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再帮哥哥一次 “切，谁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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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再一次死在了季昭白手心里。
季昭白没多说什么，只屈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托着它，长眉蹙得很紧。
“季哥，如何？”陆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是不对。”季昭白合拢掌心，低喃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基础的逻辑大抵是没有错的，这点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进入厨房的条件也约莫找齐了，可到底——
等等，季昭白余光瞥见杵在柜台上的电视机，桃花眼倏然一亮。
对了，还有一条线索，他没能用上！
先前，他通过电视机不同时段的不同内容，推出昼夜轮换机制。
试想想，厨房，会不会有同样的轮换机制呢？
思及此，季昭白直接开口，把自己的猜想说给玩家们听，成功得到了几张煞白的小脸。
“哎呀呀，别灰心呐。”季昭白抬眸微笑道，“先这样，你们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用苏小轼再冲一次。”
众人：……
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季昭白手心，默默给可怜的小纸人点蜡。
此刻，时间也剩不太多，季昭白简单嘱咐几句，几人便各自揣着白布兜帽告别。
谁也没注意到——
403虚掩着的门外，有一道乌青色身影一晃而过。
*
夜晚。404寝卧内。
季昭白正对着某只小纸人双手合十，“乖乖，就再帮哥哥一次，好不好？求你了，真的，最后一次。”
“我保证——”他合十的手掌举到头顶，“你绝对死不了！”
“季昭黑！”小纸人背对着他，帽斜衣乱，整只背影都显得气咻咻的，“我他喵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死？这里谁要死啊？没人要死啊？”季昭白疑惑地左右张望着，又盯向苏小轼，用热切的语气说，“乖乖，你听话啊。就往厨房去一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你听话，出去后哥哥给你买十车面包！”
“季昭黑！胡咧咧！”小纸人闻言更气了。
它短短的纸腿一错，再次蹬跳到陆亦头顶，坐在他鸡窝一样的头发里，偏头道，“我才不信你咧。”
“再说了，哪有你这样的嘛。”它颇有些委屈，“我还是第一次见有让系……去送死的，你他喵的真是个天才！”
“那你得听听天才的话呀？”
……好不要脸！
“不去！”苏小轼加重了语气，“我又不是你的敢死兵，专门来给你淌雷的。总之，不去，不去，就不去！”
“瞧你，别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嘛……”季昭白没搭理它这茬，笑着问，“我记得说明书第一条，系统需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嗯？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你威胁我？”
“哎呀呀，只是一点疑问罢了。”
“呵呵，行吧。”苏小轼转过脑袋，无奈道，“不过我可告诉你，这次死了，我就彻底没能量了。”
“哈？？？”能量又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只按照状态（副本探索度），来划分小纸人的清醒程度的么？
“哼，就知道你不晓得！”苏小轼一瞥，就知道这老文盲肯定没好好看说明书！
它没好气地说道：“第二十三条零五小点，苏小轼外观，由内置能量凝结而成。
一旦纸人出现任何形式的损毁，能量会自动完成修复。
请注意，能量耗竭后，本纸人不能使用任何技能。
另补充说明，内置能量只能通过时间恢复，无法通过任何形式补充。”
“……”
季昭白罕见的沉默了。
别看苏小轼叭叭啦啦说了这么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
这内置能量，相当于一手机的电池。
他反反复复把人玩没电了，系统不就开不了机，用不了技能了？
哎，也算是对他天赋的一种限制吧。
要知道，如果每一次危险，都有小纸人先去淌一淌，死一死，岂不是太bug了？
……虽然心底就是这么打算的季昭白，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太忍住，又试探着问，“你能量真见底了？”
“没错，再死一次的话，我连丁点儿纸屑都凝结不出！”小纸人耿直道。
这也太耿直了！
差点把季昭白给耿直哭。
他一把薅过陆亦头顶的纸人，“乖乖，你竟然肯为我死得只剩一次能量才开口，也太爱我吧？”
“切，谁爱你了。”小纸人傲娇地侧过了头。
“那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苏轼！别生气了好不好？”
“唔。”小纸人听得浑身舒畅。
它抱住季昭白的脑袋，反手拍了拍，“好吧好吧，勉强原谅你了嗷。”
下一刻，只听这人欠欠的声音递在耳畔。
“不过呢，去厨房这件事，还得劳烦你。记得去之前先念念‘怀民亦未寝’，帮我把鬼撵回卧室哈。”
苏小轼：……
呵呵，它就知道！
不愧是他，季昭黑！
*
与此同时，401卧室。
云弗指尖半叩着寝室房门，只漏出一条缝，眯眼觑着来鬼。
“请问，您上门有何贵干？”云弗无奈道。
今天晚上，这鬼已经第三次上门了。
把他们吓得够呛不说，它敲了门，也不开腔，只怔怔地盯着他瞧。
云弗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他抿了抿嘴唇，反手正欲阖上门。
“等等……有什么事啊，我快想起来了。”男鬼忽然开口。
它沙哑着嗓子，嗡着浓浓的鼻音道，“唔，家务活。对，我来找你们做家务活。”
云弗眉心一跳，“家务活，不是已经做了么？”
顿了顿，他刻意加重语气，“而且我听其他租客说了，一间房只存一件家务活。难不成，你想耍赖？”
“哦，对对对。是一件。家务活，只有一件。”男鬼神经质地点点头。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它挑起唇，笑了笑。
“啊，想起来了，不是家务活。”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有件事，想请你们帮个小忙，成不？”
“不成。”云弗直接拒绝，“保持良好的睡眠和状态，是你我共同对主的尊重。此刻已值深夜，论理您也不该反复上门，搅扰客人的睡眠！”
“哦，哦，你说的是。”男鬼低声应道，“主，最讨厌这种行径！”
“对了我——”男鬼试图往前。
门被推开一小点弧度，云弗用力给压了回去，冷笑道，“既如此，您也应该言行合一才是。”
“对对。”男鬼一边应，一边推门，力道逐渐加重。
不对劲！亿万分的不对劲！云弗心头猛然一跳！
门外，男鬼半张脸溺于昏黄浑浊的灯光下，原本帅气俊朗的脸凹陷得厉害。
皮肤松松垮垮地绷在上头，沿着颧骨往里收，仿佛是被饿的脱了像。
他的状态……简直和前几天大相径庭。
“能请教一下，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呢？”云弗控着门，低声询问。
“啊，也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男鬼试图给他挤出一点笑容来，“很简单的，就辛苦你们替我去厨房走一遭，如何？”
“呵。”云弗脸上保持着一抹礼貌的微笑，“我想，您是在做梦吧？”
“做梦……”男鬼嘴里含着这两个字捻了一圈，声音陡然变得薄削，“去厨房！”
“给我去厨房！”
“嘻嘻嘻，厨房，对对对，去厨房！”它开始大力推攘着门板！
喊罢，又抬手揪住自己的脑袋往后一拉，“不准去！嘻嘻嘻，不准，不准！”
他左右脑开始互搏。
一面疯狂的点头，一面又疯狂地摇头。
左腿这边厢才控制右腿，试图把自己从门口处扯离；右腿就拉着左腿，把身体倒悬，试图往门里塞！
“我靠，你想干什么？”云弗听见自己的嗓音尖锐走高，瞳孔紧跟着缩了缩。
他看见，男鬼左手掰住右手，右腿绊起左脚，脑袋瓜居中左右晃悠。
最后，竟然把自己整只鬼，打成了一团如意结！
好机会！
“泠鸢，快——”
“呵，等你好久了！”
话落，咻地一声，荆棘从身后抽来，切着风，越过云弗肩膀，狠狠朝着男鬼身上甩去！
啪啪几下子脆响后，男鬼被荆棘死死兜住，旋即高高吊起来。
“搞定！”
二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庆祝呢。
哒，哒，哒，荆棘寸寸断裂开！
短短的一茬凭空乱飞，男鬼顺势从荆棘网兜里蹦出。
尖锐痛苦的嗓音飙在狭窄的室内：“厨房，厨房，给我去厨房！！！”
“……做梦！”
“嘻嘻嘻。去，去，去。嘻嘻嘻。”
男鬼似乎痛苦极了，冷白的面皮鼓出，痉挛着把它的表情扭成两半。
一半在拼命地笑，嘴唇蠕动着说‘嘻嘻嘻，不要去呀’。
另一半却——
“啊。”云弗没能压住嗓间的惊叫，慌张地掩住唇。
然而，男鬼已转过头，定定地瞅着他。
停顿片刻，它忽然抬起左手，揪住发梢，狠狠往外一扯！
撕拉！这鬼，竟然在掀自己的头发！
“去，厨房！”
粗短的头发被硬生生给扯开，连着丝丝缕缕的头皮与脓水，沿着它修长白皙的手指下落。
“去，厨房！”它开始撕扯自己的面皮。
从左耳开始，捻住耳垂，毫不留情地往外一掀——
模糊的皮肉含着脓白的粘液脱出。
其下是两块惨白分明的色块，一条黄色的三角形，还有一杠分外鲜红的横线。
云弗一瞬间，就想到了季昭白说的那条规则。
——眼睛是白色的，鼻子是黄色的，嘴巴是红色的。
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搅和在一起，成了一片污浊。
云弗看得几近窒息。
他扼着脖子，顺了顺胸口，有些艰难地说，“泠小姐，我、我感觉，快呼、呼吸不过来了！”
“嗯……我也是。”
“你有没有觉得……”
“嗯，是没、没法说话了。”
似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云弗立刻回头。
泠鸢也紫胀着脸，幽幽和他对视。
敲！不是错觉！
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法呼吸！
所以，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这鬼竟然用自残的方式，来逼他们去厨房？
肺部空气愈发少了，空气显得浑浊而逼仄。
客厅和寝室里的灯光交融摇晃。
随着鬼拉扯皮囊的动作，左半边的显然占了上风。
它拎着淌血的头发与碎肉，勉强能看清是嘴唇的位置低低扬起。
一字一顿，吐息缓慢。
“去，厨，房。”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再帮哥哥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