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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组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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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些副本叫做噩梦，真的，好窒息。”
林升放下笔，凝视着摊开的笔记本，眼前不自觉闪回噩梦里的种种。如果说第一个噩梦只是让他直观的感受到死亡就在身边，那第二个噩梦则告诉了他“释梦”的底层背景：绝望。
浓郁的黑暗没有黎明，窒息的现实不是虚构，亲近的熟人才是利刃，这些，都是属于噩梦的绝望。
直觉告诉林升，他所目睹的黑暗向来存在，那些他们经历的噩梦都是现实结出的果实。
真的能离开这吗？林升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获得10000积分的未来，视野下方跳动的猩红倒计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下一次搏命的时刻正在迫近。
“嗡昂～”突兀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林升的胡思乱想。他瘫在椅背上，头微转，一则好友申请跃入眼帘。
“好友申请？”林升咂咂嘴，有些稀奇。他随手把笔记本收进抽屉，来到电视前。“陈谬荒？”
噩梦结束前男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浮现脑海，林升想了想，点下“同意”。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加自己好友，但毕竟是一起参加过噩梦的队友了，林升还是愿意给这个伤心的陌生人一点安慰。
很快，新的消息弹出。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你愿意和我们组队吗？”
我？林升更诧异了，他召唤出键盘，犹豫着。
对方显然预料到林升的迟疑，几条消息接着蹦了出来。
“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钟时越死亡的悲痛中，想在噩梦里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向前看。”
“邀请你，是因为你有那个能力。或许你自己还没发现，你能在危机中冷静，然后提供正确的答案。”
“我们也有邀请过郭建付，不过被拒绝了。”
“我一向认为队友靠谱很重要，你觉得呢？”
扫视着接连弹出的信息，林升抽了抽鼻子，一股暖意静静在他胸腔里流淌。我这么感性吗，暗暗调侃一句自己的失态，林升抬手，郑重敲下键盘。
“好。”
下一瞬，组队邀请就被对方发了过来。轻点“接受”，林升看到眼前的“组队”界面多了一条栏目“队伍”，里面有三个名字。没有钟时越，林升默默念叨，嘴角弧度逐渐抹平。
“我房间号是XS0523，孔穆的是XS1019，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们。”
其他房间吗，林升下意识扭头看向房门，回忆中阴森森的走廊和诡异的氛围瞬间将他劝退。
“我怎么去，直接沿着走廊走吗？”林升黑着脸发出一行字。
“啊，忘了说了。”
“你出去，把门关好，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你要去的房间的门牌号，再睁眼就到了。”
还好，还算方便，林升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八百里幽深长廊狂奔的画面，暗暗松了口气。
还剩两天，林升客套几句后划掉对话框，躺回柔软的单人床。休息吧，后天就要进入新的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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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加得？”白衣青年打开门，将门外男子迎了进来，“怎么了，忽然来找我。”
男子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娴熟的走进房间，拉了张椅子坐下。待屋主人反身合上门，坐到他对面后，才悠悠开口：“你之前说的猜测被印证了。”
“哦？”
“有个玩家参加噩梦时认出来了，核心npc是他以前的同事。”
“看来我没猜错，噩梦就是现实的投影。所谓‘释梦’，呵，大概也就是字面意思了。”
“但你也说过，‘释梦’不存在于现实。”
闻言，青年微微颔首，反问男子：“什么是现实？在这个多元宇宙混杂的地方，现实指的是哪？”
“……也是，‘现实’这个概念有点抽象了。”
“只能说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宇宙就是了。”青年向后倚靠在椅背上，默默思考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他的目标该如何实现。
男子见青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也不再提，自顾自拿了瓶饮料过来，发起牢骚：“也不知道这里和我原先那个宇宙的时间流速怎么换算，我可不希望等回去的时候整一出沧海桑田。”
“不过要真是这样，那Gin可就太惨了。一个人撑起了所有。Ice可不会听他的，清和白兰地也是我的人，啧，难评。”
“你醉可乐？”青年瞟了眼男子手上的饮料，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有这功夫考虑后事还不如想想以后的噩梦怎么过。”
“该咋过咋过。”男子放松的陷进靠椅，懒散的摆摆手，“只是单纯的破解噩梦我还是有信心的。”
“那是你还没接触到。”
“接触到什么？”
“非正常世界观的噩梦。”
青年直起腰，严肃挂上了他的脸：“不是所有噩梦都以正常世界观为背景的。有些噩梦，它可能本身就取材于有神鬼异端等的现实。这类噩梦，你可能会因为无法理解它的世界观逻辑，以至于连破解方法都找不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男子还是没有起身，但他已经深邃的眸子证明他把青年的话听进去了。
青年打量着男子神态，目光落在对方手中快被捏扁的塑料瓶上，宛然一笑：“行了，换个轻松的的话题吧。”
“什么？”男子头一偏，注意到青年不怀好意的笑容。
“打一架，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有病啊，不打。”
感受到炽热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脸上，男子终于忍无可忍：“我走，行了吧。”
“不送。”
“你**”
目送男子骂骂咧咧的离开房间，青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青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黯淡。
白色的T恤，白色的外套，白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子。青年喜欢白色，和绿色、蓝色并列。喜欢白色，是因为它的干净、纯洁，嗯，唯一的缺点是不耐脏。
青年似乎想到什么，略微勾了勾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