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L下海实录》一泊沙

4、第 4 章

　　医院附近的包子铺里，徐以宁吸溜吸溜喝完一碗小米粥，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你之前说的能帮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可以帮你付手术费，之前我跟着你都听到了，知道你现在急需手术费用，而我现在手里有一些钱，我觉得能帮这样的忙，应该……”徐以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心里说，应该原来的徐以宁也会愿意的吧。

　　陆则安沉默几秒，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了一张欠条，递给徐以宁，“这笔钱算我从你这里借的，我会努力尽快还上。我真的，”陆则安停顿了1秒，“非常、非常感激你的帮助。”

　　徐以宁看着陆则安抿紧的有些泛白的嘴唇，没再说什么，“那把你的支付宝账号发给我。”

　　“叮”陆则安看着支付宝到账的50万，眼神有些发直，“哐啷”他直挺挺地站起来，腿撞到餐桌边，险些带翻身后的椅子，“我，我先回去找一下医生”说完，他紧紧捏着手机，冲出了包子铺的门帘。

　　包子铺距离医院还要过两个路口，徐以宁有些担心陆则安的状态，连忙扫码结账，抓起桌上的欠条就要去追陆则安，只看陆则安两条长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整个人在狂奔，徐以宁气喘吁吁的跟着他跑，不经意间一点潮湿打在他的侧脸，他抬头一看，天空晴得看不到几朵云，又去看前面奔跑的陆则安，他正用右手抹了一把脸，所以他……是哭了吗？

　　“秦医生，我凑到……手术费了”陆则安跑到医生办公室时，已经气喘吁吁，“请您，尽快安排，手术吧！”

　　“好，太好了”对面的医生显然也为陆则安感到高兴，这是器官移植接受协议，这是手术知情同意书，这是住院通知单，你先拿回去好好看看，我们会安排住院日期，你近期记得留意电话，等我们通知，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嗯！”陆则安眼眶发红的重重点头。

　　徐以宁瘫软地靠在办公室门边，感觉魂儿都在刚才的狂奔中跑飞了，肺部有撕裂的疼痛，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徐以宁咬牙切齿，健身必须提上日程了。抬头看才发现陆则安和医生已经聊完，正在挥手告别了。

　　徐以宁欲哭无泪，他站都快站不住了，陆则安看着涨红脸的徐以宁，第一次露出开怀大笑的表情，“笨死，跟着我跑什么？”

　　徐以宁看呆了，一贯气质平和的陆则安脸上出现如此鲜明的表情太反差了，而且，还是好特么帅！下海吧少年，你包红的！

　　“门诊楼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聊吧。”陆则安收起笑容，扶着徐以宁慢慢走出门诊楼，又回到两人初遇地点，徐以宁笑，“这里都快成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陆则安找到附近的长椅，让徐以宁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徐以宁惊得弹射起步，站直身体惊魂未定，“干嘛呀你，搞遗体告别呢！”

　　陆则安又忍不住笑到发抖，“你别逗我笑，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我不太能找到匹配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感激你懂吗？你就像我溺水了好久好久，久到我自己都快窒息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那一口氧气，在此之前我甚至感受不到痛苦，而在此之后，我又有了活着的感觉，所以你懂吗，你现在在我眼里，是发着光的。”

　　徐以宁：绝世苏攻！好会说！不拉他下海我怕是十年睡不好觉！

　　“咳咳”徐以宁干咳两声，“真别谢了，我也是慷他人之慨，只是相比起这些钱财，还是人命更重。”心里默念，你也会这么想吗？以宁？“而且，你不是会还，还有利息，根本不带亏的好吧，你可以帮我当成一家投资性银行”。

　　“什么烂比喻”陆则安无语，“那现在可以说说，跟踪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徐以宁瞬间眉飞色舞，拉着陆则安的手臂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开始巴拉巴拉：“其实就是我看你样貌身材都这么出挑、人品也好，所以想跟你组CP拍剧，然后，然后就是营业RPS，然后……”

　　“停停停”陆则安紧急制止，“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进娱乐圈吗？之前倒是有几个星探说我有偶像的潜力，想签我去拍戏。”

　　“呃……”徐以宁有点语塞，“其实……差不多啦，就是题材上面，会有一点点特别”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点点距离。

　　“有多特别？”

　　“首先，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恐同吗？”徐以宁刻意凑得离陆则安很近很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马上要触碰。

　　“我不恐，对于这个群体我可以理解并尊重。”陆则安下意识别过脸，恢复安全距离，但至少脸上没有出现嫌恶的表情。

　　“所以特别的点就在于，我想让你拍的剧都是男男题材的剧，你能接受吗？”徐以宁目光灼灼盯着陆则安。

　　“那么你是想要开娱乐公司，专精这一题材的剧，所以找上我吗？”陆则安试探问道。

　　“不，我是要跟你搭档一起下海的那个。”徐以宁笑得灿烂极了。

　　陆则安瞳孔地震，“你是GAY吗？”

　　“当然不是！”徐以宁又给陆则安科普了一系列腐知识，并痛苦阐述自己多年受害经历，以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后决定以身入局挺身而出的奉献精神，又让陆则安忍俊不禁笑了好几次。

　　“好了，我大概了解了”陆则安不得不打断徐以宁的长篇科普，“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照顾一下我妈妈，关于你说的下海，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等考虑好了我联系你，好吗？”

　　徐以宁痛快点头，没有被直接拒绝至少是成功了一半，“你赶紧去忙，我等你消息~”

　　陆则安离开后，徐以宁又一个人偷偷乐了一会儿，才打电话让司机来医院接他回家。然后，他就看到了与司机一起来接他的男人，徐以宁略回忆了一下，就记起这个人是他第一天穿越让他填了一堆量表的那个心理咨询师。

　　上车后，两人一同坐在后座，孟随问：“以宁，你之前填写的量表都是以你的真实感受填的吗？没有瞎编，没有乱填？”

　　徐以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默不作声，乖巧点头。

　　孟随困惑的挠了挠头，这两天他已经查了各种文献资料、请教了师父师兄师妹，甚至一直不对付的死对头都恢复了联系，也没搞明白徐以宁是怎么从重度抑郁突变成了轻度了，甚至连药都不用吃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做几项检查，需要去一趟我的诊所，你现在方便吗？”

　　徐以宁心想，你这都追到车上来了，我还能说不方便吗？“我有个问题，你如果如实回答我，那我就方便。”

　　这真不像一个抑郁症患者会说出来的话啊，孟随痛苦万分，完全不理解这一切到底如何发生，“你问你问”

　　“是谁，花钱雇你来给我看病？”

　　看着徐以宁好奇盯着自己的眼神，孟随有瞬间的沉默，按理说，抑郁患者有好奇和探索欲，主动向外界发起交互，他应该鼓励和推动建立起互动，但是他又担心提起雇主，会再次刺激到这个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患者，又让他再次自我封闭起来，他不由心中流泪：师父，徒弟学艺不精，给您老丢人了呜呜呜~

　　孟随最终还是没有如实告知，不管什么原因，患者在明显好转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维持现状，再徐徐图之，于是对着徐以宁邪恶微笑：“我不告诉你”

　　徐以宁无语，抱着双臂坐正身体，不再搭理孟随，以实际行动表达他的气愤。

　　气愤的徐以宁乖乖被抽了4管子血，闷闷不乐的回家了。原身到底经历的什么，为什么他的一切好像都笼罩在重重迷雾，根据穿越后医生的只字片语，他是自杀，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徐以宁坐在餐桌前，边吃边绞尽脑汁地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线索，想着想着，他把目光移向了沉默坐在餐桌对面，正看顾着自己吃饭的王姨。

　　“王姨，你照顾我多久了？”

　　“三天呀，二少您忘了？我跟您自我介绍过，医院那天是我刚接班的第一天”王芳微笑。

　　徐以宁哽住，3天的保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这么明明白白，王姨应该不是一般的的保姆吧……

　　“欸欸”徐以宁压低声音，头向王姨的方向移了移，假装在说悄悄话“王姨，你工资多少？”

　　“年薪30万，王姨老咯，已经不想再打拼了，赚点钱养老就足够咯。”

　　王姨你真的没在凡尔赛吗！！！徐以宁正要追问雇主是谁，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就听见陆则安的声音，“我考虑好了，下海，也不是不行。”

　　徐以宁“腾”的站起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