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耳尖》我有一所房子

5、等一场雪落下来（5） “你先

　　“你先告诉我伤怎么来的？”姚偏盈视线总忍不住往他嘴边瞟……就是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裴轩抬起碗喝了口热汤，裂口被刺激得火辣辣，他很快地拧眉又骤然松开，“……说来话长。”

　　起初裴轩只是觉得周围不对劲，就像暗地里有人在默默观察他，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视线粘腻但转过身时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就是酒店里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些可怕举动的出现让裴轩敲响警铃，在房内安装好了隐形摄像头。关上灯周围安静得可怕，他心里早有猜测，只听门锁咔地一下被打开，有人悄然无息地进了门。

　　裴轩一动不动，等人走到床边手猛然往前一拉，脚已经踹了过去。拳头如雨点般往人脸上、身上揍，来人旋即反抗起来，嘴里振振有词：“裴轩，你被禁赛了，但我们还在这里啊！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逃避现实！”

　　裴轩一声不吭，高扬着手臂毫不收力地往下殴打，被人极度挣扎下，他的脸也不可避免地被揍到。他额前的发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散下来，若有若无地遮住眼睛，他阴笑一声，眼神在一丝光线下显得阴鸷可怖：“之前那些假肢刀片和威胁信也是你们送的吧……放心，我会送你们进去的。”

　　拳拳到肉，男人的脸变得鼻青脸肿，裴轩嫌恶地甩甩手，拿起手机报了警。

　　没多久两人都被带走了，裴轩把摄像头拍下来的东西交给了警方，此类事件警方也司空见惯，处理起来很快，鉴于裴轩身份特殊，警方还专门花了时间联系体育总局。

　　裴轩被训斥了一顿，说他意气用事。

　　扯了很久，裴轩那点耐心归于零，扔下一句大不了以后不滑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被轰炸了两天的手机，在今天终于安静下来，裴轩这才得了时间去想姚偏盈。

　　他在店门对面坐了一整天，看姚偏盈像蝴蝶一样蹁跹，只是偶尔也露出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等他下了班，像贼一样跟在人身后。

　　“……事情就是这样。”裴轩没说完全，更好的还不便告诉姚偏盈。

　　姚偏盈抿唇嗯了声，裴轩的话让他了解了一点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对错与否，姚偏盈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偏向，“那你去洗个澡再擦药吧，你这几天应该也没休息好。”

　　裴轩下意识追问：“你不再想了解下去吗？”

　　姚偏盈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乐？”

　　默了几秒，裴轩摇头道：“没事。”他站起来伸手悬在姚偏盈面前，等柔软的睡衣暗安稳地待在手心上，他朝着厕所走去。

　　姚偏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你先等等，这个热水器——它、它需要先热一段时间才能用。”刚刚都没记着先摁下开关再去做饭，又浪费了点时间，他见人站在厕所门口没在动，急忙跑过去拉住裴轩。

　　裴轩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笑着指了指地上，说：“那我先打一下地铺？”

　　姚偏盈扭过头看了下沙发，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亮着暖灯的小太阳，“你在我房屋里铺睡吧。小太阳只有一个，最近那么冷。”

　　裴轩点点头，跟着姚偏盈进了房间，看见那张狭小的床和窝在上面的一只玩偶，打趣道：“十九岁的小姚还要玩偶陪睡？”

　　姚偏盈能听见这句话就知道裴轩故意说得特别大声，他捂住耳朵转身：“听不见。”连说三遍才红着耳尖翻找东西，将好几层床褥毯子拿下来，裴轩每次一被他逗笑，嘴就疼。

　　两人各在一边往两侧扯，床边的小过道被严严实实地遮住，姚偏盈又抽出一只枕头递给他，“你要是觉得冷了就把我推醒。”他想了想：“我可以把小太阳借给你用一晚。”

　　裴轩一边点头一边想，明天他就去买三个小太阳，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厨房，卧室要有两个。

　　裴轩先洗漱完坐在地铺上擦药，嘴角的伤很好擦拭，他偏偏要擦歪。等姚偏盈吹完头发回来，见人“笨拙”地往自己脸上招呼，一双被热水润过的、滚烫的手覆在裴轩宽大的手背上，气力小地拉了拉他：“你怎么这样擦药？”

　　裴轩盯紧了人，指自己的眼睛，闭了闭说：“我看不见在哪里。”

　　姚偏盈用棉签擦过管口，一手撑在他脸上，药膏带来的冰凉驱散了点痛热，“……你真笨。”

　　“我接下来都要住在你这里，不过我会分担你一半的房租和水电费，怎么样？”裴轩专注地看着姚偏盈的脸，才发现在他右眼下有一颗小痣。

　　姚偏盈覆在他脸上的手跟着裴轩说话时扯动，但现在专注擦药让他没办法去辨认他说了什么，好在嘴上的伤不大，擦得很快，“什么？我刚刚没看见。”

　　“……”

　　“我们不是朋友吗？”姚偏盈为了方便擦药，此刻正跪在裴轩腿间，半边身体都往前倾了，说话时从口中飘出一阵阵牙膏清香。

　　裴轩的手空悬在他腰上，只是虚虚握住，两人视线齐平：“可不给你分担一些，我心里过意不去，今晚打扰你那么久还吓了你一跳。”

　　姚偏盈蹙眉思考，眼底的痣也动了动，他竖起一根手指：“那先说好了，第一不准多给，”第二根紧接着竖起来：“第二，不能买很贵的东西到家——”裴轩接连点头，接话道：“然后呢？”

　　“第三——我想好了再说，反正如果你违反了这三条，我就不会让你住在这里了。”

　　裴轩一脸严肃：“了解。”

　　姚偏盈满意地点头，膝行着往后退直到站起来，“你还有别的伤吗？”

　　冬天受伤不太好办，不好裸着睡觉，但又怕药被衣服蹭刮干净了，裴轩摇头：“没有，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姚偏盈一通折腾下来也确实累了，他关掉灯，躺在床上侧睡着：“晚安。”

　　裴轩回道：“晚安。”

　　他看着姚偏盈的呼吸渐渐平稳，被子起伏弧度有节奏，起身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保四肢没有漏在外面才安心躺回去，拿出手机将别人发来的消息全都删干净了。

　　…

　　姚偏盈本来小心翼翼地起床，不想将裴轩吵醒，但许是在新环境睡觉不太安稳，裴轩在他醒来后刚有了支起身体的动作，就醒了过来。

　　裴轩趴在床边看着他，用手机打字：“你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

　　姚偏盈只看了眼就回答：“没呢，有而且我也不好找工作……就这样干一辈子也行吧。”他背过身低头将衣服抻开搁在腿上，手交叉抓住衣摆底下，欲掀不掀，身后有人看着自己换衣服，总让人感到不适。

　　但随即想到两人都是男生，也就没再多计较，姚偏盈将衣服脱下来，露出一片白皙后背，背部线条流畅，腰间盈盈两湾小浅窝，一条脊柱顶上是凸出来的后颈骨。穿上的动作比脱下来的快多了，自上而下地将一片片肌肤遮掩住，他不自在地站起来，手搭在睡裤上。

　　裴轩仍趴在床边，突然说：“早上温度低……”但很快又意识到他听不见，话便没了一半。

　　姚偏盈抿唇，觉得自己莫名矫情起来了，弯腰将裤子褪下，腰臀翘起，笔直的腿先后踏出裤管，在冷空中被激出一小片鸡皮疙瘩。

　　裴轩默默将小太阳提了一个档位。

　　直到全身被包裹住了，姚偏盈才安心地转过身面对裴轩。

　　收拾完后，姚偏盈递给裴轩一把备用钥匙：“你要再睡一个回笼觉吗？”

　　裴轩点头，“你快去上班吧。”

　　姚偏盈没再多说什么，跑了下去。

　　裴轩到没真听姚偏盈的话，而是锁好门带着一部手机购物去了。

　　“我去，你是说你家里现在有一个成年男子？”小园瞪大眼睛，她手抓在姚偏盈肩膀上，“小姚你清醒一点！你家就那么大点地方！”

　　姚偏盈被她摇晃得头晕脑花，“小园……晕。”

　　小园住手：“你得叫他交钱给你，不然太亏了。”

　　姚偏盈捏紧了布，“给呀，他主动说要给我钱。”怕自己再次惨遭“园””手，他转过身一边擦桌一边说：“我还和他定了条约，你帮我听听怎么样？”

　　小颜刚给后厨送完菜单，就听两人在嘀嘀咕咕，声音时大时小。

　　刚一凑近就听姚偏盈掰扯着手指，头头是道。

　　小园一个脑袋两个大，“你的意思是，你还想等到时候他走了把他给你钱还回去？”

　　没等姚偏盈回答，小颜先说话了：“咋回事，必须要，这是你应得的。”

　　姚偏盈这小傻子只想着朋友间不用去计较这么多，丝毫没想到两人间的经济差距，裴轩一次冠军奖金够买他几套房了。

　　姚偏盈无奈地叹口气，一张嘴和半只耳朵根本比不过他们，“好啦好啦，听你们的。”

　　两人这才放他一马。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停留在CCTV5，姚偏盈工作间匆匆一瞥，不是滑雪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