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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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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举起了手:“主公,我有话想问。”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炭治郎,你想要问什么?”
“现在……只有我们四个柱了吗?”炭治郎问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善逸就用力拽了拽他的羽织。
炭治郎疑惑地望过去,善逸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对他说:“你在说什么啊炭治郎,这种事情不要问出来啊。炎柱的大叔因为妻子重病的事情退役了,新的风柱、水柱、岩柱什么的都还没有选出来,啊……就是,那个,你忘了吗?我们上周刚去了炎柱大叔的家里,他家的大儿子才刚十二岁,小儿子还更小,根本没有办法成为新的柱。”
炭治郎愣愣地望着善逸,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了:“善逸,你在说什么啊……?水柱,风柱……义勇先生呢?不死川先生呢?还有其他……”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了。
对了,他们在无限城的时候,那些人……都在和无惨的战斗中牺牲了……
难道他们在最后没有杀死无惨吗?
所以鬼杀队还存在……
不,不对,归根究底,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自己的年龄明显比以前大了一些,难道是失去了和无惨战斗之后的记忆吗?
……不,也不对,主公明明是为了以自己为诱饵,才让他们有了杀死无惨的机会,是主公掀开了那一战的帷幕。
可为什么,为什么主公现在可以好好地坐在这里?
“……炭治郎,炭治郎。”
主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声,
炭治郎一片混乱的大脑才终于回过神,他挺直背脊应了一声:“是!我在!”
伊之助望了明显摸不清状况的炭治郎一眼,手臂忽然从炭治郎的身后穿过,搭在了他另一边的肩膀上,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揽了过来。
炭治郎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花,野猪头套的鼻子都戳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伊之助,太近了。”
伊之助没有理他。
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开口:“你是谁?你身上的气息和俺媳妇是一样的,但你又好像不完全是俺媳妇。”
炭治郎:“?”
不,等等,他刚才就想问了。
媳妇?
炭治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手在胸前摸了摸,是平的。
又在自己的喉咙上摸了摸,有喉结……
裤子就不脱了。
总之自己确实是男人没错。
“伊之助,你在说什么媳妇?”
“啊?炭三郎做饭很好吃,俺爷爷说了,做饭好吃的就要带回山里做媳妇。那权子郎不就是俺媳妇了?”
炭治郎:“……”
无视了伊之助奇怪发言的善逸开了口:“炭治郎,你的声音和之前有一些区别。你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那个义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又是谁?”
“诶?”炭治郎愣了一下,他暂且将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义勇先生是鬼杀队的水柱啊,不死川先生是风柱。”
他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的善逸、一直沉默的香奈乎,连带着廊檐下的主公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炭治郎看不见野猪头套下的脸,也不知道伊之助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善逸皱着眉,很认真地对炭治郎说:“炭治郎,没有这样的人的。鬼杀队已经只有我们四个,再加上退役的炎柱大叔,我们五个柱……已经当了好几年了。上一任水柱还是鳞泷左近次先生,你说的那些人,我们从来没有听过。”
炭治郎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会……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炭治郎,”主公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以说一下你知道的事情吗?”
“好的……!”炭治郎应道。
“在我的记忆中,我,善逸和伊之助,只是鬼杀队的普通队员。鬼杀队有九位柱……”
他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将属于自己的那段记忆,从最终选拔到无限城,再到那场惨烈的决战缓缓地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之后,后院中一片寂静,无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产屋敷耀哉才开口:“我明白了。”
炭治郎抬起头,期盼地望着主公,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产屋敷耀哉:“你可能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将鬼舞辻无惨逼入了绝境。但炭治郎,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你原本的世界。我们……对于鬼舞辻无惨……”
他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能正面对上鬼舞辻无惨……归根究底,在这个世界,只有你们在场的四位柱而已,你说的那些人,我们并没有听说过。”
炭治郎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相信这个结论。
但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或许以后他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很缺少战斗力,所以这一次的柱合会议,我本来也是想要你们找到更多有天赋的孩子,将他们培养成新的优秀的鬼杀队的成员,培养成新的柱。”
他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非常用力,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主公!”炭治郎担忧地望着他。
想到在自己那个世界里,为了引出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献出了自己生命的主公,炭治郎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主公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不希望主公死去。
“主公,请保重身体!”
产屋敷耀哉朝他摆了摆手,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那温和的笑容。
“炭治郎。”
“是。”
“你和我们这个世界的炭治郎,可能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你只是多了一个世界的记忆……”
“但,既来之,则安之。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做好鬼杀队的工作,做好日柱的工作吗?”
这当然可以。
他是鬼杀队的队员,他要杀死鬼舞辻无惨。
他要让这个世界不存在吃人的恶鬼。
炭治郎挺直了背,回应道:“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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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合会议结束,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香奈乎一同离开了产屋敷府邸。
“炭治郎,你真的就这样没有关系吗?”善逸走在他身边,忧心忡忡地问。
炭治郎摇了摇头:“没有关系的,善逸。”
“不是那个问题……”善逸的眉头拧成一团,“就是,炭治郎,你在原本的世界还没有当上柱,对吧?”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善逸的声音更急了:“炭治郎,你在这里……是很强的。我,伊之助,还有小香奈乎加在一起才能勉强和你打成平手。你之前独自出任务的时候,还差点砍下了上弦三的头,最后被他逃跑了。无惨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恨你,会在找到你的时候给你使绊子。现在的你……真的没关系吗?”
香奈乎和伊之助也停下了脚步,一同望向炭治郎。
炭治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吧?”
他心里也很清楚,十五岁的自己,确实是比不上现在的不知道多少岁的自己,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可能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只要有足够的锻炼就可以弥补!
伊之助把脸凑了过来,拿野猪头套的鼻子在炭治郎的脸上蹭了蹭。
“太近了,伊之助,太近了!”炭治郎推着他。
“你这只野猪到底想做什么啊!!”善逸炸了毛,“你就不能离炭治郎远一些吗!你不是说炭治郎不是你媳妇了吗,你离他远一点啊你这头野猪!”
“少啰嗦!”伊之助回道,“鱼糕郎只是气息不一样了而已,他还是那个炭八郎,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纹逸。”
善逸“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香奈乎望着炭治郎,轻声问:“没关系吗?”
炭治郎对她点了点头:“没关系的。”
香奈乎也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
善逸有点发愣:“等等,小香奈乎,你就这么走了吗小香奈乎?”
香奈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有关系的,炭治郎还是炭治郎。”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善逸:“?”
伊之助也把日轮刀往肩上一扛,说:“俺还有任务,过几天回来再说。”他说着,抬手用手指着炭治郎,“炭糕郎!俺要吃天妇罗!”
“好的,我知道了,一路顺风。”炭治郎应道。
伊之助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喊着“猪突猛进”就跑远了。
善逸:“?”
炭治郎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吗?善逸?”
“你们三个怎么都这么淡定啊!!!”善逸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拽住炭治郎的衣领来回晃,“显得我好像小丑啊!!!你们怎么回事啊!!这种换了个世界,突然出现在其他地方的事情难道不让人害怕吗!啊!!想想就觉得好可怕!我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能接受的了啊混蛋!!!”
炭治郎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连忙抓住善逸的手:“不要晃我了善逸……”
善逸停了下来,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心和惊恐。
善逸还是那个善逸,是那个温柔的会相信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散发善意的善逸。
炭治郎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那么就只能接受,不是吗?”
善逸呆愣地看着他。
几秒后,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他松开了炭治郎的衣领,转而紧紧握住了炭治郎的双手,眼睛里闪着光。
“对,确实没有办法改变。”善逸一脸认真地说,“炭治郎会成为我的妻子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炭治郎,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炭治郎:“?”
啊这么一说,自己还有一点在意的事情。
善逸为什么会想要跟自己结婚?
在这个世界也是,在原本的世界也是。善逸不是应该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吗?
像祢豆子那样的。
抱着这个疑问,炭治郎开口问道:“善逸,你知道祢豆子吗?”
“知道啊,”善逸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你妹妹不就是祢豆子吗?她现在在藤之家帮忙,你的家人时不时还会来看你们呢。”
炭治郎走路的步伐停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喃喃地重复着那个词:“我的……家人?”
善逸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顺手在路边的点心店买了两串酱油团子。
他自己咬下了一颗,然后将另外一串递给了炭治郎:“对啊,你的家人,五个弟弟妹妹,还有爸爸妈妈。”
炭治郎呆呆地接过那串还温热的酱油团子,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我的家人……他们还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可能的梦。
“你在说什么啊,炭治郎,”善逸奇怪地看着他,“当然还活着啊,这件事情很出名的。你在十三岁的时候和父亲通力合作逼走了去你家袭击的无惨,之后天音夫人去你们家,希望你们加入鬼杀队。你的父亲炭十郎先生以年纪太大而且身体不好拒绝了,但你却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鬼杀队。因为担心你,所以小祢豆子才来了藤之家帮忙……”
炭治郎的呼吸停滞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耳朵,“我的父亲……他的身体只是不好吗?”
“对啊,”善逸点头,“不过你曾经和我说过,你认识了一位医生,那个医生帮你治好了炭十郎先生的病。之后他虽然身体依旧不太好,但你说他会慢慢地恢复健康的……”
善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炭治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了手中的团子上。
他瞬间慌了手脚,一把丢掉自己的团子,手忙脚乱地想去擦炭治郎的眼泪。
“炭治郎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啊炭治郎!!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