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波 “本次抽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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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域联赛是整个塞文星系的盛事，就在昨天，已经展开了比赛。星网上众人纷纷猜测哪些潜力选手最有可能获得最后的桂冠。
就在如火如荼的讨论中，一条视频悄然被传播开来。
本次赛事的黑马选手之一，来自Q星地区的罗特尔，正开着直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弹幕的问题。
“啊对的，我在玩游戏啊不对，这个是模拟练习啦。”罗特尔随便丢下手柄，划拉了一下屏幕上的弹幕内容，“你们在说啥视频？”
【主播没刷到吗？那视频传得可快了，视频里面的人都在嘲讽参加星域联赛的是菜鸡呢。】
“什么玩意？我看看。”罗特尔顺着弹幕里的链接跳转到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几百万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直播间点击播放。
边上的助手小声劝阻：“我们不要掺和这样的浑水了吧……要是被那个谁知道了，准会狠狠骂您。”
谁知罗特尔眼睛滴溜溜一转，把满头凌乱短发往后一撸，哼笑着说：“正合我意。”
他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个什么联赛！
“啪”地一下，这条火爆的视频开始播放。与火爆的播放量不匹配的是，这条视频显然没什么应有的质量，画质十分糟糕，一看就不是正规渠道拍摄的视频。
“况且参与联赛的都是些实力不济的人，这有什么好去凑热闹的？”
开头是一段拉踩的话，虽然模糊不清，但足以迅速点燃打观看者的怒火。
紧接着昏暗的镜头悄悄上移，从地面一路摇晃到与肩膀齐平的高度，喧闹的背景音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格外出众。
清凌凌的，很好听，但却是十足不屑的口吻：“你们怎么还敢呆在这？”
镜头里终于出现了主人公的样貌，出乎大部分观众的预料，嚣张放话的人生得一副好容貌，即使是隔着模糊的画质，也能判断得出这张脸完全有去当电影明星的资格。
背景里面目模糊的其余人等都身形高大，衬得这人竟有些羸弱。但奇特的是，这些肌肉壮硕一看就是Alpha的人都对这青年唯唯诺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视频只有半分钟，快结束时背景里又飘来一句话：“他连续三年蝉联首席之位……可以作为优秀代表……见到军部副统领……”
“至于比赛我就不参加了。”被众星拱月的青年微微抬起下巴，神态高傲，正烦躁地训斥某个人，“还要我说几次？”
视频的最后陡然黑屏，只余下一句充满鄙夷和冷漠的话：
“别在这里碍眼。”
“哇哦，看上去可真嚣张啊。”罗特尔兴趣盎然，“这个人是谁呢？”
【主播可以去这个帖子看看，里面有好些人说要去挑战视频里的家伙，让他尝尝到底谁是菜鸡了。】
“哦……”罗特尔在那个义愤填膺疯狂增加新评论的帖子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勾起嘴角，“原来这个美人叫方霁，那这个热闹我是凑定了。”
方霁严重怀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水逆了。昨天在新闻上看到唐纳德的事情就算了，今天走在路上怎么这么多人对他挤眉弄眼？
他随手揪住一个神态异常的学生：“发生什么事了？”
学生：“呃这个，首席你去学校一号门外面看看吧——好几个外地人说要挑战你呢，还搞了好些战旗，特别搞笑。”
尽管方霁自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门口两边插了好几只张扬大旗子、旗面上都是些什么“莫欺少年穷”的鸡汤语录时，实在是很难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甚至还有个大喇叭被撂在地上，正持之以恒地输出：“……你羞辱我们不要紧，但你羞辱的是整个星域联赛参与者的脸面！卡特兰军校163届学生方霁，希望你不要当缩头乌龟，出来与我们正面对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要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就能将我等踩在脚下！”
“……”方霁掉头就走。
但边上蹲守的几个人一直不断比对进出校门的人脸，方霁一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认出来了，此时想走哪还那么容易？
“站住！”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堵住方霁的去路，个个愤怒不已，“来了还想跑？今天你不给个交代别以为能那么轻松脱身！”
方霁扶额：“你们从哪来的，到底想怎样？”
其中一人大喊：“我们要你为自己的言论道歉！”
“不止！”又一人低沉着嗓音说，“我们还要和你比上一比，就比联赛的内容，这事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过了！”
方霁捏着眉心，用力忽略几个经过的卡特兰学生投来的好奇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先把这些玩意收起来再说，那个什么喇叭和那些旗子。”
“没门！”一个Alpha蹦出来，一手伸向方霁脖颈，看样子想要狠狠揪起他衣领来威慑一番，但他的手才刚伸到方霁面前，只见方霁轻轻碰上他手肘处用力一折一拧，“咔哒”！关节错位的响声极为清脆，整个人“嗷”地一下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啊！你竟然出手打人！”剩余十几个人嗖地迅速退开，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看上去完全是个狠角色啊啊啊！
“我不管你们是哪根筋搭错了，总之赶紧给我滚！”方霁一指门外的方向，转身就要走，完全懒得搭理这群人，毕竟来挑衅他的人那么多，难道每次还要核对一下他们是因为什么才恨上自己吗？
十几个Alpha抱作一团，还想要放些什么狠话，却不太敢真的冲过去拦住方霁。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站出来说：“你不会是害怕了才不敢应战吧？”
其声音之得瑟欠揍让众人都为之侧目。
方霁微微抬起下颌，目光淡漠：“要是想挑战我，先排队吧，整个卡特兰里有多少人都想把我拉下来，你们总也得遵从先来后到的规则是不？”
那人一头张扬短发，正是罗特尔，他晃了晃手上的光脑，一段视频悬浮在半空开始播放：“你就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视频里熟悉但又有几分陌生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方霁耳中，他拍手鼓掌了两下感叹道：“怪不得一大早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好把戏啊。”
那十几个人又支棱起来了，围到罗特尔身后摇旗助威：“我们知道你，联赛初赛的名次挺高的！不如就由你代我们向这个可恶的家伙发起挑战吧，我们支持你！”
罗特尔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们一眼，又扭头对方霁热情邀约：“不如我们比一场？就在‘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里开一局。”
他又上前一步，附在方霁耳边说：“这个视频已经挂在星网首页一段时间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方霁是一个眼高于顶看不起大众的人，你也不想往后还有这么多人来骚扰你吧？”
方霁眼神闪烁了一下，头脑中快速思考。
这段视频是偷拍剪辑而成的，原素材就是前几天他在异变区B区外等待迟到学生时的场景。很显然幕后黑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视频里全都是卡特兰军校的学生，按常理来说，校方绝对会出手删除这样存在抹黑可能性的视频，更不要说这东西还能在星网挂着那么久了。
所以……这是哪个人给他制造的麻烦？又或者说难道是因为西蒙·格林察觉到被蒙骗了而选择报复？
也不对，西蒙此人阴险，发现自己被愚弄后的怒火不可能这么小，这视频更像是……警告作用？
方霁心想，但我最近做的事应该没有招惹其他人。如果是单纯警告的话，也许不久后他就会收到更有指向性的信息了，在这之前，先试着应下这个人，看看他到底和背后之人有没有关联吧。
他抬起脸，迎上罗特尔充满期待的双眼说：“可以。”
“您怎么想的啊？联赛途中不好好复盘练习，反而跟着那些被教唆的人，找上那个方霁！您真以为那是个好对付的吗？”助手又气又恼，却只能拉过罗特尔小声吐槽，时不时还要往外瞅一眼看有没有人路过。
助手如此小心的原因是，此时两人正在一处公开大厅里准备租赁模拟舱，而那个冷冰冰的黑发青年正立在不远处的墙边，等待他们处理好租赁手续。
罗特尔却没管他，只是在大厅的自助下单屏幕上划来划去，惊叹着说：“中央星就是不一样，连可供联合指挥推演的模拟舱都能有那么多个型号出租，不像我们那地方……”
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是一款军事模拟“游戏”，由联盟推出，专门用来筛选人才。整个联盟上至快嗝屁的老奶下至刚上学的小屁孩，都知道这款特殊的游戏。义务教育的学校里甚至有相关的课程，模拟器的账号绑定了每个人的公民编号，因此所有人都能在这款游戏里的排名榜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联盟常年遭受畸变体和外星异种的侵扰，在这款游戏推出之后，为联盟军部发掘吸纳了大量的可塑之才，就像卡特兰军校里的学生，大多是在模拟器里取得较好成绩才被招收进来的。
虽然这款游戏如此普遍，但能装载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的模拟舱造价十分昂贵，一般人家里是承担不起的，大多人通常在学校或者租赁机构才能上机。
“这么久还没好吗？”方霁踱步过来，同样停在屏幕前，他随意戳了戳，“哪个型号不都差不多吗，随便选一个吧，我中午还约了人，速战速决。”
“OK！”罗特尔立刻勾选并下单，随后又说，“我打算把我俩的对决过程直播出去，你介意吗？”
方霁很是奇怪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看上去可不像早上那些没脑子的蠢货。”
“这个嘛！总之对你没坏处，不瞒你说，这趟联赛是我家里人逼我来的，说让我给他长长脸。”罗特尔做了个鬼脸，“但我偏不想顺他意思，最好这次闹个大糗事叫他丢掉老脸。所以等下你可以随便打打，我会在关键时刻认输的。”
没想到方霁却哼了一声，脚下挪了两步远离罗特尔：“你果然是个来凑热闹的，自己和亲人怄气，却用我来借题发挥。”
罗特尔说：“但这对你也有好处是吧？”
方霁挑眉：“是，我就是打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输个彻底的主意，让那些还想要闹事的人都掂量掂量，至于所谓的名声好坏，我才不在乎呢。”
罗特尔乐了：“那不就得了，走吧！”
方霁也笑了，只是这笑容让罗特尔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你放心，我一定加倍满足你的愿望，让你输得一塌糊涂。”
罗特尔的直播间里十分热闹。
直播间标题是一行加粗加黑的大字：罗特尔VS方霁。
标题十分朴实，但慕名而来的观众越来越多，那条方霁的视频被越传越广，视频内巧妙的剪接和适时的背景bgm让大众都十分气恼，联赛面对普罗大众，而现在竟然有人公然嘲讽这项赛事，实在是众怒难消，如方霁二人所料，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叫嚣着要线下真人快打。
就在这么个群情激愤的时刻，突然有人挺身而出敢于直面挑战当事人，这在整个星网都掀起一大波浪，于是罗特尔的直播间就这么上了热门。
“本次模拟为双人对决形式，黑方为用户‘罗特尔’，白方为用户‘方霁’，本次随机抽选到的战役原型为瓦罗星事故，请双方准备就位——”
躺在模拟舱里的方霁猛地一颤，连接着躯体和模拟舱的神经线也剧烈抖动了好几秒。他咬紧牙关，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片刻后才重新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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