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坦白局与旧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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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苏沐言的胃好多了，但心病难医。那天在拉面馆，他无意中听到邻桌两个女生在议论：“听说那个物理系的凌辰，家里特有钱，但人特冷，好像是因为小时候爸妈老打架……”
苏沐言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原来如此。
凌辰那些控制欲，那些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包括他对“完美”的病态追求，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不是生来就是一座冰山，他是被暴风雨打成了冰山。
当晚，苏沐言约了凌辰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见面。
凌辰来得很快，手里还拎着一件厚实的羊绒围巾。他把围巾递给苏沐言，没多说什么，只是皱眉看着苏沐言略显苍白的脸：“又没好好吃饭？”
“凌辰。”苏沐言接过围巾，却没有戴，而是攥在手心，“我们谈谈你爸。”
凌辰的脸色瞬间变了，那种从容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揭穿伤疤的暴躁：“这种事有什么好谈的。”
“对我很重要。”苏沐言抬头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因为我发现，我妈和你爸很像。她们都觉得，孩子是她们的私有财产，是用来弥补她们人生遗憾的工具。”
凌辰僵住了。他没想到苏沐言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会从苏沐言嘴里听到“私有财产”这四个字。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规划好一切，只要我足够强，就能避免重蹈覆辙。”苏沐言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观察和思考都说了出来，“但我错了。你越想控制，就越像你爸。就像我越想讨好我妈，就越像她。”
这是苏沐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白地向凌辰剖析他们各自的原生家庭。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
凌辰的眼眶红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把那些阴暗的、扭曲的过往都锁在地下室。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却举着一盏灯，径直走了下去，把他那些腐烂的秘密照得无所遁形。
“我不想变成那样。”凌辰的声音在发抖，他第一次在苏沐言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那个满身是刺、满心是伤的少年，“苏沐言，我怕。”
怕失去，怕重演，怕自己终究会变成那个让自己厌恶的样子。
苏沐言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坚冰终于化了。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在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那就别控制我。”苏沐言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剧烈的心跳，“我们换一种活法，好不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书店里暖气很足。这一刻，没有攻与受，没有强势与弱势，只有两个在寒冬里抱团取暖的孤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坦白局与旧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