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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还治不了你 ...

  •   沈晏云闭了闭眼,刚压下去的青筋又突突跳,压着火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一愣,猛然意识到干了什么事,慌慌张张行了礼道:“弟子,弟子禅袁,师尊,师尊……”
      “行了,你跟着我。”沈晏云一摆手,从他身旁经过,跨过明光,就见外边五六个弟子围成个圈,像看杂耍一样,不时还给里边三个扭打一方加油助威。
      有意思是,这三人还知道不能闹出动静,个个招式狠厉往人脸上招呼,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出声。
      “住手!”沈晏云甩出灵力将三人定住,两人掐脖,一人挠脸,那场面堪比女人扯头花,他看着更闹心了。
      不禁想问:这都是从哪招来神奇宝贝,刚收下没过几分钟就闹事,想干什么,拿他的地打擂台吗?
      听见沈晏云的声音,其余人转身齐刷刷弯腰拱手行礼喊“师尊”,给他腾出个道,方便更直观看到三人壮观的姿势。
      两人躺地一身泥点,宛若泥龙缠绕互相锁着脖,一人飞天像炸毛的彩鸡,倒挂金钩抓着两人的脸,画面只能说不堪入目。
      “为何斗殴?”
      无人敢应声,众人唰唰低头你瞟我我瞟你,心虚的模样跟比格干坏事如出一辙,更让人头疼是,永远无法估量小比格们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沈晏云走上前定睛一看,那最上面挠人脸的正是众人力荐的好苗子——魏迟安,他深吸口气,默念好几遍“不生气不生气,我若气死谁如意”,决定拿这欺师灭祖的比格头头开刀。
      “你,说,为什么斗殴。”沈晏云解了魏迟安的禁制,他瞬间泄力“咣当”砸在底下两人身上,发出沉重的肉闷声,忙爬起来垂头丧气走到沈晏云面前先跪下磕头。
      沈晏云双手抱臂,静静看他想搞什么花样。库库磕了十几个响头,地上见了血渍魏迟安才停了动作,可怜兮兮望着自家师尊:“弟子自知行事不当,尤先叩问天地恕罪,但看不惯二人议论师尊闲话,这才起冲突,还请师尊责罚。”
      说着还抽了抽鼻子,眼看随时要哭的样子,任谁都不忍心过多责备,但沈晏云是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一眼看穿他想搞苦肉计那一套,一抬手:“打住,你俩再说。”
      地上两条泥龙松了禁锢,也不甘示弱爬起来库库磕了十几个响头,你一言我一语嚷嚷起来:
      “是他俩,我先选的屋子他俩都要抢,抢不过就骂人。”
      “放屁,明明我先选的,我就说几句,你俩还打人呢!”
      “还敢乱说?找打是不是!”
      “来来来,我看看今天谁哭着喊娘!”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沈晏云忍无可忍,上去用最原始有效的方法——一人给了脑袋好几个包平息战争。两人抱头跪在地上,比上旁边一脑门血的“彩鸡”好不了多少。
      “你说,什么屋子值得你们闹成这样?”沈晏云眼神瞟向“彩鸡”,魏迟安鼻子一抽,哽咽开口:“师,师尊旁边的,屋子,我只原想,近些,能,多学点,没成想——”
      他旁边的屋子?沈晏云看向他的房子,确实只有一间离的近,可那间又破又小,原主平时拿来扔杂物,这比格头头抢这个,很明显冲他来的。
      这能如他愿吗?当然不可能!
      “你们三个抢个房子打起来,还骂人?鬼话连篇,不知悔改!”沈晏云言简意赅还原真相,眼神凌厉一扫旁边装鹌鹑的六个人:“而你们,非但不阻止,还分派加油鼓劲,若非我院子不设桌凳,怕不是还要开个赌桌?”
      “至于你。”他最后转向一直跟在身后的禅袁,“虽懂及时禀报,但冒冒失失目无法纪,你们十个礼仪廉耻学到狗肚子里了?”
      沈晏云一甩袖斩出灵力将三人争夺的屋子轰然掀翻,散落木材铺天盖地砸向众人,众人只得抱头乱窜。
      木材像长了眼睛,谁跑就跟着谁后边捶,不大一会,十人眼冒金星的全全躺地上。沈晏云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冷声呵斥:“起来!按高到低修为站成一列,今日为师得好好教教你们规矩。”
      “拜入我门下,就是我的人,是苦是累都给我挺着,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别妄想成为特立独行的那一个,相反你们是一个集体,要有集体意识,一人犯错集体受罚。”
      几人陆陆续续的爬起来,全部低着头,只有魏迟安翻愣着眼时不时偷瞟。沈晏云总觉得他不大服气,白眼快翻天上去了,干脆把他单拎出来:
      “魏迟安,出列!”
      魏迟安被点到名一愣,步伐有些雀跃的欢喜,探头探脑的跑到沈晏云的面前来,选择性忽略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副天真派问:“师尊,可是需要徒儿做……”
      咣当一声,魏迟安倒地上,直了。沈晏云吹了吹发红的拳头,对自己的武力值满意极了。
      谁说要用爱感化变态,武力才能大彻大悟。
      棍棒底下出孝子他还是略懂一点。
      沈晏云冷冷瞥了眼面带惊恐,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几人,抿嘴一笑:“别害怕,只有不守规矩,不尊师长才会受此待遇。往后,凭修为排辈分,每月定时考核,辈分流动,每月垫底者,承包全峰杂活。”
      这一笑,众人仿佛见了鬼,抖的更厉害。沈晏云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幻了几个木桶丢在他们面前:“每天卯时晨起,亥时入眠,无大事不得聚众议论,见一次,罚!至于是什么,你不会想知道。”
      “现在,去挑水,把这个古井灌满,三日内灌不满,全员罚!”
      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口落满枯叶的枯井,人从上看,只能注视空洞的黑暗。沈晏云在井内设了禁制,灵力运转水源概不接收,特意抽了一注水往井里灌,全全被反弹回去:“看着,不用耍花招。”
      “现在,去!”
      一群人像被抽鞭子的驴,溜的飞快,只留地上还在装死的魏迟安。沈晏云看也不看一眼,丢下句:“不起来,就永远钉在那。”转身回了屋。
      关门声清晰可闻,魏迟安立马跳起来,摸了摸沈晏云衣袖抚过的脸,一脸痴汉道:“师尊人好看,连衣服都是香。”
      “我看你是脑子被锤坏了,他就是披着美人皮的恶魔,哪有人掐时间掐这般死,我学堂启蒙都未曾这般紧迫。”与他斗殴的启云川走来,边倒水边吐槽:“我娘还让我与不问世事宗主打好关系,现在好了,关系不用做了,光挨打了。”
      “行了,快倒吧。”另一个斗殴的人也过来,秦恒看向沉默的魏迟安,两人眼神交汇流露相同的敌意。
      屋内沈晏云对外边小九九不感兴趣,满心满眼高徒培养,名扬天下。晚上就躲在屋里写计划表,详细计划每个娃娃的变化和对应调整方案。
      早晨,沈晏云端着杯茶倚着树看着弟子们薄衫扎马步,监督着每过一个时辰换一种练法,打坐,比试轮着来,休息时间还得去提水,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没过两天就遭不住了。
      “啊哈,我真不行了!倒这么多天井里的水是半点没涨,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一个样貌乖巧的女孩手扶着木桶瘫倒在地上,一旁立马有人附和:“是啊,我真怀疑师尊是故意整咱们,不就三人打个架,置于扯到我们吗。”
      “就是,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蛇蝎美人,我娘说这种人最难缠。”身材壮硕的男孩接过女孩手里的桶,叹息道:“咱们快点吧,到时间没弄完,在地上躺着就是我们了。云鸾师妹,我帮你吧。”
      “多谢傅师兄!”谷云鸾欢欢喜喜爬起来,蹦蹦跳跳跟着走了。魏迟安坐在沈晏云屋子房檐上,突发恶疾学着傅宴的话:“云鸾师妹,我帮你吧~”
      还未走远的两人回头:“……”
      其余众人绷着脸憋笑:“……”
      魏迟安手掌捂着嘴一打哈哈:“抱歉,第二形态没憋住,你们继续,继续。”
      众人齐刷刷别过脸,肩膀一颤一颤,经过几天相处,无人不知傅宴的心思,但碍着他家族的面子没人敢说笑,也只有魏迟安这么个例外,天不怕地不怕。
      傅宴见这副贱兮兮的劲不是不生气,而是修为不够,打不过,愤愤剜了他一眼,气冲冲走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余下回来三三两两的人歇了继续做事的心思,都坐下聊起了天。
      “依我看,照这个体量每天练下去,咱们不死也脱层皮。”说话是样貌偏阴柔的男孩,瞧着身形比女孩还瘦些,偏头趴在启云川肩膀。
      “那可不,天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还没修出名堂,怕是要猝死成这峰内一捧黄土了。”启云川这一说,立马引起众人怨声载道,连连哀怨不断。
      “我有一计。”柔柔弱弱声淹没在嘈杂里,还是启云川离得近听着尾音,大嗓门吼了一声:“啥?”
      沸腾人群瞬间熄火,齐刷刷目光聚焦二人,温昀也不藏着掖着:“传言沈宗主在寒冰之界受了重创,境界跌落用成水的天地灵宝填补都无济于事,只好虐待弟子趣乐这才被各宗族抓去闭关,如今一看也并不是谣言。”
      “极寒之地,人鬼不见,受此极刑者唯有两人活着出来,其一便是师尊。”启云川轻拍他胳膊叹气道:“也不可这般定论,阿昀,师尊为人是严厉些,平时待我们还是好的。”
      魏迟安点点头附和:“你是个有眼光的。”
      “倒是猪油蒙了你的心,显得我里外不是。”温昀施施然抽手起身,依旧温声细语道:“我温家世代为医,有一良方能让周天不调者安睡半月调理,对师尊,对我们都有松和余地,你们说呢?”
      此话一出,一呼百应,群情激奋,人人赞叹温昀点子妙。魏迟安屈膝撑脸,看了眼树上舞动的叶片,歪歪脑袋提醒:“随意诽谤可是大罪。”
      “行行行,知道大师兄你菩萨心,也可怜可怜我们吧,只求你别将事情抖了出去才好。”看不惯魏迟安作为的安如玉讥讽道,摆摆手,招呼众人一块去了溪水旁。
      沈晏云倚坐树干里将一切尽收眼底,思索一番却没有关于寒冰之地任何记忆,索性作罢,身形悄然消散在风里。
      想搞事?他奉陪到底!
      夜晚的雁虚峰静谧异常,竹影摇曳在点碎月光下,几个黑乎乎的团子悄咪咪淌过光影,鬼鬼祟祟趴在沈晏云窗户前,拿根装了药粉的竹棍捅破窗纸,开始往里吹气。
      屋内白粉弥漫,迷蒙视野,很是呛人,但床上沈晏云面色安详,呼吸平稳,毫无异样。
      几个团子扒着门缝听了会,确定没动静,这才轻手轻脚溜进去,几人拿绳子,麻袋在白茫茫视线里摸索到床前,狠狠下手就往床上抽,没听到预想皮肉刺破的声音,反而是整个床体轰然倒塌。
      “你们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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