时作为清扫下层区的清洁工为她丈夫收尸，得到了维娜的感谢，之后两家相交甚密，经常互相走动。
“都不是。”伊莉雅摇了摇头，趁着太阳还没有落下，利用仅剩的阳光，她将烛火点燃。
“一个老爷爷，我不认识他，感觉他不像我们这边的人。等等，你受伤了？”
瓦里安闻言这才感觉脸庞那疼极了，他轻轻碰了碰，密密麻麻的痛顺着脸颊传遍全身。
伊莉雅端来一盆定量水，倒了一小碗，用毛巾沾了水一点一点擦拭着瓦里安伤口的位置。
“今天又被打劫了吗？瓦里安，钱并不重要，你很重要。”伊莉雅将瓦里安脏污的小脸细细擦干净。
而瓦里安闭了闭眼，沉声道：“伊莉雅，钱很重要。”不管是在下层区的安宁还是每日可以定量获取的食物与水，都很重要。
对于瓦里安的回答，伊莉雅并没有理睬，只是模糊的转了个话题：“那老人家还留了住址，头这边擦一下，等等，先别动。”
伊莉雅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手指捏着棉签，占取药水慢慢擦拭着伤口。
“他很希望你去。”
“他想要让我去拜访他？”瓦里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看了眼妹妹，下层区拜访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该说自己把妹妹保护的太过了吗？
伊莉雅眼眸眼睫闪动，闻言眨了眨眼：“瓦里安，你不想去吗？”
瓦里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忽然他抬手朝伊莉雅抬了抬头：“把你的药水给我瞧瞧，我看看有没有过期。”
伊莉雅愣了一下，随后耍脾气般道：“哼！我才不给你，万一你以后说都自己治疗，结果根本不肯给自己擦药水怎么办。”
瓦里安噎住了。
这是有前科的，为了省钱有段时间瓦里安根本不肯给伤口涂药，最后伤口溃烂流脓才被伊莉雅发现。
瓦里安扬了扬眉，眼神沉了几分，手再次抚摸过涂药的伤口，原本翻肉的裂缝凸出，那里已经结痂。
在下层区这种伤不可能这么快好全，甚至在结痂过程中因为空气的污浊发黑溃烂。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异能。
伊莉雅已经觉醒了异能。
在小说原著里，净化系异能是治疗性异能的分支之一。
这么说，伊莉雅口中的老人极有可能是上层区的招生老师，所以这是在寻求我的意见？不对，这得在我知道她有异能的可能下。
片刻，瓦里安沉吟道：“你最近出去过？”
“没有。”少女摇了摇头。
静静注视着伊莉雅，瓦里安心中猜测着，最终妥协般道：
“我会明天去拜访的。”
瓦里安将被子铺好，“麻烦你守夜了。”
下层区因为靠近废土，经常会有一些概念性质的怪物混进来。
而最常见都则是影鬼，如果在黑暗没有光的地方会被其悄无声息的吃掉。
伊莉雅笑嘻嘻同意，她将那盆瓦里安带回来的花端到有光的地方，拍着手轻轻唱着歌。
“花儿，花儿，你说这是命中注定…”
少女的歌声柔美恬静，调是红区男女常唱的那些艳曲，词却是被瓦里安改过的清新版。
“你该信任，信仰唯一的救主，朗基努斯…”
在这平静的歌曲下，瓦里安携带着一天的疲惫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