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沙漠里的医疗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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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言接了个“烫手山芋”。
西北一处汉代烽燧遗址急需抢救性发掘，地处无人区，气候恶劣，且伴有流沙风险。导师本不想让他去，但苏沐言主动请缨：“年轻人体力好，我带队最合适。”
他故意没告诉凌辰。这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正好清净。
队伍出发第三天，沙尘暴来了。狂风卷着黄沙，能见度不足五米。苏沐言指挥学生挖排水沟，一块松动的岩石突然砸下来，擦着他的安全帽飞过，砸在旁边的测绘仪上。
惊魂未定之际，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改装过的直升机冲破沙尘，悬停在营地半空。舱门打开，凌辰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医疗兵，抬着担架和急救箱。
“苏、沐、言。”凌辰摘下防风镜，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苏沐言抹了把脸上的沙子，冷笑：“凌总日理万机，也来体验生活？”
“我来收尸。”凌辰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看看你的队员，再看看你这不要命的德行！这就是你说的‘体力好’？”
医疗兵迅速围上来给学生们检查。凌辰拽着苏沐言进了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里面居然是个小型无菌舱，挂着恒温系统和生命体征监测仪。
“脱衣服。”凌辰扔给他一套病号服。
“你干什么？”苏沐言警惕地后退，“这是侵犯隐私！”
“我是你项目的‘投资方’，有权监管资金使用效率。”凌辰面不改色地胡扯，直接上手解他的冲锋衣拉链，“再废话，我就喊人来围观。”
苏沐言脸涨得通红，却拗不过他。脱掉外套，里面的速干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削的脊背上，肩胛骨凸起，像只折翼的鸟。
凌辰呼吸一滞，别开眼，声音发紧：“心率120，血压偏高。苏沐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这种折腾？”
“我乐意。”苏沐言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总比你派人监视我强。”
凌辰没说话，只是拿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在他心口。苏沐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凌辰按住：“别动。听诊器要贴紧皮肤才准。”
那一下心跳，凌辰听得清清楚楚。快，乱，像擂鼓。
他放下听诊器，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管针剂：“营养针。打了能撑三天。”
“我不打。”苏沐言推开他的手，“我过敏。”
“你青霉素过敏，这个不是。”凌辰按住他的手臂，针头刺入静脉，“我查过你所有的病历。苏沐言，你以为你躲到沙漠里，我就没办法了？”
药液推入体内，苏沐言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四肢百骸。他看着凌辰低垂的眉眼，那上面沾着沙尘，显得格外温柔。
“凌辰。”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辰手一顿，针头差点扎歪。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像七年前那样，突然就不见了。”凌辰抬起头，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恐慌，“苏沐言，我试过恨你，试过装作不在乎，可我做不到。你就像我身上的器官，拿掉你会死，留着你又疼。”
苏沐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别过脸，不想让凌辰看见，却听见凌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凌辰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等这项目结束，我带你去看病。你的胃，不能再拖了。”
帐篷外，风沙依旧。帐篷内，监测仪上的波纹平稳跳动。
苏沐言看着凌辰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该死的沙漠，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沙漠里的医疗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