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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飞呀飞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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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样大的动静,佣人早就打电话给谢磬,之前给黄准开门迎进来的男佣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但是黄准是黄家的少爷,虽然他到时家来这样胡闹,又得意的拍拍屁股走人,这些佣人没有一个敢拦住他。
几个佣人七手八脚的把时炫从卫生间扶出来,都慌了神。
少爷看上去整个人都吐得虚脱。
那位开门的佣人泪珠子不停往下掉,他是刚来时家的,并不知道时炫的习惯。他来长缘新城上大学,白天上课,晚上就兼职,有人和他说,可以到有钱人家做佣人,虽然听上去不体面,但薪资可观,如果有幸碰到好的雇主,可以过的很滋润。他很幸运的来到了时家,女主人和小少爷脾气都很好,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没事,没事……”时炫瞥到好像看到有人给自己跪下了,心想这也太夸张了,但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时炫顾不及让人起来,扑腾回去接着吐,神经质的觉得他整个嘴巴还有肚子里都是老鼠的皮毛。
太恶心了。
“快,我们先送少爷去医院,夫人和岳小姐在荣城,赶不回来。”平时里一个总爱笑的女佣说,她到时家的时间久,带头出主意,大家也都听她的。
时炫被架到医院做了一圈检查,万幸没有细菌残留,直到挂上补液,他虚脱的精神才慢慢回来一些。
“感觉怎么样?”孟燃俯身问,“喝不喝温水?”
时炫虚弱的摇头,没想到孟燃也被惊动了。
“扶一下。”孟燃说。
时炫被人小心的扶起来,嘴里被喂了温水,这才后知后觉旁边还有别人,孟燃这话是和旁边的人说的。
是那个开门的男佣,眼眶还红着,模样好看,瞧上去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几岁。只是今天时炫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可怜。
“没什么事,你回吧,明天继续上班。”时炫说完,正要和孟燃说,等挂完水让孟燃送他回去,却发现孟燃也在看那个男生。
“林晓,那你就先回去吧。”孟燃温柔的说。
时炫这一晚上晕头转向,不知道孟燃什么时候问的这个男生的名字。不过也不是重要的事,他实在困的不行,闭上眼睛就要睡觉,嘟嘟囔囔的让孟燃给他看着药水,待会儿送他回家。
“行,祖宗,快睡吧。”
孟燃看着男生离开时候的背影,轻轻舔了下嘴唇。时家的佣人制服是好看,刚刚这个叫林晓的,细瘦的腰肢就被制服勒出曲线来,眼睛红的像兔子,要哭不哭的模样,真是可怜见,存心要人去疼。
夜深了,拔掉针水,一件风衣披到时炫身上,他迷迷糊糊爬到孟燃背上,被从医院背下去,孟家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候着,帮着孟燃把时炫小心安置到车里去。
时炫今天累得厉害,趁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抓紧控诉,“这个黄准,他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等磬姐回来,我要他重新和我道歉!”
“很晚了,阿炫睡觉。”孟燃安抚的拍拍他的脑袋,“明天我去找黄准。”
第二天,时炫没去学校,自然也就不知道孟燃怎么找黄准说的,想来顶多就是质问加警告吧。这几年黄家和孟家生意往来频繁,就算孟燃看不上黄准,也不会真的打黄七草的脸。
还得是看磬姐的。时炫百无聊赖的吃着海鲜粥,突然想起昨天那个男佣,他喊了一个人便问,“昨天那个,唔……林晓呢?”睡一觉起来,他差点没想起来这个名字。
“少爷,林晓是大学生兼职,晚上才过来轮值呢。”
原来是大学生,难怪看上去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
时炫在家里窝了一上午,吃过午饭之后小憩醒来,罕见的感到一些烦躁和无聊,入嘴的东西索然无味,游戏打不进去,在偌大的家里溜达来溜达去,最后决定去阅览室看书。
“时少爷,需要我为您挑选一些轻松的读物吗?”佣人续上咖啡。
“唔,不用。”时炫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已经堆了不少的书,他却一本也没有看进去,心不在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时炫的心思确实都已经飞回学校。
一想到他不回学校,就有个人眼巴巴儿的盯着他的空座位,时炫就恨不得马上闪现回学校去。至于什么缘由,时炫想不清楚,可能是他很久没有碰到如此忠诚的小弟了。
从小到大,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时炫见过不少,还没有碰到过沈行池这样的,那人靠近他似乎不是因为他是时家的少爷,而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他,被他吸引。
“咳…”时炫险些被咖啡呛到。
阅览室整理书籍的女佣担忧的看过来。
“没事……”时炫反应过来他在想些什么,脸又有些发烫。
大概是疯了。
“磬姐明天回来,记得让人去买些新鲜的小菜回来。”时炫说,听说荣成吃的口味重,谢磬回来一定会想念长缘新城清新的小炒菜。
他如坐针毡的又坐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回学校去。反正他现在是土地神离了庙,神不守舍。不如干脆就回学校去。
正是大课间休息时间,时炫经过教室门外,看见沈行池似乎在给他同桌讲题?专心致志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班里凭空少了一个人。他倒是不知道,沈行池居然还是个学霸呢?
时炫心里气闷,本来他今天是不打算来学校的,结果来了学校也无人在意。
刚走到座位旁边,董香成就惊得跳起来,“时少!”
时炫被他喊得一激灵,也惊恐的望向他。不就是几个小时没见,至于么。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说着,董香成的手就要探到时炫的额头上试探。
时炫脑袋往后躲,却贴到一个胸膛上,接着,董香成的胳膊被人拎开了。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沈行池走到时炫旁边,给时炫留出走进座位的空间。
时炫看沈行池,实在没想出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回来的,又什么时候瞬移到这里的。
果然,这个沈行池已经彻底被他的魅力折服。
时炫心情因此好了起来,坐回座位上,心情大好的说,“还知道接驾,知道了,回去吧。”
他这小土皇帝的做派,惹人可爱。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来?”沈行池问,“你脸色看上去很差。”
董香成在一旁嗯嗯嗯的应和,“时少,您这脸苍白的够我写草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那个黄准!”时炫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他!”算了,想想还是有些丢人,而且总是让他想起某些恶心的味道和触感。
“反正就是因为黄准,不提这个傻缺了,本少爷迟早收拾他。”时炫脸色难看,看沈行池,见沈行池似乎比他还要生气似的,虽然他看上去神态无异,可时炫就是感觉到沈行池非常生气。
“啧,又是他。”董香成也忍不住吐槽,“我和他在酒桌上碰过几次面,这人说话做事总跟人抬杠似的,不气不气,我们不和他那样的人计较。”
“这件事我可和他没完。”时炫盯一眼手表,“快上课了。沈行池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一分钟。”沈行池说,但也乖乖走开了,只是不知怎么的,时炫嗅到一丝委屈的味道。
“嘿,时少,你和沈行池什么关系?”董香成八卦的凑过来问,“你是不知道,你今天早上没来,他巴巴儿的一直望着我这个方向,我后背都快被灼穿几个洞了。”
他还滑稽的反手去摸自己的背,“啧啧,嘶,怎么感觉背后被盯的更疼了呢?”
时炫好笑,自得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还不是显而易见吗,当然我是大哥,他是小弟啊。小弟担心大哥,这不是理所应当。”
“他?小弟?你——大哥?”董香成一脸怀疑。
“怎么,不像啊?”
“像的像的,只是沈行池,他可是桕虞湾的小头头啊。”董香成对沈行池早有耳闻,要不是现在在一个班,沈行池又往时炫身边凑,董香成才不敢轻易和沈行池有任何接触。
“小头头怎么啦?大哥还是大哥。”时炫说,“行了,别琢磨了,这节是什么课?”
“我看看,上一节是英语课,现在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唐年年刚大学毕业没两年,还是青春活泼的年纪,平时上课也十分风趣幽默,和班里学生能打成一片,但她第一节课就给过学生下马威,加上她还教授这么一个自带威慑力的科目,班里的学生虽然喜欢她,但也不敢故意去挑战她。
她正带着班里学生,从第一个步骤逐一往下解题,相对温柔的嗓音裹着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和各种符号,圆滚滚的落到学生耳朵里,已经有许多人昏昏欲睡,真是舒适又催眠。
这些题对于时炫来说都很简单,他都已经会了,虽然他还盯着白板,却也忍不住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真是舒适又催眠。
“向小陌,给我站起来!”温柔的嗓音突然暴怒。
班里的瞌睡虫被吓跑一大半。
“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你说话说不够是吧,来来来,把第十七题题的解题思路说一下。”唐年年秒切死亡凝视。
向小陌看了自己鬼画符的试卷,又心存希冀得看向同桌的试卷,更是重量级,空白白一个字没写,嘎巴一下死那儿了,只能欲哭无泪的看向唐年年,希望能唤起唐老师的一丝爱护幼小的善良心肠。
“老、老、老……”
“老什么老,你才老!给我坐下!”唐年年冷笑的看向沈行池,“沈行池,来,你给我说。”
沈行池站起来。
“……”
唐年年看似笑眯眯,实际手里已经举了一把大砍刀了:“不知道我说哪儿是吧,我就知道你没听。”
“一个向小陌叽里咕噜说个没完,一个沈行池你一天天盯着时炫看个啥呢,一节课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看,老师让你看个够……”
“时炫!”
时炫:怎么我还有我的事呢。
唐年年温柔的看着时炫,“反正我看你上数学课也是打瞌睡,这个月的数学课,你就给我坐到沈行池旁边去,监督他上课,我课后会抽查。”
“向小陌,”唐年年和蔼可亲的对他说,“你就来董香成旁边坐吧,你要说些什么,老师也想听呢。”
课堂里一片安静,唐年年奇怪的问,“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换座位,现在就给我换。”
董香成十分不舍时炫,向小陌也十分不舍后面得天独厚的位置。
可惜了。
唐年年可不管,手撑在讲桌上,霸气的扫视全班:“其他同学也不要开心的看热闹,任何人逃脱不了我的双眼,不好好上课,姐有的是方法治你们。”
“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少爷,谁家的小姐,只要进了我的教室里,谁都不许给我搞特权!如果有不满,欢迎来找我的麻烦。”
一下课,向小陌就抚住心口,佯作心痛,“我好不容易守住的风水宝座,就这么离它而去了,唔,心痛!!”
“哎!”沉重的叹息,董香成拍拍新同桌的肩,感慨道:“你消停点,我好不容易蹲来的同桌,就这么飞走了。”
向小陌零帧起唱:“飞呀飞呀,飞到了沈行池旁边……”
“?”董香成扶额苦笑,“你个戏精,收了神通吧。”
两人不约而同朝后看去,时炫和沈行池两颗脑袋挨在一起,时炫负责说,沈行池虔诚的看着卷子,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