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诅咒神明》懒猫兽

11、猪头巨兽幻境（3）

　　这幻境，就是想让闯入者体会它们的痛苦，所以要让她清醒的体会被屠宰的过程。

　　很快，她被送到冲洗处。高压冷到刺骨的水将她冲得生疼，紧接着就是灼烧。

　　她被吊着，经过机器的瞬间，大火喷在她身上，将她所有肌肤毫无遗漏地包裹。

　　好在火烧的目的是清理皮毛，所以她没有那么痛苦。

　　但接下来，就是分割。

　　她看着自己的猪身，被送到机械臂旋转刀片前。

　　刀片高速地运转，迅速地朝她身体切过来。

　　……好疼！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切开，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有一些东西掉了出来，她看不清是什么，就被送往下一道程序。

　　由于她还留有意识，哪怕身体被切开还是能感受到痛感。

　　活生生被解剖的痛，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如果疼痛能分级，她想，这种痛应该属于最高级。

　　可是她叫不出，也做不出表情，只能默默的承受疼痛，却不能反抗。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

　　真的……好痛……

　　刚才的小黑点，也是这么痛吧。

　　栗子想到被生生砍死的小黑点，仿佛它还在自己眼前，调皮地拱着自己。

　　他们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打鼾睡觉，有别的小猪想要欺负她时，它还帮她打架，还经常担心她吃不饱。

　　甚至到了最后，它还想救她。

　　智力低下吗？

　　她眼前浮现出小黑点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明明它们也知道什么是伙伴，它们也会有喜怒哀乐，会开心到打滚，会害怕到尖叫，也会担心同伴。

　　不知道是身体的疼痛，又或是其他，栗子的眼中竟也涌起水雾。

　　她抬头，想揉揉眼睛。

　　手触碰到眼睛，她愣住。

　　手？

　　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她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低头看向身体，发现自己变回了人身。

　　可能是刚才想小黑点太过入迷，竟然没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回来。

　　周围的场景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一片。

　　这又是哪里？

　　“哼哼——”身后传来熟悉的猪哼。

　　她转身，小黑点竟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还是初见它的幼崽模样。

　　栗子惊喜地跑过去蹲下，摸着小黑点的脑袋，“是你啊小黑点？”

　　小黑点不解歪头。

　　小黑点？是在叫它吗？

　　它听不懂，拱拱栗子的手，而后转身走了几步，见栗子没跟上，又停下看看她。

　　“是要我跟着的意思？”栗子指指自己。

　　小黑点继续朝前走，栗子跟上它。

　　就这样，一猪一人静悄悄地走着，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只小猪崽儿，正趴着酣睡。

　　仔细看上去，和她变成的那只小猪极为相似。

　　小黑点走到它面前停下来，用鼻子拱拱。

　　小猪被拱醒，迷茫地看着小黑点，又看向旁边的栗子。

　　它好像十分生气，愤怒地看着小黑点，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然后两只小猪开始拱来拱去，开始打架。

　　栗子觉得很神奇，她觉得它们有自己的专属交流方式。虽然她做了一回猪，但她还是没搞明白它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更像是心灵感应。

　　最后，小黑点像是打赢了，另一只小猪不情不愿地哼唧两声，朝小黑点突然发动飓风攻击。

　　栗子吓了一跳，刚想阻拦，飓风就停了下来。

　　小黑点周围的飓风消散后，它缓缓朝栗子走过来。

　　栗子蹲下，它拱了拱栗子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它突然化为粒子消散开来，而后又快速聚拢在一起。

　　一个完整的精神体，漂浮在栗子眼前。

　　栗子半张着嘴，惊愕地望着。

　　几秒后，她痴笑一声，“原来，真正的精神体藏在这里啊。”

　　“哼！”旁边的小猪不屑冷哼。

　　栗子微笑看着小猪，“你就是这幻境的主人吧？”

　　没猜错的话，面前这头小猪是猪头巨兽在幻境中的本体。

　　小黑点，是它作为小猪崽时期的朋友，可惜小黑点没等到黑洞降临就已经死了。

　　所以，它造了这幻境，将真正的精神体藏在了小黑点身上。

　　或许是她对小黑点流露出了真情，打动了小黑点，才将她带出幻境找到猪头巨兽在幻境中的真身。

　　栗子苦笑，人类明明对它们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只流露出一点怜悯，它们就能将生命轻易交出来了吗？

　　她五味杂陈，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她是来杀它们的，不是来和它们交朋友的。

　　现在她拿到了真正的精神体。

　　摧毁精神体，是目前杀死猪头巨兽的唯一途径。

　　栗子无奈，看向小猪，“你有办法把我带出幻境吗？”

　　小猪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她。

　　“也罢，你吃过人，我不杀你，你也会在研究实验中被折磨到死。”

　　她轻声叹息，“即便你逃出去，你还是会继续吃人。”

　　话音落，栗子坚定看向精神体，抬手催动念力，没有丝毫犹豫。

　　只听“砰”的一声，精神体炸开来，随即消散的还有面前的小猪和周围的幻像。

　　栗子的意识被挤出来，回归到身体。

　　她睁眼，看到面前囚笼中的猪头巨兽深深望了她一眼。

　　“再见了，小黑点。”

　　几缕酸涩涌上心头，栗子回望着它，露出友善的微笑。

　　一只活了百年的猪头巨兽就这样疲惫闭上双眼，幻化回本体。

　　它白花花的身躯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

　　说起来，屠宰厂的存在，是为了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

　　而这些巨兽吃人，更像是本能。

　　如果是小黑点还活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吃人。

　　“程双！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走那么快！”

　　“信你个鬼，我倒要看看你和队长在搞什么！”

　　程双和慕斯的争吵声传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栗子看向腕表，居然才过去二十分钟。

　　她在幻境中，可是过了好几个月，看来幻境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差距很大。

　　脚步声在身旁停住，程双看着囚笼中的猪尸体愣住，“死……死了？”

　　慕斯在后面追过来，看见这番景象喘口气，朝栗子竖起大拇指。

　　他已经尽力拖延了，没想到还是被程双识破了他的诡计。

　　猪头巨兽已死去化为原形，它身上的念力开始分解成念粒子漂浮出来。

　　程双顾不得心中的疑问，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收集球，准备收集念力。结果一抬头，发现念粒子正凝聚在一处，化成白色的晶球，掉落在地。

　　“这是什么？”她不解，打开囚笼锁进去捡起，疑惑地看向栗子。

　　栗子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程双不信，快步走向她，大声质问：“队长！慕斯前脚花言巧语将我支开，你后脚就解决了猪头巨兽，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花言巧语？”栗子捕捉到关键词，饶有兴致看向慕斯。

　　慕斯无辜摊手，他也是受害者，都是为了帮她。

　　程双脸又红了起来，“这……这不是关键！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还有你是用什么方法杀死猪头巨兽的？！”

　　“这个嘛……”栗子神秘勾唇，倾身附在程双肩膀小声道：“那你先告诉我慕斯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害羞？”

　　“他……我……”程双眼神闪躲，抬头看见慕斯正在看着她们，脸红得更厉害。

　　趁她慌乱，栗子悄悄调动精神力，入侵程双大脑，控制住她的意识。

　　她趴在程双耳边轻语，“你很累，现在需要去休息半小时，等睡醒后你会忘记栗子队长和慕斯来过囚笼部的事。记住，你今天根本没有见过她们。”

　　话音落，她拿过程双手中的白色晶石，拍拍她肩膀。

　　程双眼神无光，呆滞地行动起来，如同没有灵魂般朝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

　　栗子沉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升起一丝愧疚。

　　可没办法，她只是为了减少麻烦而已。

　　她看向慕斯，“走。”

　　二人迅速离开，待离开囚笼部一段距离后，慕斯也展开数据操控能力，找出囚笼部的监控数据，将他们来过的影像替换掉，以及程双和栗子的通话记录也被清除。

　　他们两个拥有的能力，合作起来可谓是天衣无缝。

　　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轻松操控他人做任何事，并且还能做到不留痕迹。

　　要是让权贵们知道他们的能力，可能吓得要满世界追杀他们。

　　幸好他们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他们更想明白且自由地活着。

　　善后完，慕斯好奇地盯着栗子手中的白色晶石，他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力量在涌动，“你感受到了吗？”

　　栗子举起白色晶石，对准太阳方向透着光观察。

　　阳光穿透晶石，看上去晶莹剔透，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可能因为他们是能力者的缘故，能感受其中的力量在吸引他们。

　　“感受到了。”她答。

　　更像是一种感应，她觉得这颗晶石秀色可餐。

　　餐？

　　栗子愕然，她发觉自己居然萌生想吃掉这颗晶石的想法。

　　她立刻注入念力看是否有什么变化。

　　晶石在感受到她念力的瞬间，突然升空，无数闪着微光的念粒子从中解放出来，朝她飘过去。

　　慕斯愣住，他看到栗子被念粒子包围，最后又全部被她吸收。

　　待吸收完毕，空中的白色晶石竟直接裂开，消散在空中。

　　“有什么感觉？”他愁眉，担心会对栗子身体有什么影响。

　　栗子滴溜儿转动着眼珠，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又原地转了两圈，“刚才进幻境消耗不少精神力，现在好像一点都不累了，身体变得很轻盈，力量也很充沛。”

　　“念力补充？”

　　“我觉得不只是补充这么简单。”栗子试着调动念力，飞向空中。

　　她闭上眼睛，展开精神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