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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39章 盲童的庇护所（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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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静静站在原地的吴妍忽然感觉哪不太对劲。眼睛看不见，这本让她有点烦躁，找不到异常的不安更是加重了她的焦躁。
脚好像有点麻，吴妍咽了口吐沫，原地扭动脚踝。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微弱声响，这微弱噪声不知不觉又成了折磨吴妍神经的新来源。该死，到底怎么回事。吴妍的心越跳越快，兀的，疾风刮过，伴随而来的还有清脆的碰撞声。
“救电报！”
“哐当！”
这是，罐子被踢倒了！吴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连忙弯腰向地上摸索，力图赶紧恢复罐子位置。
“哈哈……”孩子们欢乐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吴妍听在耳里，感觉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就是这个，之前的不安就是这个！那些孩子，之前突然不笑了。
“铛！”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吴妍连忙摸过去，把罐子捡起放回原处。想了想，吴妍有些不太放心，她猜测林升他们已经抓到人了，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前功尽弃。
“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吴妍咬咬牙，下定决心，一屁股坐下，两腿岔开，让罐子放在腿中间。弯腰，吴妍用手肘撑在地上，让身体形成一个壁垒，把罐子牢牢护在怀里。“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
林升和汪子轩手拉手走着，那一声突兀的“哐当”声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罐子被踢了啊。”汪子轩叹口气，也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眨眼间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升也有些沮丧，但他很快就安慰起搭档：“我相信吴妍，她肯定会尽全力保护罐子的。这回大概是第一次，没经验，后面她一定不会再让罐子被踢了。而且……”
“而且我们要给她多留点耐心，毕竟什么也看不见，吴妍也不容易。”
“嗯。”林升认可汪子轩的话，他不怪吴妍，因为他知道不仅要克服失明的恐惧，还要做好分内事的难度有多大。所以，做好自己的事吧，抓人才是我的活。林升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放平心态。
不知道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升两人就一直保持着张大双臂的姿势，以至于胳膊都有点酸了。
“呃额。”给自己按摩按摩肩膀，林升忽然感觉自己衣服被拉了一下。没多想，林升问汪子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汪子轩莫名其妙。
“你拽我衣服干嘛？”
“我什么时候拽你衣服了？”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林升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应该是我搞错了。”
“我想是吧。”汪子轩刚准备继续走，猛然顿住，差点一屁股坐倒。
“嗯？”林升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转身，还没来得及去扶，自己衣服又被重重拽了一下。
“啊！”林升可没站住，一屁股坐下去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汪子轩的异常也是源于此。
“林升？”汪子轩拉住林升，把他扶起来，逃也似的往旁边走了几步，心有余悸，“你说的没错，是有人在拽我们。”
“谁？”话刚问出口，孩子们恶作剧得逞的笑声就在两人身边炸响。微微一愣，林升急忙转身，双臂拢了一圈，成功摸到一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小孩。
五指收拢，“抓到你了！”林升爆喝，同时迅速迈步，想把剩下的漏网之鱼也一网打尽。可惜这些孩子就像泥鳅一样，汪子轩能感受到他们躲闪时带起的风，却偏偏一个也抓不住。两人弯腰在原地转了两个大圈，战利品还是只有一开始被逮住的那个。
“呼，真是群熊孩子。”汪子轩愤愤给孩子们下了定义，显然对自己被捉弄还被吓到一事感到很恼火。
长出一口气，林升反倒心情舒畅。之前因为噩梦失明等堆积的负面情绪被这一闹，倒是排解了很多，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走吧，总归抓到一个。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哼，走。”
……
吴妍趴在原地，久了，不免有些腰酸背痛。正当她打算先起来休息一会时，耳边突然变得寂静许多。
反射弧传递了几秒，吴妍才猛然惊醒，这熟悉的前摇让她瞬间明白过来：他们要来踢罐子了。
调整一下姿势，确保罐子被护在身子下头，吴妍屏息凝神等待孩子们的到来。这样他们就踢不到了吧，吴妍还是有些美好幻想的。
事实上，她想的离现实也没多大差距，来的孩子确实踢不着罐子了，但是……
“唔！”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吴妍脑子游离了几秒才缓缓归位。后背还火辣辣的疼着，吴妍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孩子踢不到罐子回来踢她！
咬牙维持着姿势，吴妍不禁怒火燃烧，她恨不得把那个孩子生吞活剥了。但现实总是那么骨感。
“啊嗷！”指甲几乎把肉掐出血，吴妍紧紧绷直身子，来抵抗后背一次次的踹击。一次，两次还能撑住，三次，四次，吴妍的力气逐渐被踢散，只能靠头顶着地来防止自己把罐子压倒。
闭着眼，吴妍不知道时间走了多久，她死死维持一个姿势，连那个孩子放弃走了，都没发现。
撑住啊！
身体里只留下这一个意识，吴妍趴坐在那，一动不动。
……
“已经是第5个了，很快就能把他们全抓到。”汪子轩虽然累的跟狗似，仍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庆祝。
怎么说呢，在黑暗里走路还没个参照物，不绕圈是不可能的。而且那种走路要提心吊胆的感觉很容易导致疲惫，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双重疲惫，很快就使两人精疲力尽。
但好消息是，抓孩子们的难度比想象中要低。倒不是说他们不滑溜，而是这群小孩会主动跑上门来，给他们提供各种千奇百怪的机会。
例如现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脚下一个孩子衣领，汪子轩深呼一口气来掩饰疲倦：“还剩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