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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绯闻 霸总投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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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剧组微信群炸了。
不是因为有八卦，而是因为早餐。
一辆餐车直接开进了影视基地，车身上印着深蓝逻辑的标志。餐车前站着笑容可掬的服务生，桌上摆的不是普通的剧组盒饭，而是分装精致的营养餐：低温慢煮鸡胸肉、羽衣甘蓝沙拉、饭团，还有一排排贴着名字标签的鲜榨果蔬汁。
“顾总吩咐的，”场务在群里发公告，“说大家拍戏辛苦，特意准备了健康餐。每个人都有，按名字领。”
众人欢呼。只有苏黎盯着那份送到她和洛尘休息室的特别餐盒——比别人的大一圈，里面除了标配，还多了一小罐深蓝色的、看起来像高级漱口水的液体，标签上手写着“电解质补充剂，饭后饮用”。
洛尘拿起那罐蓝色液体，对着光看了看。“成分表显示是常规电解质配方，”他说，“但包装是深蓝实验室的非卖品规格。”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他知道你需要什么。”苏黎把那罐东西收进包里，“也在告诉我，他随时能给你‘补给’——只要你听话。”
洛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拿起属于他的那份沙拉——他当然不能吃，但得做样子。他叉起一片羽衣甘蓝，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精确得像在测试机械性能。
苏黎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嚼满二十下再咽，”她提醒，“人类不会数着数吃饭。”
洛尘立刻放缓了速度，眼神放空，假装在“品味”。这演技，放在偶像剧里够用，放在生活里显得有点呆。
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是洛尘的单人戏份。顾言没出现。
到了下午，重头戏来了——昨天没拍成的那场额头相抵的亲密戏，导演决定换个方式拍：改成星尘从背后轻轻环住林柚，下巴虚虚搁在她发顶，两人一起看窗外“星光”的镜头。
“这样既有亲密感，又没有直接皮肤接触，”林导对苏黎解释，“对洛尘的身体负担小一点。”
苏黎刚要松口气，片场入口就传来了那个她现在一听就头疼的声音。
“抱歉来晚了，”顾言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刚开完会。这场戏很重要，我得亲眼看看。”
他自然地坐到导演旁边的椅子上，位置选得刚好能看见洛尘和林柚的侧后方。
林柚今天看到洛尘时，脸还是有点红，但比昨天镇定多了。她深呼吸几次，走进拍摄区域。
“《星海之歌》第九场第二镜，Action！”
灯光调暗，模拟夜晚的实验室。落地窗外是特效做出来的星空投影。
洛尘从后方走近林柚。按照剧本，他应该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动作克制而珍重。
他伸出手——
“停。”
顾言开口了。
全场安静。林导转头看他，表情有点绷不住了：“顾总，这是……？”
“角度问题。”顾言起身，走到洛尘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洛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洛尘你太高了，这样环住林小姐，镜头里会挡住她大半张脸。你应该站得再靠右一点，手臂从她肩膀上方绕过去，这样，”他亲自示范，虚虚做了个环抱的动作，“既能展现保护感，又不遮挡光线。”
他说得专业，挑不出毛病。但苏黎看到他拍洛尘肩膀时，手指在洛尘后颈附近停留了半秒——那下面是主散热口的位置。
洛尘依言调整了站位。这次他的手臂悬在林柚肩膀上方，确实更上镜。
第二次开拍。
洛尘再次靠近。他的手缓缓落下，在即将虚触到林柚肩膀时——
“停。”
顾言又喊停了。
这次好脾气的林导也忍不住了：“顾总，又怎么了？”
“情绪不对。”顾言走到监视器前，指了指画面，“洛尘，星尘此刻的感情应该是‘困惑的温柔’。你刚才的表情太空白了，像在执行指令。你要想象一下，你抱着的是一个会让你系统产生未知波动的存在——那种既想靠近又害怕损坏她的矛盾感。”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洛尘，话里的双重意味只有苏黎和洛尘听得懂。
洛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调整一下。”
第三次开拍。
这次洛尘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眉头极轻地蹙起，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深沉的困惑。他环住林柚（虚环）的动作更慢了，像在试探什么看不见的边界。
林柚被他这种专注的凝视弄得心跳加速，脸颊泛红——这次倒是很符合剧情。
就在镜头即将推向特写时——
“停。”
顾言第三次喊停。
这次片场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您到底想怎样”。
顾言却像没察觉到气氛，他站起身，走到洛尘和林柚面前，先对林柚温和地笑了笑：“林小姐演得很好，辛苦了。不过刚才洛尘有个小动作——”他转向洛尘，“你右手无名指在最后抬了一下，这个细节在特写里会很明显。星尘是AI，他的动作应该是整体连贯的，不会有人类那种无意识的小动作。重来一次吧，注意手指的稳定性。”
他说得有理有据，林柚只能点头。
但站在场边的副导演小声对摄影师嘀咕：“洛尘的手指刚才动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摄影师耸肩：“顾总说有，那就有吧。”
第四次拍摄。
这次洛尘完美复现了顾言要求的“无小动作版本”。镜头推进，他的脸在星空背景前美得不真实，林柚在他怀里（虚的）显得格外娇小。
就在导演要喊“过”的前一秒——
顾言的手机响了。
不是普通铃声，是那种尖锐的、一听就是重要工作的警报声。他立刻接起，语气严肃：“什么？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对林导抱歉地点头：“公司有紧急情况，我得回去处理。这场戏……你们继续，按刚才的拍就很好。”
说完，他快步离开片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洛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黎胃里一沉。
顾言一走，片场的气氛肉眼可见地轻松了。林导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好了，赶紧拍完这条收工！”
这次终于顺利过了。
休息时，林柚拿着水杯，蹭到苏黎旁边，小声问：“苏总……顾总他，是不是对洛尘老师……特别严格啊？”
苏黎面不改色：“顾总是投资人，对作品要求高很正常。”
“可是……”林柚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我听说顾总从来不探别的剧组的班，但咱们这戏开拍三天，他来了四次。而且每次都是洛尘老师有亲密戏的时候来……刚才他喊停那么多次，是不是……不想让洛尘老师拍亲密戏啊？”
苏黎差点被水呛到。她看向林柚，发现小姑娘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别瞎想，”苏黎板起脸，“顾总只是工作认真。”
“哦……”林柚拖长音，显然没信。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喝水”（其实是把水倒进隐藏的废水袋）的洛尘，又想起顾言刚才拍洛尘肩膀时那种自然又亲昵的姿态，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二十万字爱恨情仇。
这还不算完。
第二天，剧组流传起新的八卦：有人看到顾言深夜出现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高级日料店，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而那天晚上，洛尘刚好因为“身体不适”提前收工回了酒店。
——虽然事实是苏黎在给洛尘做系统维护。
但这并不妨碍八卦的发酵。
到了第三天，事情朝着更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拍一场星尘和反派AI的对峙戏。反派AI的演员是个老戏骨，气势很强。剧本里有一段是两人近距离对峙，几乎脸贴脸。
开拍前五分钟，顾言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坐导演旁边，而是直接走到了洛尘面前。
“这场戏，”顾言看着洛尘，语气平静，“我陪你走一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尘也难得露出了“？”的表情。
“顾总，”苏黎上前，“这不合规矩吧？”
“我是投资人，也是深蓝逻辑的创始人，”顾言推了推眼镜，说得理所当然，“我对AI的行为逻辑研究比在座任何人都深。我来给洛尘搭戏，帮他找找‘两个高等AI对峙’时该有的感觉，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冠冕堂皇，林导竟然觉得有道理：“那……那就麻烦顾总了？”
于是，片场出现了奇景：身价百亿的科技公司CEO，穿着昂贵的西装，站到拍摄区域中央，和顶流偶像脸贴脸对戏。
“你应该再冷一点，”顾言对洛尘说，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睫毛，“AI没有情绪，只有优先级。你现在看我的眼神里，有太多人类式的对抗感。收一点。”
洛尘调整表情，眼神变得空白。
“好多了。”顾言点头，然后忽然抬手，指尖虚点在洛尘胸口——那是他核心处理器的位置，“但你的呼吸节奏乱了。星尘在这种时候，不会模拟呼吸。”
洛尘立刻屏住“呼吸”。
“对，就这样。”顾言似乎很满意，他收回手，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散热口温度偏高，昨晚又熬夜了？”
洛尘没回答。
这场“指导”持续了十分钟。期间，整个片场安静如鸡，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颜值巅峰的男人在灯光下“深情对视”。甚至……连长相都有一点像。
指导结束，顾言退场。洛尘和反派演员正式开拍——一次过。
收工后，化妆师小姐姐在群里激情发言：“我磕到了怎么办！！！霸总投资人 x 顶流偶像！！！顾总那眼神根本就不是指导演技是在调情吧！！！”
下面一排“+1”“我早就想说了”“顾总每次来眼睛就没离开过洛尘”。
苏黎看着手机群里疯狂刷屏的八卦，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她看向坐在旁边、正一脸认真阅读《人类社交行为中的非语言信号解析》的洛尘，叹了口气。
“洛尘。”
“嗯？”
“你知道现在全剧组都在传你和顾言的绯闻吗？”
洛尘抬起头，蓝色眼睛里一片清澈的困惑：“绯闻？是指虚假的浪漫关系传闻吗？”
“对。”
“为什么？”洛尘不解，“顾言的行为动机明显是试探和监控，基于我们已知的背景，他对我的兴趣源于对Zero原型机的执念和对你的未解决情感投射。为什么人类会将其误解为浪漫意向？”
苏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继续看书吧。”
洛尘点点头，重新埋首书页，嘴里还嘀咕：“人类对社交信号的误读率高达37%，这个数据值得深入研究……”
苏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刚驶离的黑色轿车——顾言的车。
她忽然觉得，顾言这套“特殊关照+频繁打断+亲自对戏”的组合拳，可能不止是为了试探洛尘。
也是在用这种近乎荒唐的方式，提醒她：他还在。他随时能介入她的生活，介入洛尘的“职业生涯”。
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八卦的中心。
这男人疯了。苏黎想。
但疯得很有策略。
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认真做笔记的洛尘。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