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华》三叶虫草

14、第十三章 白玉和卢彻 卑羽山掌门

　　卑羽山掌门卢彻，听了门下弟子的汇报，沉吟了一下。
　　卫蘩？祈清歌？
　　祈清歌他没听过，不过卫蘩不是当朝定安将军吗？
　　她怎么会认识白玉？还专门上门来寻白玉？
　　“请她进来吧。”
　　无论什么原因，她一个当朝将军，总不能拒之门外，且由他去会一会，这卫蘩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卫将军，祈公子，久仰大名。”
　　“不敢当。”卫蘩微微一笑，“阁下便是卑羽山派卢掌门吧？”
　　“正是，不知卫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卫蘩看了一眼祈清歌，祈清歌朝卢彻温和一笑，“是这样的。本将前一段时间在庆城偶然碰到过白玉姑娘，她不慎遗落半块玉璧。今天，特来归还。”
　　说着，从袖中拿出锦囊，递给了卢彻。
　　这是祈清歌的主意。
　　他二人在山下，有打听了一些关于白玉的事情。
　　自然，也没少听到关于这个卢彻的“事迹”以及他和白玉两人之间的纠葛。
　　鉴于重重，祈清歌便想了这样一个平和一些的法子。
　　卢彻接过，打开来，里面果然是半块玉璧，他曾经看过白玉的确有这么半块残缺的玉璧。她说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很有可能是她以前家中留给自己的东西，所以一直很是珍视。
　　“将此物交给玉儿，看看是否是她遗落之物。”卢彻将锦囊递给一旁的弟子，吩咐道。
　　那人应了，捧着锦囊往主院走去。

　　“小姐。”
　　白玉一见是卢彻身边的人，顿时没了好脸色，“做什么？”
　　“这是一位公子和姑娘送来的，说是小姐遗落之物。掌门让弟子送给小姐看一看，是否是您的东西。”
　　遗落之物？
　　白玉皱眉，她能遗落什么？
　　接过锦囊，白玉疑惑着将其解开，却在打开的瞬间，瞪大了双眸，这，不是她的玉璧吗？
　　不不不，不对。这不是她的玉璧，她的还戴在脖子上呢。
　　白玉摸了一下自己胸前，将贴身挂着的玉璧掏了出来，与手上的玉璧放在一块，两个残缺的玉璧，正好合成一块完完整整的玉璧！
　　这是……
　　“他们人在哪儿？”白玉急急追问。
　　“在前面会客厅。”
　　白玉立刻冲了出去，脑中不住飞转。
　　她的亲人寻她来了吗？
　　他们没有丢弃自己，只是不小心遗失了自己，所以，现在终于找到了吗？
　　气喘吁吁地奔到了会客厅门口，白玉顿住了脚步，有些忐忑不安，她深深呼吸了几下，握了握拳，才假装从容地慢慢踏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一男一女坐在右侧的上位，那男子清俊娴雅，温润如玉，带着一抹微笑；那女子眉目舒朗，英姿勃发，直勾勾盯着她，眼睛放着奇异的光芒。
　　“玉儿！”还没走几步，那女子便猛地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然后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白玉一脸懵，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没有推开。
　　这个女子，让她有种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卢彻皱眉，看了一眼祈清歌，祈清歌朝他歉意一笑，“抱歉，卢掌门，我们刚才多有隐瞒。我们是白玉的家人，因怕认错了人，这才试探一番。”
　　卢彻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无妨，玉儿能认亲，我自是替她欢喜。”嘴上说着欢喜，可语气，脸色，却没有半分喜色。
　　过了好一会儿，卫蘩才松开了白玉，抚摸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笑得十分宠溺，“玉儿，我是卫蘩，你的姐姐。”
　　“姐姐？”白玉虽然还是有些懵，却十分欢喜。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自己的亲人，自己也有亲人了吗？
　　“嗯。”卫蘩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将玉璧拿出来。”
　　白玉依言，将锦囊中的玉璧，和自己脖子上的玉璧，都掏了出来，递给卫蘩。
　　“你看，这两块合起来，就是一个整的玉璧。”卫蘩耐心地讲解，“你那会儿还小，可能不记得了。这是娘亲将一个玉璧，分成两个，分别挂在我们身上的。说是要我们姐妹，如同此玉璧一样，同根同源，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只凭着这个玉璧，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你妹妹呢？”
　　将自己的那个自己带了，另一块亲自给白玉挂在脖颈上，“即使没有这玉璧，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
　　“啊？为什么？”白玉眨着水灵灵地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卫蘩。
　　“傻瓜，”卫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模样，和娘亲七八分像，还有你这桃花眼，简直和爹爹的眼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怎么能认错？”
　　“真的吗？”白玉十分高兴，扯着她的袖子，“那爹娘呢？”
　　虽然自小有师父师弟们，她过得很开心快乐，可白玉还是羡慕那些有爹娘的孩子。
　　“他们……很早就没了。”卫蘩不愿意多说，笑着转了个话题，“玉儿放心，虽然只有姐姐，可姐姐会护你一生一世的。”
　　“嗯。”白玉点了点头，有点失望。转念一想，姐姐时隔这么多年，能找来已经很好了，最少自己也有姐姐了，不是吗？
　　她再也不是无亲无故的人了。
　　“姐姐这就带你回家。”卫蘩牵着她的手，爱怜地说道。她昨晚在山下小镇，已经探听了不少关于卑羽山派的事情。
　　眼前这个卢彻，是欺师灭祖，斩杀师父及同门师兄弟，才得了这个掌门之位的。为人如此心狠手辣，阴险歹毒。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玉儿待在这种人身边，哪怕多一刻都不行。
　　白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卢彻。
　　卫蘩见状，牵着她，来到卢彻面前，“贵派对舍妹的多年照顾，本将感激不尽。等回了贺城，自当重金酬谢。多谢卢掌门照顾舍妹，既然已经骨肉相认，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着，就要离开。
　　“且慢。”卢彻拦在白玉和卫蘩身前，“卫将军，玉儿好歹是我卑羽山派的人。你既然是玉儿的姐姐，不若留下来，多休息几天，玉儿也好收拾行礼。”
　　“多谢卢掌门好意。只是，”卫蘩莞尔一笑，“舍妹的东西，卫某自然准备的很是周全，这行李什么的，着实不必了。”
　　卢彻还是没有让开，继续婉言相劝，“那也总要好生与同门辞别一番。玉儿有那么多要好的师姐师妹们，乍一离开，还不知要如何难受呢。”
　　“这也无妨，等舍妹安置妥当，本将自当拜帖，请她的同门前去帝都一聚。”卫蘩毫不相让。即使在卢彻的地盘，卫蘩也丝毫不给他面子。
　　见她态度强硬，且对他明显的防备，卢彻知道，卫蘩定是探听了不少他的事情，对他成见很深。
　　说服她是不可能的了，卢彻转头，看向白玉，“玉儿，众师姐妹还未告别，你忍心这样一走了之吗？再者，卫将军这形容憔悴，风尘仆仆的，想来也定是疲累了。留下来缓几天，也好让卫将军休息一番。”
　　白玉不说话，看了卢彻一眼，又看向卫蘩，“姐姐，我们缓两天可以吗？我和师兄师姐们告个别。”
　　卫蘩点头应允，卢彻的请求她不必理会，但白玉既然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即使在卑羽山待上几天也无妨，她就不信了，卢彻还能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