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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少来这些地方 黄鼠狼给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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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的很长一段路都是黑的,因为之前被整治过,这地方虽说嚣张,但也得“低调”一些。
直到转过下一个巷口,才有了昏黄的路灯,再往前,就能看到一小片繁华的区域藏在这黑夜里。
南天门的建筑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古董,大门修的气派且唬人,这里的门卫光是现在那里,从一身腱子肉就能看出绝对不简单,一般人可不能来南天门,不小心命都保不住。
沈行池从小跟在苏镯身边长大,对南天门还算熟悉,不过从前苏镯并不怎么乐意他到这里来。
南天门还是桕虞湾的地盘,这里的人也基本都知道他,他一走近,那眼神不好的大汉定睛一瞧,身上凶神恶煞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咧嘴笑了,“小沈,有段日子没瞧着你了,上学呐?”
“嗯。”
对方并没有在意他的冷淡,给他打开门,感慨一般的说道:“今年你上高中了吧,读书好,读书好啊,我家娃娃也上初中了,就是心思不在学习。”
沈行池转头看他,“叔,他叫什么名字?”
门卫反应过来沈行池问的是他家儿子的名字,忙说:“蒋林。”
谁都知道沈行池在这片,尤其是年轻一辈里是很有些威望,他又是个人品信得过的小子,主动问起家里孩子的名字,很可能会得到额外的照拂。
沈行池答道:“记下了。”
南天门里面更是灯火鎏金,让人恍惚来到了用黄金和玉石打造的皇宫。碎光倾泻而下,极致的鲜亮与彻底的黑暗共存。场内人头攒动,只消看衣着和神态,就能区分哪些是达官显贵,那这是三教九流。
曾经桕虞湾帮派成群,各个帮派斗得你死我活,早就无从溯起是从哪一个老大开始把这里打造成这副模样。
沈行池虽然穿着不扎眼,但他这张脸却是太多人见过,他刚一走进来,身边就频频有人瞥眼看他。
他贴着黑暗的角落,低头快步穿过人群,抵达一扇生锈的的铁门前时,这里已几乎没有人逗留。沈行池曲起手指,在铁门上留下一长串时而急时而缓的敲门声。
随着一声轻轻的“吱”,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男人正把手枪别回腰间,冷峻的一点头,待沈行池一走进来,便“砰”一声关上门。
此处灯光灰暗,沈行池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用同样的方法穿过了第二道门。沿着门后的台阶往下走,才是沈行池今天真正要来的地方,黑市。不过他们一般不说黑市,只叫这个地方“菜场”。
比起上面南天门的浮华拥挤,下面就显得简陋多了,但人却不少。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黑市,底下埋着的线盘根错节,当然不止有长缘新城的势力。
这地方沈行池只跟着苏镯来过几次,对这里并不熟悉,是苏镯为了让他过来认人,其中一个人是贺芝芝,也是苏镯的徒弟,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沈行池见他的次数很少,但知道他还算是个信得过的长辈,最起码不是程强那样的人渣。
他径直走到一个商铺,店面不大,看进去黑洞洞的,门口陈列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周叔,贺叔叔在哪里?”沈行池压下胸口泛起的恶心,问道。
“呼——”从黑暗里探出个枯瘦干瘪的小老头来,脑袋像皱缩生菌的干核桃仁儿,眼睛却又大得吓人,将沈行池上下打量了一圈,冷呵一声,不怀好意的道:“狗崽子,他娘的长这么大了啊。一看就是杂种周齐央的崽子,找贺芝芝做什么,你要杀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行池皱眉,咬着牙没有说话。
“呸,周齐央是个狗杂种,你是狗杂种的杂种,目无尊长的东西!”周枚浑身发抖,气喘不已,狞笑着把一包白色粉末捧到沈行池面前。
沈行池攥紧拳头,心里知道不收下今天是找不到贺芝芝了。
“乖侄儿。”周枚笑得像是厉鬼,又缩回了他的棺材小铺,声音从里面飘来,“D区会所顶楼,滚吧。”
手心里的东西沉重得像有千斤重,压得沈行池更恶心。
进入D区之后,好在他还算顺利的见到了贺芝芝。会所隐蔽性很强,贺芝芝在沈行池走进去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你个孩子看笑话了,你贺叔叔做点生意还得藏头露尾。”
沈行池喊了声:“贺叔叔。”
“欸。”贺芝芝甜蜜蜜的答应了,关切道:“有什么事吗,去年我问你,你说不想来贺叔这儿,改主意了?”
沈行池沉默,贺芝芝也就知道他还是不愿意,就说:“你不来也好,说说吧,什么事。难不成在桕虞湾还有你摆不平的事么,还是钱不够花。”
的确有摆不平的事,就是程强。他来找事,沈行池顶多让人收拾他几顿,却不能真的把他了结,以前也就罢了,大不了他来一次,沈行池打一次。
但现在沈行池心里有了规划,当然不希望程强隔三差五来找存在感,以防他坏事,趁早把他收拾干净比较踏实。
“程强,让他消失。”沈行池听见自己干哑的嗓音说。
贺芝芝听到这个名字显然也有些嫌恶,“我这位师弟是不怎么讲究,当初师父收他是因为他某些方面的确有些本事,动他有些麻烦,不过既然你容不下他,叔费点功夫也就是了。”
对方能这么说,只能说明程强确实已经作死到了贺芝芝也想解决他的地步了,他们师兄弟旧时情谊说不上,但同门相残传出去不好听,沈行池不介意做这个借口,程强再三找他麻烦是事实,一个作恶多端的人,除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还有黄家,还请贺叔叔多关照关照。”黄准这下三滥的人,他要是存心作死,沈行池不得不帮他一把。
贺芝芝有些意外,“哪个黄家?不会是那个黄家吧?”他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留下三个字,“不好办。”
黄家虽然比不上时孟谢这些大家族,但掌家人能在几大家之间混得如鱼得水,不是简单人物。
沈行池只说,“不急,请贺叔叔帮我多留意就行。”
黄家迟早都会垮台,沈行池想添把火,让黄家垮得更快些,但他的手眼够不到那么高的地方,正好借贺芝芝的手一用。
“嗯。”贺芝芝老神在在的回答,意有所指的说:“你长大了,能自己拿主意,什么碰得,什么碰不得,心里也要有把称。”
“贺叔叔……”沈行池把手里的东西摊开,有些无奈,“这东西我不要。”他说。
一个保镖上前把沈行池手上的粉末拿走,恭敬的放到贺芝芝面前。
“走吧,既然不想趟这条路,就少来这些地方。”贺芝芝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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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路灯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大概是里面气味混杂,沈行池喉咙里总是不住地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绕了一圈回家,他冲向厕所,扒住盥洗池就开始干呕,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他看向镜子里面那个眼睛发红的人。
真的可以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吗?他在心底发问。尽管他不想去做那些事,不想为难人,但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为什么?凭什么!那就不要怪他。
沈行池眼底涌起狠戾,如果重活一次他还是保护不了时炫,那他回来毫无意义,还不如尽早跳江,再死一次。不择手段也好,他不能再失去。
大不了,他藏的好一点,不让时炫发现。
再细致的未来,沈行池不敢想,他凭借本靠近时炫,却总是害怕,如果时炫发现他的真面目了怎么办,他不想离开,不想放手,前世他选错了一次,这次绝对不会轻易让那些人靠近时炫。
尤其是……孟燃。时炫对孟燃的感情让沈行池心里不痛快,那就从黄家开始。
十一点多的时候,时炫还在玩游戏。
“少爷,黄家公子在楼下客厅等您。”家里打扫卫生的哥哥敲门,在门外说。
时炫打开门,脸色有点臭,“你是新来的。”
男生脸上有点慌乱,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连忙道歉。
“算啦,以后姓黄的,就是楼下那家伙来敲门,不经过我允许,不许放他进来。”时炫挥挥手,“去忙吧。”
今天谢磬不回家,时炫回到家心情一般,模样怏怏的,此刻看到黄准在他家客厅饮茶吃点心的样子,心情顿时就坏了,“有事?”
黄准挤眉弄眼,虚假的说:“我来道歉,不该在操场和你打架,也不该放耗子吓唬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时炫在心里评价。黄准这不是知道错了,只可能是黄伯伯又给他上家法了。不过看黄准低声下气,他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这人恶心得很,时炫不想和他多接触。
“哼。”时炫高贵冷艳的坐到黄准对面,“以后看到我千万绕着走,懂了吗,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是是是。”黄准连声应和,宛如被人夺舍,破天荒的满面笑容,“来来来,这是从北边空运过来的风味烤肉,我妈特意让我拎过来给你尝尝。”
讲文明懂礼貌的黄准让时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全身都在抗拒:“不……”
但黄准已经端着食盆到跟前,不由分说,一筷子怼进时炫嘴里。
巨大的腥味和辣椒差点把时炫毒晕,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嘴里还火辣辣的,愤怒的看向黄准,“你故意的吧?!”
黄准脸上的笑容变成熟悉的变态,恶作剧成功,他畅快的哈哈大笑,凑过来笑嘻嘻的问:“好吃吗,耗子肉?”
“什、么?”一股酸水从胃里翻涌上来。
“耗子肉啊!我爸让我滚过来和你赔礼道歉,我左想右想,都不如把这只耗子做成菜。做好不好吃,你喜不喜欢呀?”
时炫顾不上理会黄准,冲到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