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4：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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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的人撤的很及时，他们冲上房顶，根本没仔细看外面的情况，外面还在交战的魔教人一脸懵逼，主子怎么撤了？算了，也撤吧。
“阿羽，”路小佳扶着叶念羽，叶念羽也不再强撑，枕着他手臂，摸着肚子，大口喘着粗气。
“叶开，你师父呢？”
“我师父？我师父没来啊，我骗他们的，”叶开说道。
他刚刚只不过在傅红雪的护送下，冲进了房间，结果看见路小佳杀红了眼护在那里，见他们被唬住，里面和外面又是隔绝的，便假装得意洋洋地喊了一句师父，当时外面的丁灵琳和丁云鹤也都懵逼了，李寻欢？在哪里啊？他们怎么没看见？
“路小佳，”
“我在，”
叶开很识趣地出去了，带上门，帮外面的人收拾着残局。
路小佳放下剑，坐在床头，贴心地照料着她。
“孩……孩子……”
“孩子没事，没事，你也没事，”路小佳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露出劫后余生的笑，眼角，红彤彤的，带着泪水。
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丁云鹤担忧地想敲门了解一下情况，又被叶开低声按了下去，他支走了所有人，拉着琳琳，和傅红雪，退到了院子外面。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叶念羽靠在路小佳肩头，感受着他逐渐平复却依旧有力的心跳，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小佳，看来，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她的身份，她的使命，如同无形的漩涡，将本可逍遥世外的他，彻底卷入她的宿命里。
路小佳闻言，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是我没有能力，护不住你。”
叶念羽微微一怔，随即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写满自责的眼眸，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笑容，瞬间焕发出一种动人的光彩，洋溢着纯粹的幸福与温暖。
“路小佳，”她笑着，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带着几分怀念的唏嘘：“那个时候的你，多潇洒不羁啊。一人一剑，时不时吃上几颗花生，天地之大，想去哪就去哪，看谁不顺眼就骂上两句，完全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江湖浪子。”她含着泪，笑着揶揄他。
路小佳看着她如花的笑靥，听着她描述中那个遥远而模糊的自己，怔住了。
叶念羽含着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半开着玩笑说道：“我好想他快点出来，这样，我就能和你并肩作战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出来啊，”
路小佳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只能搂紧她，安抚着她。
可下一刻，叶念羽竟然哭了出来。她在恨自己，如果她执意让这个孩子留在她腹中，她就没有办法护住这里的人，更护不住他，只有他快点出来，她才能放手大胆地去做，这样，受到伤害的，就只有她。她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小叶，小叶，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丁灵琳就跑进了叶开所在的院子里，火急火燎地推开房门。撞见叶开在换衣服，下意识捂住眼睛，随后又露出一条缝，光明正大偷看起来。叶开都无语了，咬牙切齿地系好衣物，走到门口，探了探脑袋，没人，关上了房门，双手交叉兴师问罪地望着她。
“丁大小姐，下次进别人房间之前能不能敲个门啊，你当这是你家呢，”
“这本来就是我家啊，”
“我……”叶开语塞，无法反驳，放下手，撂挑子地问道，“说吧，火急火燎地干嘛？”
丁灵琳瞬间回归着急的模样，说道：“小叶，真真真真的大事不好了，庄子里，有好多人中毒了，外面也有，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只有叶姐姐的血能救他们，他们想动手，被大哥赶了出去，现在庄子外面围了好多人，叫嚷着让我们把叶姐姐交出去。”
叶开那漫不经心的笑脸凝固，问了一句，“路小佳呢？”
“路哥，路哥还没起来吧，”
“糟了，”
叶开迅速打开房门，一个疾步就不见了。
“小叶，你去哪啊？你衣服还没穿呢，”丁灵琳拿起他床上的外衣连忙跟了上去。
叶开果然没猜错，路小佳这个一根筋的，拿着把剑就要去杀人。
“路小佳，”
好在叶开及时赶到，上前拦住了路小佳。
“你不能出去，”
路小佳心里压着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不似往日般的漫不经心和嬉皮笑脸，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充满杀气，“让开。”
“要是我不让呢，”叶开上前一步，试图用自己那一如既往的笑脸挽回他。
路小佳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剑，眼睛里的杀气淡了许多，不屑自嘲地笑了。
“叶开，我路小佳不是你，我本来就是一个嗜血如命的杀手，你们下不了手，我可没什么顾虑。”
叶开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路小佳没说谎。江湖上“路小佳”三个字，从来就和“心慈手软”不沾边。他杀的人，比在场许多人见过的都多。那份浸透骨血的戾气，不是几句大道理就能化解的。
“路兄，”叶开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是劝慰，而是陈述一个更残酷的现实，“是，你能杀。杀光外面那些不分是非的江湖中人，杀掉那些想活下去的老百姓，然后呢？你带着师姐亡命天涯？让她拖着刚稳住胎气的身子，跟着你东躲西藏，跟着你受尽所有人的白眼跟着你被全天下唾骂？师姐是不喜欢江湖不喜欢与人亲近，可不喜欢和不被接受的不能是两回事，你想让她，成为当初的你吗？”
路小佳愣住了，是啊，她不能，她不能成为当初的自己。以前，荆无命带着他，每经过一个地方，所有人都害怕地逃走了，他们在背后骂，在背后唾口水，荆无命不在时，甚至还有人殴打他，朝他扔石头。他知道，现在还有，只不过是怕了，只要他一朝落魄，那些人，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
丁灵琳站在一旁，心疼地握紧手中的外衣。
“没关系，我没什么牵挂，”叶开拍拍他的肩膀，“老子去杀了他们，让他们看看，第二个路小佳是什么样的。”
“小叶，”
……
“琳琳，你别拦着我，我非得出去揍他们一顿，”
路小佳无语，谁安慰谁啊！
“喂，行了，别演了，”对于叶开这浮夸的演技，路小佳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叶开，你不是最爱管闲事了吗，明天，我要是还看见他们，你也别拦着我，”
路小佳转身离开了。
“一天，喂，路兄，咱们再商量一下嘛，一天不行，两天行不行，路兄，路兄，”叶开搭着丁灵琳的肩在身后用着“叶开式”的厚脸皮讨价还价。
丁灵琳都听不下去了，拍拍他的手，叶开尴尬地松开，嘻嘻哈哈的，接过衣服，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