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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快累成狗了 “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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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工作交给你喽,我们先走了。”房诺音叼着一块面包,冲着正在拖地的我交代道。
我点了点头,收拾完后叫来宿管阿姨检查,得到对方首肯才快速的关门离开。
裤子不太合身,让我的行动受到了一点儿限制。我紧赶慢赶才在终止前达到了目的地。
尤安混在队伍末尾向我挥手。看我走到队末她也趁着教官不注意偷偷的跑了过来。
“你带吃的没有,我有点饿了,我有点低血糖。”她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上衣没有口袋,裤子又非常紧这种状况让我的口袋失去了存放零食的能力。
而这种情况也不过是因为反应军训服是均码之后没有什么作用,使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收拾完寝室,我只能穿着明显贴在身上的衣服僵硬着身体往操场的方向走。
在三班的班级地域集合立定,我踩着点在倒计时结束前走进了队伍之中,而不乏总有迟到的,有些人就是那么的倒霉。
在清点人数后我们看着他们被赶到一起在大家面前亮相,他们红着脸被围观着做俯卧撑。
之后和其他人陆续在两层空间有四个操场那么大的食堂前站定,然后九个班的学生再依次走进里面,不一会儿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在班级用餐区坐下,身侧尤安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我和她坐在长桌一端,透过稀稀拉拉的几个脑袋看向那端是视线在门口和里面漂移的教官。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想正当我把一个鸡蛋的壳剥下那端的教官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命令似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让我似乎回到了初中被体育老师支配的日子。
“都站起来,等口令。”
我下意识起身,鸡蛋脱手落进面前的豆浆里,溅起的白水浇在了小草色的短袖上。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我下意识的惊呼,尤安闻声望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我擦拭。
“......”我想说谢谢,声音却被淹没在一片热烈的总教官好里面。抬头一个一身军装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和蔼的挥舞着手臂 ,他的话里还带着本地的口音,我不太能听懂,但依稀可以理解出是同学们好之类用来回答的话术。
要走固定的流程,初二那年我参加研学,在军事化训练营住过一晚,哪儿就是这样,要等很久,等到所以人都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拿着音响问一句。“你们想不想吃饭 。”
“想。”回忆和现实重叠,我也一同喊道。
然后在一二三的倒计时里一同坐下。
“真麻烦,要我说简直是没苦硬吃。少等一秒要死了。”坐下尤安端起豆浆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又把剩下的包子全部塞进嘴里,感觉眩晕感慢慢的散了她才不满的冲我嚷嚷道。
“终于活过来了。”
“我算是知道他们来的路上都要吃东西了。”
我答应着,目光落在白花花的豆浆里的那颗黑白分布不均匀的卤蛋。
豆浆刚才被我加了双倍的糖,棕色的卤水混迹在里面漂染出细长的条纹。
味道可能会有点精彩 。
……
“同大家介绍一下,我叫付刚,是你们的教官。这七天我将和曲容老师一同陪伴你们度过这个难忘的军训。”
站着操场的一角,一身军装的中年人面对着四十多个学生讲道 ,回应他的回答树荫里的曲容默默的探出了身子。
初秋的时季,酷暑的影子藏在秋风中,空气里,如影随形。
“你还有你出列。”教官在老师的示意下指了前排的一对男女出列,他看着他们再指着一旁的方队嘱咐道 。“你们现在是方队的小队长。”
太阳慢慢大了,它炙烤着大地,用它的光辉向地面上那群绿色的小人耀武扬威。
我混在队伍里站着军姿,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颈肩落下,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喉咙上用羽毛轻轻的挠。
比我预计的还要难受,裤包里勉强塞进去的几张纸已经含满了唾沫,它们被一张干净的纸巾包裹被我牢牢的攥在手心。
白天站军姿,晚上军体拳,大家虽然都表面嘻嘻哈哈的,但私下里都免不了骂骂咧咧。
“啊————啊——”
秋老虎威力不减,晚上回到寝室,房诺音看着自己明显黑了一个度的手臂发出了惨叫。
我和其他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连正在洗头的许吉安都顶着一头泡沫走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她才夸张的冲我们展示自己的手臂继续道。“我变得好黑啊。”
“啊?”
“?”
“……”
“没事的,会再白的 ”祝星星在她下铺探出头来安慰她道。高强度的训练让我感觉自己快累成了狗。
“嗯,我也一样。”
“是的。”
回到寝室里洗漱完,倒头就睡连药都不需要再吃。
但女生寝室的晚上就是叽叽喳喳的,大家虽然很累,但还是忙里偷闲交谈着一手的八卦和各种通知情报。
“我觉得我们班上有gay!”
“......”
“谁?”
许吉安偷偷藏了手机正在刷微博,闻言抬眼看她道 。
“王磊恒。”
“……”
长时间的沉默后,房诺音他们看向七号床位,几声呼唤后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101彻底歇下,而夜晚却并不平静。
第二天早上教官笑嘻嘻的凑到方队的边缘问道。
“你们想不想玩手机。”
现实告诉我应该有诈,但身边已经有几位男生跃跃欲试的举手说。“想。”
大家因为这个话题而亢奋,教官却看着他们深沉的摇了摇头。“不,你们不想,现在上跑道,全体蹲下鸭子步绕操场一圈。”
“?”
“这教官有病吧......”我的身材偏胖这样的运动给膝盖的负担很大,没一会儿,慢慢的就和三两个女生一起落在最后面。
尤安在这时偷摸着来后面找我,蹲在我身侧悄悄的吐槽道。
“是吧。”短发并不能承受住汗水,它们顺着额头落下,有的淹没在衣服里,有的不慎落进眼睛里,沾湿睫毛,奇痒无比,我下意识伸手去揉,于是它肿了还很疼。
背脊双腿,汗水沾湿衣服和肌肤紧紧相贴。
膝盖承受着很大的疼痛,我想要起身缓缓,但本就落后的身位和老师嬉笑着的催促使我不得不上前。
最后停下起身时,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太阳晒的,累的,总之脸颊红红的,连大脑也不是那么清醒。
在催促里归队,带着一身汗水和热气,每一次呼吸的吞吐都叫人嫌弃。
原地休息五分钟,然后是走军步。
没一会儿,太阳毒了。我眯着眼睛,目视着前方,脑袋里一阵眩晕。
不多时,有人晕倒,有人偷闲。
老师拿着藿香正气水在附近晃悠,不一时被抢完。
等我去拿时,只有一句抱歉。
尤安站着我前面,观察着四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教官和老师。
突然她摸了摸脸颊回头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往身后倒去。
我将她接住,一脸无措。
老师和教官很快走了过来,得知情况后叫人把她扶走。她的手臂却死死的抓着我,连扶了好几次都没能扶起来,最后老师大手一摊。
“你扶她过去吧,照顾她一下。”
我点了点头,在同学的帮助下,将她扶到背上,背到阴影里。
休息处有很多人,或双脸通红,或怡然自得。
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他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本书在看。
他也看见了我,想要起身帮忙,但临到起身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无法随意行走的人。
“我自己拿。”做戏做全套,我把尤安安置到座位上,拿毛巾擦拭的脸颊,把藿香正气液喂给她。
然后反手也给自己灌了一瓶,和少许冷水。
药物的苦涩在嘴里化开,没多时又被水花冲淡。
那边尤安也“缓”了过来,抢过我的水瓶,大口的灌水。
“同学,你怎么在这里。”我才看向这位男生问道。
“......”
一阵沉默,我们同时开口。
“我叫胥域,封狼居胥,绝域殊方。”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在教室吗?”
封狼居胥,绝域殊方。
胥域......
“老师要求所有人都到操场上来,我和一个有心脏病的同学都来了。”
“我叫施薏......”我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把读音和字对应到一起,后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自我介绍,才刚刚说出口,好像发现自己的薏字似乎很难组词,我的话语顿了顿,有些卡壳,还没有什么思路,就听见对面询问。
“诗情画意。”
“嗯?”
“是诗情画意的意吗?”他问道。
“不是,她的名字是,那个意字再加个草字头,胥同学你好,我是尤安,尤而效之,随意而安的尤安。我们之前在初中部见过。”我正想回答,尤安却先我一步,从我的身侧探出头来,冲他笑道。
“薏苡明珠啊。”我听见对面低声回答道。
“真奇怪。你的名字寓意有点不好哦。”
“是啊,我也觉得。”
毕竟失意嘛,正常人都想得意。
我也喜欢失意。
他好像很喜欢说成语,还是一些我听不懂的。
休息了一会,我感觉好多了,从桌面上抽了一些纸冲尤安问道。“我要我回去了,你去吗?”
“不是,才休息多久。”我看着尤安的瞳孔因为惊讶而扩大,点了点。“我好的差不多了。”
“不去,简直没苦硬吃,能休息你都不来。”
我当没有听见,得到答复后冲两人打了个招呼直径离开,加入站军姿的队伍里。
时间藏在身侧,随着汗水一滴滴的落下而离去,结束后我的手臂和腹部的皮肤已经两极分化了。
“我放桌上的防晒你没用吗?不带你不知道借来涂吗?”
过后房诺音路过看着身前两个颜色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我以为你是没来得及放柜子里,而且你们不觉得涂上很难受吗?就是很痒。”
房诺音正往手里倒芦荟胶,闻言一巴掌拍在我通红的手臂上。
“你那是对那低端的三无防晒霜过敏。”说着双手把芦荟胶在极具肉感的手臂上揉开。
“明天你涂我那个试试,这鬼天气真不能硬抗,别真成重度晒伤了。”
“实在不行,回头跟老师请个假。”
我理亏的点了点头,从路过的许吉安手里接过膏药往脖子上涂。“我知道了。”
“离谱,真得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两天军训能给自己整个晒伤,我真得快厌蠢了。施薏,你初中没有体验过吗?”安禾躺在床上敷着面膜,闻言无语道。
“你家长送你来之前都没有告诉过你吗?你自己不知道找攻略,平时不化妆吗?连自己是敏感皮都不知道。”
“还有看她快晕了,我冒着被抓包的风险装昏倒,结果这人只休息了十分钟就跑回去,受虐体质啊。”尤安穿着小兔子睡衣,左手拿着牙刷,右手端着牙杯,从千纸鹤串成的门帘那儿探出头来短暂加入这次吐槽。
“你装晕很光荣?”
安禾被打断,起身不满的瞪了尤安一眼,见对方悻悻探回头去,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继续输出。
“我估计你那天,把自己晒熟了,都还以为是运动后的正常现象。”
“一点常识都没有的小傻子。”
“嗯......”那很抱歉了。安禾的妈妈属性被点燃,我默默的又挤了一大坨药膏往身上涂,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教训完不懂常识的我,安禾顿了顿又躺了回去,这时房诺音从门外推门而入。
“你们知道,今天的鸭子步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我问道。
“七班有几个兔崽子,手机昨晚被收了,还供出来了我们班上的同学并成功抓获,让老班半晚上被叫过去开了一个两个小时的会。”说着房诺音生气的对着空气来了一套组合拳。
“咱们被连坐惩罚了。”安禾问道,语气似乎有点死了。
“是啊!”房诺音生气的跺了跺脚,夹在刘海上的发卡掉了都来不及捡,然后咔嚓一声,我见证了这个身穿吊带的高马尾美女,从气愤到慌乱到心痛的全过程。
房诺音抱着自己的限量版发卡发出了尖叫。然后安禾幽幽道。“你刘海上的卷发棒要掉了。”
于是我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划过窜上了床。
看着房诺音对着镜子一顿比划,我不禁笑出声来。
那头安禾看着天花板发呆,在某位许姓同学从衣柜夹板里拿出手机时道。
“你也小心点。”
许吉安疑惑恍然。“没事,我跟他们不熟。”
“估计军训结束查零食的时候,学校会顺道查一次手机。”
“?”许吉安不理解。“都多少次了你还没习惯。”
“我姐透露学校新引进了一个金属探测仪。”
“不是有病啊。”许吉安表示不理解。“它有这钱,不请个保洁,不买个除草机。”
“都这样。你还没习惯吗。”安禾幽幽起身,把用过的面膜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看着书灯下奋笔疾书的那个毛绒熊背影道。
“施薏别看书了,先把你那胳膊弄好。现在立刻马上上床睡觉,你那灯贼拉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