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人间初宿遇寒夜,鲛心仙意诉平生 ...


  •   人间初宿遇寒夜,鲛心仙意诉平生

      夜色渐深,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得温泽暮瑟瑟发抖。他扶着顾远晨,两人在沙滩上蹒跚前行,银白与墨色的长发被风搅在一起,鲛绡与广袖长袍下摆拖在沙地上,沾满了潮湿的沙砾。

      温泽暮的双腿依旧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抗争,膝盖隐隐作痛。可看着身边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几乎要靠他支撑才能站稳的模样,他咬着牙,硬生生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稳一些。

      “还能走吗?”顾远晨察觉到他的踉跄,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能清晰看到温泽暮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能!”温泽暮用力点头,声音却带着一丝气虚,“我……我只是还不太习惯用腿走路。”

      顾远晨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圣光,轻轻落在温泽暮的膝盖上。那圣光温暖柔和,像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腿部的酸痛与无力感。温泽暮只觉得双腿一轻,走路竟顺畅了许多。

      “谢谢你!”他惊喜地抬头,眼中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顾远晨收回手,气息又弱了几分。在人间,他的神力损耗极大,这一丝圣光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灵力。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沙滩,来到一片低矮的居民区。路灯昏黄,照亮了狭窄的街巷,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温泽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房屋,这些由砖瓦搭建的建筑,与深海的珊瑚宫殿截然不同,简单却透着一股烟火气。可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又犯了难:“顾远晨,我们……我们要怎么找地方歇脚啊?”

      他在深海从未有过“住宿”的概念,更不知道人间的规矩,一时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顾远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亮着灯的小旅馆上。那旅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临海旅馆”四个字,透着微弱的暖光。“去那里问问。”

      两人走进旅馆,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戴着老花镜缝补衣物。看到他们进来,老奶奶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伙子们,要住店吗?”

      温泽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躲到顾远晨身后。顾远晨上前一步,语气平淡:“麻烦给我们开一间房,住两晚。”

      “好嘞!”老奶奶应着,拿出登记本,“身份证出示一下呗。”

      “身份证?”温泽暮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个东西。顾远晨也皱起了眉,他坠入人间仓促,哪里有什么人间的身份证明。

      老奶奶看出了他们的窘迫,笑容淡了些:“没有身份证可不能住店啊,这是规矩。”

      两人一时陷入僵局。温泽暮看着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心中焦急不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奶奶,我们……我们真的很需要一个地方歇歇,他伤得很重……”

      老奶奶打量着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温泽暮那双纯净又急切的眼睛,终是心软了:“罢了罢了,看你们不像坏人。刚好楼上还有一间杂物间,收拾一下能住人,一晚五十块,你们要不要?”

      “要!要!”温泽暮连忙点头,他根本不知道五十块是什么概念,只知道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顾远晨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珍珠,那是方才温泽暮的鲛绡上掉落的,质地莹润,价值不菲。他将珍珠递给老奶奶:“这个,应该够付房费了。”

      老奶奶接过珍珠,只觉得入手冰凉温润,虽看不出具体价值,却知道绝非凡品,连忙摆手:“这可

      人间初宿遇## 人间初宿遇寒夜,鲛心仙意诉平生

      夜色渐深,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得温泽暮瑟瑟发抖。他扶着顾远晨,两人在沙滩上蹒跚前行,银白与墨色的长发被风搅在一起,鲛绡与广袖长袍下摆拖在沙地上,沾满了潮湿的沙砾。

      温泽暮的双腿依旧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抗争,膝盖隐隐作痛。可看着身边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几乎要靠他支撑才能站稳的模样,他咬着牙,硬生生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稳一些。

      “还能走吗?”顾远晨察觉到他的踉跄,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能清晰看到温泽暮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能!”温泽暮用力点头,声音却带着一丝气虚,“我……我只是还不太习惯用腿走路。”

      顾远晨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圣光,轻轻落在温泽暮的膝盖上。那圣光温暖柔和,像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腿部的酸痛与无力感。温泽暮只觉得双腿一轻,走路竟顺畅了许多。

      “谢谢你!”他惊喜地抬头,眼中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顾远晨收回手,气息又弱了几分。在人间,他的神力损耗极大,这一丝圣光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灵力。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沙滩,来到一片低矮的居民区。路灯昏黄,照亮了狭窄的街巷,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温泽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房屋,这些由砖瓦搭建的建筑,与深海的珊瑚宫殿截然不同,简单却透着一股烟火气。可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又犯了难:“顾远晨,我们……我们要怎么找地方歇脚啊?”

      他在深海从未有过“住宿”的概念,更不知道人间的规矩,一时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顾远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亮着灯的小旅馆上。那旅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临海旅馆”四个字,透着微弱的暖光。“去那里问问。”

      两人走进旅馆,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戴着老花镜缝补衣物。看到他们进来,老奶奶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伙子们,要住店吗?”

      温泽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躲到顾远晨身后。顾远晨上前一步,语气平淡:“麻烦给我们开一间房,住两晚。”

      “好嘞!”老奶奶应着,拿出登记本,“身份证出示一下呗。”

      “身份证?”温泽暮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个东西。顾远晨也皱起了眉,他坠入人间仓促,哪里有什么人间的身份证明。

      老奶奶看出了他们的窘迫,笑容淡了些:“没有身份证可不能住店啊,这是规矩。”

      两人一时陷入僵局。温泽暮看着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心中焦急不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奶奶,我们……我们真的很需要一个地方歇歇,他伤得很重……”

      老奶奶打量着顾远晨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温泽暮那双纯净又急切的眼睛,终是心软了:“罢了罢了,看你们不像坏人。刚好楼上还有一间杂物间,收拾一下能住人,一晚五十块,你们要不要?”

      “要!要!”温泽暮连忙点头,他根本不知道五十块是什么概念,只知道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顾远晨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珍珠,那是方才温泽暮的鲛绡上掉落的,质地莹润,价值不菲。他将珍珠递给老奶奶:“这个,应该够付房费了。”

      老奶奶接过珍珠,只觉得入手冰凉温润,虽看不出具体价值,却知道绝非凡品,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太贵重了!五十块现金就够了,我可不能要你这个。”

      顾远晨正想再说些什么,温泽暮突然想起自己腰间的香囊,里面装着一些他从深海带来的彩色贝壳和细小珍珠,是他平日里用来玩的。他连忙解下香囊,倒出几枚小巧的珍珠:“老奶奶,这些可以吗?”

      老奶奶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珍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太多了!”她收下两枚最小的珍珠,给他们递过一把钥匙,“三楼最里面那间,你们上去吧,热水在走廊尽头的公用浴室。”

      “谢谢老奶奶!”温泽暮接过钥匙,感激地说道。

      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其实只是温泽暮的鲛绡和顾远晨的长袍,走上狭窄的楼梯。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还堆着一些杂物,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

      温泽暮扶着顾远晨躺在床上,刚想喘口气,就听到顾远晨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顾远晨,你怎么样?”

      顾远晨摇摇头,闭上眼睛,气息微弱:“我没事,只是神力耗尽,伤口复发。”

      温泽暮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焦急不已。他想起自己的治愈之力,连忙伸出手,指尖萦绕起淡蓝色的灵力,轻轻覆在顾远晨的胸口——那里正是伤口所在。

      “别……”顾远晨想阻止,却已无力气。温泽暮的灵力纯净而温柔,缓缓渗入他的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伤口。他能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神力竟在一点点恢复,胸口的疼痛也渐渐缓解。

      温泽暮专注地输送着灵力,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顾远晨看着他的侧脸,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活了上千年,见惯了天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鲛族皇子如此真心相待。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温泽暮终于支撑不住,收回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他的灵力本就微弱,刚才的治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谢你。”顾远晨睁开眼,气息顺畅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看着温泽暮疲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谢……”温泽暮喘着气,笑了笑,“你之前也帮过我。”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海浪声,温柔而绵长。

      温泽暮看着顾远晨,心中的好奇与疑惑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顾远晨,你……你刚才说,你要找真相和故人,是指魔尊吗?”

      顾远晨金瞳微动,没想到他竟还记得自己之前的话。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魔尊并非叛界,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他的人是谁啊?”温泽暮追问。

      “目前还不清楚。”顾远晨语气低沉,“天界大乱后,很多知情人要么被杀,要么失踪。我此次下凡,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为了查清真相,找到魔尊,还他一个清白。”

      温泽暮点点头,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魔尊生出一丝同情。他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眼神暗了暗:“其实……我来人间,也是为了逃避一件事。”

      顾远晨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月鲛族的皇子,”温泽暮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可我的灵力很微弱,连同龄的鲛族都比不上。父王以前很宠我,可自从我灵力迟迟没有长进后,他就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这次,他要我嫁给珠鲛族的皇子,用联姻来稳固两族的关系。我不想做联姻的工具,就恳求父王让我来人间玩三天,三天后就要回去……”

      他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手上,冰凉刺骨。“我不想回去联姻,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灵力低微,根本反抗不了父王的决定。”

      顾远晨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他想起自己在天界的遭遇,仙羽族覆灭,战友牺牲,自己孤身一人下凡寻真相,那份孤独与无助,与此刻的温泽暮何其相似。

      “如果你不想回去,便不必回去。”顾远晨开口,声音坚定,“人间虽有险恶,但也有自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温泽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希冀:“真的吗?你……你真的能帮我?”

      “嗯。”顾远晨点头,金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我伤好后,便带你离开这里。月鲛族的追兵若来,我替你挡着。”

      温泽暮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在这陌生的人间,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神仙,竟愿意为他提供庇护。

      “谢谢你,顾远晨。”他哽咽着说道,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灵力,不能总是依赖顾远晨,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他。

      顾远晨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抹笑容转瞬即逝,却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神性的温柔。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暖光柔和。温泽暮躺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嘴角微扬,显然是做了个好梦。

      顾远晨坐在床边,看着他纯净的睡颜,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带着一个灵力低微的鲛族皇子,既要寻真相、找魔尊,又要躲避月鲛族的追兵,前路必定艰险。

      可看着温泽暮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心中那份早已被战乱磨灭的柔软,似乎又渐渐复苏了。

      他轻轻抬手,为温泽暮盖上自己的长袍,抵御夜的寒意。长袍上带着淡淡的圣光气息,能驱散一切邪祟。

      窗外,月光皎洁,海浪声声。顾远晨望着窗外的夜空,金瞳中满是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要查清真相,为仙羽族复仇,还魔尊一个公道,也护好身边这个纯粹善良的小鲛人。

      而此时,深海之中,月鲛族的宫殿里,鲛王正坐在鎏金王座上,脸色阴沉。下方站着几位黑衣护卫。

      “去,把温泽暮给我找回来。”鲛王的声音冰冷,“三天期限已过,他若不回来,便直接带回珠鲛族,不必再留情面。”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化作几道黑影,朝着人间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