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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宗门绝对不能输 ...

  •   温润的声音落在几人耳里仿若恶魔低语,顿时此起彼伏“啊”响彻云端,四散跑开。
      都想从门口跑出去,结果几个人同时往外挤,生生卡在门框里,严丝合缝,沈晏云看这场面气极反笑,这智商还来搞事真是难为他们了。
      他还是不理解,这几个神奇宝贝究竟是谁招进来,他要好好谢谢他,把他身子倒过来插土里,看看脑袋里的水能不能供起长草。
      远在千里的燕衔狠狠打个喷嚏,默默搂紧身上的被子嘀咕道:“修仙修得千金散,还不抗冻,明个得求宗主拨款换个新被子。”
      沈晏云捡起地上掉落的绳子,捏成两股,甩在手里缓步走向几人,几张面露惊恐的脸越来越清晰,还在不断往外挤,那场面,堪比《闪灵》里强尼破门进屋。
      “师,师尊,我,我们只是想找你……啊啊啊!!”一个人还妄图诡辩,沈晏云懒得废话,甩手一鞭子过去,霎时皮开肉绽,直接被抽的什么也顾不上,只会哇哇大叫。
      几人像会发声的玩偶抽一下叫几下,这个夜晚的雁虚峰格外热闹,鬼哭狼嚎的直到天亮都没停,魏迟安蹲在房梁上把一切看的真真切切,攥紧手里的发带,努努嘴回沈晏云待过的树干上睡觉。
      翌日清晨,众弟子整整齐齐跪在院落,被打几人身上包着绷带像粽子立起来,旁人想笑,又碍着沈晏云在面前,一个劲低头掩饰。
      “说吧,谁的主意。”沈晏云坐在树下的摇椅上,面若寒霜盯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娃娃,一个个脑袋低着恨不得钻地底去,魏迟安也少见低着头,喇叭花难得沉默,倒是稀罕事。
      “谁若是主动供出来,我只罚他,不罚你们,相反,谁都不说,你们就给我去杀阵里面磨练品性好再出来。”
      杀阵两个词一出,众人身子不觉一抖。杀阵,顾名思义阵法里头兵器逮着人砍不死不罢休,众人是领教过里面的厉害,有两三个修为低的进去没几下被揍的不喘气了,要不是沈晏云出手,怕是早就死里面了。
      空气沉默的诡异,沈晏云等的有些乏了,指尖蓝色灵力亮起就要布阵,魏迟安狠一闭眼,咬牙道:“师尊,是我。”
      这话一出,九人齐齐扭头,面露惊惧看着他,启云川也顾不上会不会大祸临头,不可置信拿胳膊抹眼睛,越瞪越圆,满脸写着“你来真的?”
      沈晏云毫不意外,手握成拳捏灭微光,走到他面前一摊手:“给我。”
      这次魏迟安扬起的脸重新又底下去,嗫嚅半晌没个音信,沈晏云最烦磨磨唧唧麻烦事,弯腰单手掐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自己,冷声呵斥:“给我。”
      圆润狗狗眼碰上冷漠的凤眼,瞬间化成滩水往外淌,沈晏云不禁感叹他不去搭台演变脸都屈才了。眼珠子不经意瞥见一张张挂着“惊世骇俗”的脸。
      “被人当众揭开秘事似乎不当妥当”这个想法没由得盘旋在脑海,沈晏云思付一番,三指成爪,在魏迟安陡然瞪大的瞳仁中,把人扯到屋里,留下一地吃瓜群众。
      屋内陈设简陋的极具冷清,对河的窗户没关,风簌簌钻进来摇摆着桌子上的一盆玉兰,魏迟安跪在桌旁,面对着软榻上的沈晏云,一声不吭。
      “现在给我,最后一遍。”
      沈晏云明晃晃看见他胸口前露出一块水蓝色缎带,那分明就是自己的。沐浴时将发带扯下的沈晏云又不知怎么绑回去,索性撇桌子上,今早洗漱却发现发带不见了,若不是恰巧看见了,还不知道这小子胆大成这样。
      色胆包天,今日敢偷发带,来日就敢偷裤衩,往后就敢偷人!这还得了,定是要消了他这变态的念头。
      魏迟安被扯进房间内心原本有些小窃喜,还想狡辩一下,哪知沈晏云直直从他胸口前掏出拿根发带,顿时脸色一白,蔫蔫巴巴不敢吱声。
      “你啊,是宗门万里无一的好苗子,长老们捧月似把你推到我身边来,就是让你想七想八不务正业?你想过你的父母对你的期望,想过你的未来没有?”沈晏云一脸痛心疾首,捏着发带敲他的脑袋。
      一脸炮珠连环问把魏迟安训斥一愣一愣,木讷道:“师尊,我只是喜……”
      “欢”字还没出口,沈晏云像怕触碰什么敏感词,一个大爆栗就扣他脑门上,手动禁言,生怕教资如奶油般化开:“就你这么点上进心,喜什么喜,你看有哪家姑娘肯要你,若我是姑娘,我也不要,心思要放在正经地。
      说完他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样,摆摆手:“行了,此事我不追究了,你出去吧。”
      现在沈晏云觉得世上最恐怖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被徒弟喜欢,教资危,二是被杀害师尊的徒弟喜欢,性命危。
      沈晏云抽手才将发带绕过后劲,许久没见声响,斜眼见他憋回去的眼泪又流下来,压着声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实在忍无可忍一甩灵力给他丢了出去。
      一团黑影猝不及防从众人视线飞了出来,伴随门“咣当”一声,魏迟安滚落在地哗哗眼泪随着仰天长啸奔涌而出。
      每个人都摸不清啥情况,以为他被罚狠了,颇为同情和感激地安慰起来:“大师兄别伤心了,有何责罚我们一齐受过。”
      “是啊,大师兄,本是我们做的错,何要你来承担?”
      原本对他态度恶劣的安如玉难得好脸色,憋半天说一句:“够义气,少穿点骚衣服更好了。”
      “……”
      七嘴八舌的安慰竟不起什么作用,反惹的魏迟安更为伤心,哭嚎的声竟是要盖过静心的钟鸣,启云川看不过眼,宽厚手掌一把捂着他的嘴,声音压的极低:“别嚎了我的好师兄,叫师尊听见你怕是又要受罚,等晚上,兄弟几个弄点野味补偿你,成不?”
      浅浅滴答声悄悄融入低声议论中,由远及近,如震鼓击乐,力度不断加重,越发清晰,急促,甚至盖过了喧闹,瞬间寂静。
      击踏落在众人的后方伴随极重的喘息,幽幽飘来温润的男声:“小娃娃怎得哭的这么伤心,沈宗主可是又摆那‘唯我意志’的谱?”
      “瞧瞧,这晨寒露重,叫这么小的娃娃跪在这,冻坏了怎么好?”
      穿着素雅男子步伐轻盈,落地却生的重,一点点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跟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燕衔,嘴里还嘟囔着“许宗主慢些”“不合礼数”之类的话。
      屋内沈晏云听见异样的动静,直接放弃绑了快一刻钟还没绑好的发带,随手丢在桌上,披了件水色外袍推门出去。迎面的青年明眸皓齿,却透着极大的熟悉感——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沈晏云紧抿着唇,强忍着喉间的异样,脑海瞬间跳出这人身份——许瀚诏,安庆宗宗主,也是原主极其厌恶的人,只要碰上面定是怒目而视,争锋相对,大打出手都不是稀罕事。
      并无人知晓恶劣的源头,两人不对付似是天生如此般,源自本能相触极相厌。
      “许瀚诏。”沈晏云薄唇轻启,眼神冷漠看着这只笑面狐狸,脑海思索原身是如何将这尊要命的大佛“请”出去。
      许瀚诏反倒惊奇嗔叹:“哟,日出西山难能一见,沈宗主居然不重礼节先卑了。”
      沈晏云淡淡道:“滚。”
      许瀚诏表情不变,笑嘻嘻掐诀瞬移到他身后,轻挑起一丝墨发:“别那么凶嘛,晏云师弟,我是来贺你收徒之喜……你的发带呢?”
      沈晏云往日绑发低垂,远看跟披发没什么两样,只是拦住耳旁碎发,露出完整的面阔,更显恬静些。这些沈晏云都不知晓,他刚从原身记忆怨念里回神,条件反射拍向许瀚诏的手,反倒同纷杂的发丝裹挟在温热的掌心。
      他被男的拉小手了。
      这个认知一出,喉间强压下的堵塞感又不停翻涌。沈晏云活了三十多年一向洁身自好,连女生手没拉过,更别提男生了——这种异样的触感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甩脱手,怒喝道:
      “许瀚诏!再伸过来我定削掉你的狗爪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沈晏云最后一声暴怒落下,燕衔方才如梦初醒,急急上前插在二人中间,挡住许瀚诏探究的目光,抻着抖如筛糠的脖子喊:“使不得使不得许宗主,私下斗殴犯宗盟三规,许宗主也不想待在寒冰之界三载不得归。”
      又是寒冰之界。
      沈晏云轻蹙眉思索,翻涌上一些从未见过的片段。
      两人相斗最严重一次,即是三界姻缘相会,只要成年的单身男女都可以来此寻结道侣。
      但修行观念里,道侣是可有可无,一般四大宗门子弟寻常不会去。但那天沈晏云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正巧碰上一道路的许瀚诏,两人撞个正着。
      以往开战前许瀚诏还会同他有言语口舌之争,这次却直接动手直逼要害,两人气场相撞震动会场上千人兽的神魂,差点让聚会变猎场。
      也因此双双被罚去寒冰之界修行。寒冰之界中寒气能深入经脉,因此时时需要灵力温润经脉,否则只会寒气入体冻毙没雪的下场,便成了宗门之间处置罪恶滔天者的极刑。
      但有关寒冰之界任何实情沈晏云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像是一层隔膜阻拦,并不愿让他窥探。
      面前晃眼换了张脸,许瀚诏表情霎时阴沉,别过脸环视屋内一始而终的布局,一抹扎眼的蓝色突兀躺在桌上,他轻嗤一声走过去:“难怪。”
      “我可敢伤他柔似水的身子骨,坏了还是要讹上我。”
      他这一动,把燕衔吓得像炸毛的母鸡,张牙舞爪遮着沈晏云更严实。许瀚诏捏起发带把玩起来,凉凉道:
      “各宗都知晓你出关,特意请你坐镇三个月后宗门大比,通传我告知,无论各宗弟子,都是要参加的。”
      “扎好,别再掉了。”
      他挽了个蝴蝶结霎时出现在沈晏云背后,迅速绑在他发丝上,立马闪到门外好几寸堪堪躲过沈晏云暴怒的灵力。
      “许瀚诏!”
      “哈哈哈多好看啊,晏云师弟,好好准备吧,别忘记我们的赌约哟!”见沈晏云真的动怒,许瀚诏更是开心,从怀里摸出个方盒子丢给魏迟安:“见面礼小娃娃,好好表现。”
      沈晏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蹙成麻绳,死死绞着。
      三年前两人又一次震天动地打斗后,谁都不服谁,以宗门排名打赌,谁家宗门连着宗门垫底,谁就归顺对方,相当于现在学院吞并,这可不是光彩的事,完完全全是把输的一方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上一次大比圣宗门已经输了一次。
      若是再输……
      沈晏云一拽蝴蝶结咬牙切齿想:这不能给他得意的机会,宗门绝对不能输。
      再一拽,居然没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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