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洛星血影篇）》三赤乌

23、第二十章 情报整合

　　星寰络方之洛星血影篇第二十章情报整合
　　星宿系统
　　玉箫与其他星宿战将一起讨论目前所知的信息。
　　“血羽潜伏者方面，”玉箫指着屏幕，“我现在怀疑谢伦和他部分手下是血羽，谢伦曾经在我抓血羽的提议里动手脚还有找理由拖延。我抓到的那个血羽俘虏被谢伦以‘审讯’名义带走，估计是被放走了。”
　　“【异兽】伪装方面，”她的声音沉了沉，“我身边的队员中，岑柳陌，楚泽御，戚仙梦已被确认是【共生者】。彭灰音身上的【獂】已被夜萤剥离，目前在昏迷恢复中。”
　　符炎调出深海里发现的影像与前几天与玉箫汇报探讨的记录，“深海里有他们的据点。”
　　“另外，”他的声音压低，“最近我在海域边缘发现了血羽巡逻队的异常活动。它们在搜索什么，目标可能也是那片区域。作为情报官，我得去搞清楚。”
　　“我这边，目前的线索是那批武器。”玉箫调出金属箱的影像说道：“丹骸送来的，说是升级版。但这次萧顾问和我在里面发现了【异兽】‘图标’。一旦使用，使用者会变成【共生者】，这个情况阿月以前也遇到过，估计那时候【异兽】就已经渗透很多了。”
　　“【异兽】图标只有星宿星图能察觉。”萧景鹊补充：“啧，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全员被渗透。”
　　“丹骸的身份，”玉箫说道：“根据夜萤之前黑进他系统得到的信息，他没有记忆，只接受指令行事。结合决明的描述和符炎的海域发现，基本可以确认：丹骸就是曲丹枫，被【异兽】改造了。”
　　“阿枫和龙博士有关！”祁锦桐接过话：“我查到了他的踪迹。他从阿枫大学时期甚至更早时期就开始接近他建立友谊。四年前，他以‘合作方’身份和涤尘交易武器，那些武器导致了第一批猎人被附身。之后他消失，直到三年前阿枫失踪——很可能就是他策划了‘救援’，实则是把曲丹枫带走改造。”
　　“而且，据【长蛇】她们说，她们在回收前进行的计划，【九婴】是他们计划的负责人，【异兽】们在洛星不同的位置设下【砚台】，汲取宇宙能量回‘家’，她们说的那个‘家’在某个维度，而且已经崩塌了，”祁锦桐思索着：“我在询问时观察她们，辨别道她们提到为什么要执行这个计划时，带着困惑，以及提到当时只想完成任务。”
　　“我怀疑，大多数【异兽】们进行这些计划，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
　　祁锦桐话音刚落，众人沉默。
　　“所以，我们每次回收【异兽】之后，不妨找时间问问他们？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还有蝶幻惊。”祁锦桐咬牙说道：“他是【百幻蝶】，早就渗透人类社会，伪装成小明的‘童年挚友’，小明现在对他深信不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这些提醒他的人。”
　　“还有，根据【长蛇】提供的情报，”祁锦桐补充说道：“蝶幻惊除了经常找小明，还在那个餮式饭馆待很久，像是在等什么，那个餐馆可能隐藏着什么东西。”
　　“小明的秘密不简单，他是箕宿，还是DID症状患者。他的副人格能用箕宿的能力。”诸葛圆月说道。
　　“嗯，阿月托我查到他的真实报告。”公孙夜萤调出了她保存的材料。
　　符炎和萧景鹊都有些震惊。
　　“啧，信息量真大，他们的精力还真多。”萧景鹊吐槽了一句。
　　诸葛圆月补充道：“副人格知道我的存在，我感觉他有什么事想要和我说。而主人格疑似不知情，且精神病史被医院里的【共生者】篡改过。”
　　“医院那边，”公孙夜萤插嘴，“珞花中心医院里有【异兽】潜伏。决明的档案被篡改，说明他们也在盯着他，估计是和蝶幻惊一起做局的。”
　　“所以，”诸葛圆月说道：“【异兽】的目标除了是收集宇宙能量回‘家’之外，他们还想控制星宿。阿枫是第一个，小明是下一个，而且蝶幻惊正在做这件事。”
　　“所以，”玉箫调出一块屏幕。
　　“涤尘组织里高层有血羽以及未被确认的【异兽】，中层混乱，底层不知情，我们是少数清醒者。”
　　“血羽的目标是占领人类领地，他们派卧底破坏基站，同时也在找什么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异兽】方面，目标是吸收宇宙能量回高维去，同时渗透人类方，对血羽有吞食的情况，下预防疑似会提防他们。他们派蝶幻惊接近决明，派被改造成丹骸的曲丹枫执行任务。涤尘内部还有他们的眼线，但我们还没全挖出来。”
　　“【异兽】会提防我们星宿战将，血羽不知道星宿战将。”
　　“三方互相渗透，互相提防，又互相利用。”祁锦桐总结：“而我们几个星宿战将夹在中间，既要对付血羽，又要对付【异兽】，还要提防自己人。”
　　沉默了几秒。
　　玉箫环视众人，欧碧色的眼睛里燃起冷焰。
　　“好，情报整理完了。现在，我们要决定下一步。”
　　“符炎，”玉箫看向通讯屏幕，“你继续在海域盯着，同时查清血羽巡逻队的动向。你是情报官，这个任务名正言顺。小心深海里的据点。”
　　“明白。”符炎点头，“我会小心。”
　　祁锦桐：“我和阿月继续追查蝶幻惊和龙博士的线索。以及盯梢医院的【异兽】，我哥那边能用【鸑鷟】的力量全方位监控。”
　　萧景鹊：“格物院和铸光所近期要共同设计一些设备，那批武器我可以盯着，看看有没有办法拖延拿去用的时间，以及在不惊动【异兽】的情况下回收他们。”
　　“夜萤，”玉箫看向公孙夜萤星宿方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哦？”公孙夜萤说道。
　　“等会儿有个高层会议，”玉箫说道：“我得想办法让上级暂缓使用，也不能暴露我们知道真相。同时，我想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尤其是周正己，他是我们涤尘的管理者，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变成【共生者】。我需要你‘调动’会议室的监控系统，帮我实时分析所有人的异常情况。”
　　“没问题。”公孙夜萤的金色眼睛亮了：“监控系统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后花园。不过，剥离那些武器里的【异兽】图标，要我顺便试试吗？”
　　“先别。现在剥离可能会打草惊蛇。等我们确认了更多人的身份再说。”
　　“OK。”
　　“会议会在半小时后开始。”玉箫站起身，“我会找机会提出暂缓使用武器的建议。大家，辛苦了。”
　　半小时后
　　涤尘总部·大会议室
　　玉箫站在会议室门外，星宿系统一直在自己脑海里运转着，与公孙夜萤实施沟通。
　　“我已就位。”公孙夜萤说着：“监控系统已接入，我能看到所有人。你进去吧。”
　　玉箫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一张椭圆形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已经有几个人到了。
　　谢伦坐在长桌左侧，正低头看一份文件。看到玉箫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长辈般的微笑：“玉队来了，坐。”
　　玉箫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毕羽清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玉箫，他扬起一个戏谑的笑：“玉队，今天表情这么严肃，谁欠你钱了？”
　　“你又打趣我。”玉箫简短回应。
　　屈诗菱坐在毕羽清旁边。她是个看起来三十五岁的女性，眉眼间有种严厉又温和的矛盾气质。她是所有猎人的训练老师，是玉箫的老师，在涤尘里威望很高。此刻她正闭目养神，仿佛对即将开始的会议毫不在意。
　　李紫道，铸光所所长，此时正坐在长桌另一端，正和身边的助手小声讨论着什么，此刻却难得地皱着眉。
　　周正己还没到。他是管理整个高层的负责人，人类，四十多岁，沉稳干练。
　　陆续又进来几个人。中层干部：郑离原（情报员）、俞诗航（铸光所）——他们都在，神色如常。还有几个玉箫认识的中层，其中可能也有血羽或【共生者】。
　　“周管到了。”有人低声说。
　　门推开，周正己大步走进来。他面容坚毅，眼神沉稳。和众人点头致意之后，在主位坐下。
　　“人齐了。”他说道：“今天会议主要讨论两件事。第一，那批新武器的分发和使用。第二，近期传导基站被破坏的情况。开始吧。”
　　李紫道站起身，调出一份全息报告，率先发言：
　　“丹骸先生带来的这批武器我们已经初步检测过了。各项指标都远超现有装备，能量转化效率提高40%，穿透力增强30%。如果能批量装备，对付血羽的效率会大幅提升。”
　　他看向周正己：“我建议尽快下发到各小队，尤其是前线巡逻队，他们最近压力很大。”
　　周正己微微点头，看向其他人：“各位意见呢？”
　　毕羽清懒洋洋地开口：“我赞成。这批武器来得正是时候。最近基站被破坏的次数增加，血羽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需要提升战力。”
　　谢伦也点头赞成：“我也没意见。不过……”他看了一眼那批武器的全息图，“来源可靠吗？那个‘丹骸’是什么来路？”
　　“一个神秘的合作者。” 毕羽清接过话：“之前也提供过几次情报，都挺准的。这次主动提出交易武器，应该没问题。”
　　屈诗菱睁开眼，淡淡说：“武器好用就行，管他什么来路。我们和血羽打了这么多年，还挑三拣四？”
　　玉箫的心微微一沉。这几个人表态得太快了，像是在推动什么。
　　周正己看向她：“玉队，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玉箫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我觉得需要再考虑一下。”
　　屈诗菱的眉头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理由？”周正己问。
　　“这批武器的能量特征有些奇怪。”玉箫说道：“我在测试的时候，发现它与常规武器不太一样。我担心可能会和现有的能量系统产生冲突，或者有未知的副作用。”
　　她补充道：“毕竟，我们之前也遇到过‘新武器导致能量过载’的事故。我建议先小范围试用，观察一段时间，再全面下发。”
　　李紫道皱眉：“可我已经全面检测过了，所有指标都正常。”
　　“我知道。”玉箫看向他，“但有些东西，仪器测不出来。我作为一线队长，要对队员的安全负责。”
　　周正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安全第一。”
　　毕羽清挑挑眉：“玉队，你说的‘未知副作用’有什么具体依据吗？还是只是直觉？”
　　玉箫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依据就是——我见过太多新武器出事的案例。涤尘历史上，因为急于使用新装备而导致伤亡的记录，不止一例。”
　　毕羽清笑了：“玉队还挺谨慎。不过，谨慎是好事。”
　　屈诗菱看了玉箫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耳麦里传来公孙夜萤的声音：“谢伦刚才的能量波动有轻微异常，像是紧张。毕羽清和屈诗菱都很稳，看不出问题，但他们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说不上来，像是隐藏得很深。李紫道正常。周正己也没有任何【异兽源】和血羽特征反应。”
　　玉箫不动声色。
　　周正己最后拍板：“这样吧，这批武器暂时封存，先发一小批给最精锐的小队试用，比如玉箫的队伍。试用一个月，没问题再全面下发。”
　　谢伦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也好，稳妥起见。”
　　李紫道点头：“行，那我先挑几件给玉队送去。”
　　玉箫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平静：“谢谢周管。”
　　会议继续讨论基站被破坏的问题。玉箫一边听，一边留意每个人的反应。公孙夜萤不断传来信息：
　　“谢伦刚才和毕羽清交换了一个眼神……毕羽清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屈诗菱全程没太大反应，但她每次看李紫道的时候，眼神会停留久一点。李紫道在认真听，没异常；俞诗航和郑离原都正常，但郑离原偶尔会看毕羽清，像是在等指示。”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玉箫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口时，毕羽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
　　“玉队，最近辛苦了。”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戏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有时候太谨慎，不会是上面好事。”
　　玉箫平静地看着他：“谨慎可保命，毕老师。”
　　毕羽清笑了笑，转身走了。
　　公孙夜萤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毕羽清刚才看你的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评估。他很危险。还有屈诗菱，她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谢伦的背影——那种眼神，不是普通同事或者看向同伴会有的。”
　　“知道。”玉箫低声说，然后走出会议室。
　　“怎么样？”玉箫在脑海里问公孙夜萤。
　　公孙夜萤调出一份谱图，玉箫在星宿系统里看到，谱图上显示着不同人的全息轮廓以及工业风平面分析图，由点线面构成的星辰指引正在他们的图形上流转着。
　　“谢伦，血羽无疑。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她指着一条曲线：“毕羽清……这家伙藏得太深了，星宿系统上显示红色，红色代表火系能量反应，但无法确定他的真身。屈诗菱也是，她的波形几乎和人类一样，但偶尔会闪过一点异常。他们的能力很强，隐藏得极好，我怀疑他们俩都是【异兽】。”
　　“李紫道呢？”玉箫问。
　　“人类。”公孙夜萤说道：“但他的身体里藏着【天马】异兽图标，正处于休眠状态，像是最近才植入进去的，他自己应该不知道。如果有人用特定频率刺激，【天马】就会苏醒，然后开始同化他。”
　　玉箫皱眉：“周正己呢？”
　　“百分百纯人类。”公孙夜萤肯定地说：“他的能量场很干净，没有血羽的特征，也没有被【异兽】渗透。不过他在会议上看谢伦的眼神，像在观察又像是在戒备。也许他也察觉到谢伦有问题，但没有证据。”
　　玉箫若有所思。
　　“另外，那些中层。”公孙夜萤调出几个人的谱图，“郑离原和俞诗航，他们是【共生者】，还有几个没见过的，还需要留意。”
　　“这场会议，表面和谐，暗地里不得了。”公孙夜萤意味深长地说道：“血羽在演戏，【异兽】也在演戏，人类被蒙在鼓里。我们这些星宿就像混在狼群里的猎犬，得小心翼翼不暴露自己。”
　　公孙夜萤又补充道：“血羽和【共生者】互相隐藏，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总感觉，那些血羽很小心，【共生者】或者【异兽】伪装者毫不在意他们。”
　　“血羽知道有【异兽】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异兽】知道有血羽卧底，但也不全知道；人类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们——”玉箫若有所思：“知道大部分，却不能动。”
　　“多方博弈，暗流涌动，谁先暴露谁就输。”公孙夜萤笑了：“接下来怎么办？要我帮你盯着这些人吗？”
　　“没错。”玉箫神色复杂：“尤其是毕羽清和屈诗菱。如果他们是【异兽】，那他们潜伏这么久，一定有大图谋。”
　　“没问题。”公孙夜萤下线。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玉箫迈步走去，走了一步，她回头看了看会议室，摇了摇头，继续往那半封闭的空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