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仙补袜子》江米粒

13、远赴

　　13、远赴
　　“这人是谁啊，你怎么这么怕他？”苏珊和小风躲在床底下，苏珊疑惑地问道。
　　“嘘”小风示意苏珊不要出声。
　　胡世杰朝着偌大房子四处观望，他并不急着找小风，因为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客厅里的一幅壁画引起了他的注意，“这袜子，怎么在这儿？”心里嘀咕着。
　　“喂！你在那儿干什么？”小风见胡世杰没追来，怀疑是不是迷路了，沉不住气的她先从床底下爬了出去，独留苏珊还在从床底下藏着，来到二楼平台，看到了正在聚精会神看画的胡世杰。
　　“小风，”胡世杰被小风一吼，回过神来朝楼上跑去。
　　小风没有躲避，激动地盯着胡世杰。
　　胡世杰跑上楼，喘着粗气深情地看着小风。
　　“你来这儿干什么？”小风质问道。
　　“我来找你。”胡世杰笑了笑。
　　“我们已经分手了！”小风生气地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跟你爸的事已经了结了。”
　　“是嘛！好，我已经听到了，你走吧。”小风故作镇定，转身朝房间走去。
　　“我到这里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胡世杰赶紧追了过去。
　　“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小风走得更快了，钻进了房间。
　　“小风！”胡世杰跟进去后，大声吼道。
　　“吼什么吼！这是我家，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小风怒吼道。
　　胡世杰盯着小风，心中的怒气让他的胸脯起伏着。
　　“行，”胡世杰竭力地压制着胸中的怒火，烦躁地朝房间四处看了看，“想不到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你，你却要报警抓我？！”
　　胡世杰紧捏着拳头，看到了小风消瘦的脸，慢慢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低下头倾诉道：“我想你。”
　　听到胡世杰动情的话语，小风的泪水滑了下来。
　　“骗人！”小风冷静了片刻，立即抹去眼泪，“我当初求你跟我结婚，你一推再推，就连让你告诉我，你和我爸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肯说。”小风数落着胡世杰，“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小风吼道。
　　听到小风的控诉，胡世杰抬起头，怒目而视：“你要是知道当初我爸是怎么死的，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你爸？！”小风一脸懵，看着胡世杰，“他，他怎么死的？”
　　胡世杰痛苦地捂着脸，开始呜咽起来。
　　小风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胡世杰，她本能地想去安慰，伸出的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又缓缓收了回去。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想，我现在也没有听的必要了。”小风压抑着自己对胡世杰的疼惜，冷冷地说道。
　　听到小风冷冰的话，胡世杰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将脸上的泪痕拭去后，转身朝房间门口走去。
　　小风看到他那落寞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默默地盯着胡世杰消失在她的眼前。
　　“他应该就是胡世杰吧！”苏珊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盯着门口问道。
　　小风赶紧抹去眼泪，“嗯，”掩饰着悲伤，“一个，混蛋！”
　　“是嘛？”苏珊狐疑地盯着小风，“我在夜里听到过你喊他的名字。”
　　苏珊的话顿时让小风冷静了下来，耳边响起胡世杰说的一字一句，惊慌的她赶紧找到手机拨打了叶松林的电话。
　　当听到手机那头叶松林讲出事情的原委时，手机从震惊的小风手里滑落到地上，小风拼命地朝门口跑去。
　　赤脚的小风在街道上四处疯狂地找寻着胡世杰的身影，当她匆匆忙忙地追到机场时，查询信息才知道，胡世杰已经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小风开着她那辆法拉利在路上一路狂奔，以此疏解自己心头的郁闷，她不停地吼叫，不让悲伤占领自己的内心。
　　很快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来临了，苏珊回家团聚去了，小风给她放了假。晚上，她一人孤伶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静静地守岁。
　　“老狐狸：圣诞快乐！”
　　小风拿起手机一看，笑了笑，“快乐！”回复后将手机又扔到了沙发上，发起了呆。
　　“老狐狸：不快乐？！”
　　小风拿起手机看了看，回复道：“没事。”
　　“老狐狸：一个人？”
　　小风看了消息，四处张望一下，感觉有点神奇，“你怎么知道？你有千里眼？”
　　“老狐狸：我猜的。”
　　“春天的风：猜得这么准，怎么不去买彩票，肯定中奖。”
　　“老狐狸：哈，哈，哈”
　　“春天的风：你呢，几个人？”
　　“老狐狸：你猜？”
　　“春天的风：我猜你跟我一样。”
　　小风发出消息好一会了，狐狸也没有发消息过来，这让小风有点小失落，索性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继续发呆。
　　自从胡世杰离开后，小风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与胡世杰嬉戏、玩耍，开心不已，这让她对胡世杰的思念更深，为了不让自己再沉沦其中，苏珊在时，她会去苏珊房间睡，像今天这种时候，她只能在宽敞的客厅里躺着，如果瞌睡了就直接在沙发上睡就行了。
　　“谢谢你，苏珊。”半夜里小风感觉到有人给她盖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说着，侧身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小风，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四处张望着喊道“苏珊，你回来了吗？”屋子里里仍然空荡荡的。
　　小风狐疑地朝房子周围四处寻找，一个人影都没有，看着沙发上的那床被子，她挠挠头，“难道是我自己拿的？”想好后，也没在意，又将被子收拾好后抱到了房间去，准备一天的新生活。
　　“哇哦”小风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呼了一声。
　　自从回到meiguo的家，小风在苏珊的鼓励下每天进行有氧康复训练，在健身房里积极地做着运动，一则为了恢复自己的身材，再则也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沉迷在情感里。
　　胡世杰走后，小风锻炼得更积极了，常常让自己累得都快虚脱了才罢休。
　　这天小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房间走去，消息进来，小风打开手机翻开一看是老狐狸的。
　　她冷漠地看了一眼，退出登录，不再理睬。
　　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内心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为了打发时间，小风开始搜罗一些财经方面的书籍来看，她也尝试着到股市去试试水，并在网上结识了一个叫world的股票经纪人，两人对于股票聊得很投机，world对股票很有见地，说起来头头是道，这让初入股市的小风很是崇拜，常常尊称为世界老师。
　　记得第一次小风初入股市，两人在选购股票时，世界老师给小风提供很多信息及专业的建议，这让小风在买入时信心十足地大手笔，卖出时，赚了个盆满钵满。这巨大的成就感让小风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在网上和世界老师聊了很久，两人天马行空到处聊，聊到天色已明。
　　很快，小风就像上了瘾者一样，痴迷炒股，学着看股市行情，了解股市动向，经过不断的学习和踩雷，她不断地总结经验，不断向世界老师请教，一年时间，在股市混得风声水起，游刃有余。
　　同时与世界老师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也逐渐让小风烦恼不已，因为世界老师也会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可小风能感觉到对方也是个让人心动的大帅哥。
　　他的体贴入微让小风觉得自己背叛了胡世杰的感情。
　　又一年的圣诞来临，小风跟往年一样一个人独自在家，这次她为了庆祝节日穿了一袭红艳的长裙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并给自己备上了香槟，她浅尝了一口，有点苦涩，再尝一口，又有点甘甜，拿着酒杯的她一个人在客厅里跟随圣诞节歌曲开始轻快地旋转起来，婀娜多姿、美艳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喝得微醺地她开始倒在了沙发上，仰望着那亮晶晶的灯微笑了起来，“世杰，你来啦，来，我们干杯，圣诞快乐！”说着笑着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夜里，她被人抱起，来到了房间，小风蜷缩在床上，有人轻轻地将被盖在了她的身上。“别走，世杰，我，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
　　还未等小风说出后面的话，那人已经将唇覆上了小风的唇，激情的夜晚拉开序幕。
　　当宿醉的小风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睁开惺忪的眼睛，床上一片狼藉，小风一看就是昨晚的战场，她开始慌张起来，“啊——”大叫起来，朝浴室冲去，一直冲刷自己的身体。
　　“小风”一个呼喊声，让浴室的小风震惊，她关掉水龙头，在浴室里静静地聆听。
　　脚步声传来，小风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屏住呼吸，护着自己的胸口，她好怕心会跳出来。
　　“小风”熟悉的声音让她激动起来，可是昨晚上是谁？如果是世杰还好，如果不是，那，那，小风在浴室经受着灵魂与道德的炙烤，煎熬着，不敢出去。
　　“小风，是我，你快出来啊，你怎么啦？”胡世杰在浴室外呼喊着，开始拍打浴室门。
　　“世杰，真的是你吗？”小风孱弱的声音询问道。
　　“是我。”
　　“那，那你是，是什么时候来的？”小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世杰一听就笑了，开玩笑地问。
　　“你快说啊，你什么时候，，”
　　“你开门，我就告诉你。”胡世杰逗着小风。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
　　“你先出来，我再告诉你。”
　　“不行，你回答我，我才出来。”小风在浴室里打着迂回战术。
　　小风在浴室里焦急地等着胡世杰的回答，可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让小风很困惑，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后，才悄悄地拧开了门，透过一条缝，往外面看，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让小风觉得是自己太想胡世杰产生了幻觉。索性拉开门，光溜溜地从浴室走了出去。
　　一只手一把将她薅住，拦腰将她抱起，吓得她花容失色，惊诧不已，赶紧护住自己的胸前。
　　“你这个大坏蛋。”看清是胡世杰后，腾出一只手使劲地捶打着胡世杰，双脚还不停地踢了起来。
　　“别动，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胡世杰的话让小风瞬间红了脸，害羞地停止了挣扎，主动伸手挂在了胡世杰的脖子上，含情脉脉地看着胡世杰。
　　两人回到房间继续温存。
　　“饿了吗？”胡世杰温柔地在小风耳边问道。
　　小风害羞地钻进被窝里，摇着头。
　　“我做了饭，要不起来吃点？”
　　“你给我做了饭？”小风探出脑袋狐疑地问道。
　　“我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胡世杰抚摸着小风的脸说道。
　　“炸鸡腿？！”小风猜测道。
　　“你的认知总是这么迟钝啊。”胡世杰摇着头说。
　　“我怎么啦，我记得你做的饭就是炸鸡腿啊？”小风不服气地说。
　　“起来吃，还是我给你送过来？”胡世杰讨好地问道。
　　“随便，我现在还不饿。”小风盯着胡世杰露出了笑容。
　　“你真的不想尝尝我的手艺？”胡世杰故弄玄虚地问道。
　　小风依然摇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胡世杰。
　　“怎么啦？”胡世杰用手摸了摸脸。
　　小风从被子里伸出手来，一把搂住胡世杰的脖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亲昵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你”嘴唇在胡世杰的脖颈间亲啄“你怎么知道我想你，想得都快疯啦？”
　　“我知道，我知道，”胡世杰动情地拥抱着小风，“我从来就没离开过你。”
　　“知道，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小风开始哭泣，“你就这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饱受相思之苦。”
　　“对不起，我以为，我会介意。”胡世杰红着眼睛。
　　“我知道，你爸的事”小风抹去眼泪，愧疚地盯着胡世杰，“我也很难过，我也想放弃我们的这段感情，”说到这里小风眼泪婆娑“可我试过了，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胡世杰紧紧抱住这个泪人，不停地抚摸着小风的背，“做不到，就别做了。”一边心疼地劝慰一边在小风的额头亲吻着。
　　“可你，怎么进来的？”小风疑惑地问道。
　　“是你爸。”
　　“他？”
　　“你们不是，，，”小风不解问道。
　　“的确，我跟他的确有仇恨，可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他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当我去找他要你的联系方式时，他没有为难我。”
　　“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小风不自信地盯着胡世杰。
　　胡世杰点点头“我爸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当年你离我而去，我本来想去找你，恰巧因为家里拆迁的事跟那伙人闹得水火不容，不可开交，忙着应付那边，找你的事也就没来得及，你不会怪我吧。”
　　“我一直以为你，，，”
　　“你以为我不喜欢你，所以没去找你是吧。”胡世杰笑了笑说道。
　　小风点了点头。
　　“后来，我爸出事，拖了一段时间他就去世了，”胡世杰叹了口气，“临终前一直念到叶氏集团，当时我就猜想他的车祸肯定跟叶氏集团有关。”胡世杰从床头上拿了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所以我为了查明真相，高中毕业后我放弃了读大学，混迹于各个工地。学了些本事。目的就是要进叶氏集团。搞清我爸车祸的真相。”
　　“那，你为啥不报警？”
　　“没有实质性证据，被别人驳回了。”
　　“那后来。。。”
　　“后来我也收集了些证据，可作用不大。”胡世杰将烟灭掉，盯着小风说道：“直到有一次我帮了一个工友，他向我透露当年因为拆迁耍的手段之类的，说我爸的车祸也是受人指使的。所以我又开始追查，可我势单力薄，”胡世杰低下头，“这就是为什么我执意要进你爸的公司的理由。”
　　“那，你查到些什么？”小风疑惑地问道。
　　“你走后，你爸又找到了我，”胡世杰继续说道：“还是让我搬走。他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
　　“什么条件？”小风问道。
　　胡世杰眼神闪躲，“我拒绝了，我向他提出了条件。”
　　“你，你提什么条件？”
　　“我要当时撞到我爸的司机，说出指使他的人是谁？”胡世杰停了停，“当时你爸也很惊讶，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挡子事，他承诺说帮我查。”
　　“那查到了吗？”小风问道，看着胡世杰无奈的眼神，
　　“是叶氏集团前分公司负责人周礼源。”
　　“二舅？！”小风惊讶地念了一句。
　　胡世杰听到小风的称呼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我说周礼源，他，他是我二舅。”小风低声解释道。
　　胡世杰的无名火又熊熊燃起，朝着被子狠狠地捶了下去。
　　“世杰，”小风含着泪盯着胡世杰：“你，你可以起诉他，如果真是他，我支持你去告发他”
　　“我当然得告！他这是故意杀人！”胡世杰气愤地将小风的手甩开，苦恼地坐在床边上。
　　“那我二舅，他，他被抓了是吧。”小风猜测道。
　　胡世杰气愤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你说话啊，他到底有没有受到惩罚？”小风抓住胡世杰的手，阻止他继续捶打自己。
　　“没有，没有！”
　　“为什么？”
　　“在法庭上，那司机坚持以前的供词，说没人指使，姓周的因为证据不足，当庭释放。”说完胡世杰愤懑地走出房间。
　　小风急忙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世杰，你听我说。”小风冲在了胡世杰的面前。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到证据。”小风保证道。
　　“没用的，那伙人老奸巨滑，知道有这么一天，早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的了。”胡世杰失望地说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小风替胡世杰打着气。
　　“那你想怎么办？”胡世杰狐疑地问道。
　　“我们回国。”
　　看着小风坚毅的眼神，胡世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风又跟着胡世杰悄悄地回国了。
　　从机场出来，两人租了个车直接往县城的家赶，小风在车上不停地偷看胡世杰。
　　“你想说什么？”胡世杰微闭着眼睛问道。
　　“我，阿姨知不知道这件事？”小风担心地问道。
　　胡世杰并没有立即回答小风，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然后转头对小风说：“我爸的事，她只知道是意外，她因为我爸当时为了推开她而出事，愧疚不已，所以，，，，”
　　小风难过地点了点，依偎着胡世杰，“别想了，回去再说吧。”说完紧紧地握住小风的手。
　　经过两小时车程，两人又回到了县城。
　　“你真的不回去看你爸。”胡世杰询问道。
　　小风摇了摇头，“改天吧，我去你家。”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河道边的小巷子口，拉着行李朝小巷里走去。
　　一样的庭院，繁花更艳了，小风轻快地走在了前面。
　　“胡妈——”小风边走边喊了起来。
　　“小风”胡妈一听到喊声，也跑了出来。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好啦，整得我像一个外人，你俩才是亲的。”胡世杰笑了笑抱怨道。
　　两人笑了起来，“小风啊，你好漂亮，”胡妈仔细打量着恢复身材的小风，忍不住称赞道。
　　“真的吗？胡妈你可不许忽悠我。”小风撒着娇。
　　“没有，我说的是大实话，你哪个时候都很漂亮。”胡妈妈开心地哄道。
　　“等等，”小风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自己的行李箱跑去，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走到胡妈面前，打开盒子，一只白玉手镯，“胡妈，这是我给你买的。”说着就将手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给胡妈套在了手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胡妈开心地说道，“这手镯不便宜吧，你太舍得了。”
　　“胡妈，这手镯很衬你，我在店里一看到它，就想到了你，喜欢吗？”小风像只快乐小燕子围着胡妈转。
　　“喜欢，喜欢！”胡妈满脸笑意地将戴手镯的手抬了起来，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