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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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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津要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他缓缓俯身,逼近樊鱼,"人错了?什么意思?"
樊鱼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就是字面意思!你家穆先生让我调查完后,只说了一句'不是她',然后就再没提起过这事。”
“不是她……”林津要低声重复着,眉头紧锁。
为什么【不是她】?
周叙安突然冲上前揪住樊鱼的衣领,“那为什么小白会提到你的名字?是不是你在骚扰他?”
樊鱼一脸错愕,脸色因缺氧而涨红,”我骚扰她?开什么玩笑!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他挣扎了一下,“等等……该不会……”
“是什么?”林津要猛地停下脚步。
樊鱼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当时调查时,我让手下去接近她,可能那个人行为不当,引起误会,也说不定。”
“名字。”林津要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明,市场部的。但这事我真不知情!”樊鱼急忙解释,”你家穆先生只让我查背景,其他什么都没交代!”
林津要毫不客气手伸进周叙安一侧的裤兜,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个号码,接通后,简洁明了,“查一下张明,瑞莱国际,一年前骚扰过小白的人。”挂断后,他看向樊鱼,“最后一个问题,穆花铖到底在找谁?
樊鱼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个我真不知道,你家穆先生做事向来……”
”向来什么?”周叙安厉声质,双手收紧。
“向来只给指令,不问原因。”樊鱼声音因缺氧变得微微沙哑,”你们与其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他。只要你们敢!”
是啊!谁敢?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林津要站在门边,阴影笼罩他半边脸庞,眼神晦暗不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接通后,对方简短地说了几句,但林津要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找到了?”周叙安松开了樊鱼的衣领,紧张地问。
林津要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张明一年前确实接触过小白。”又顿了顿,“但……三个月前,张明出车祸死了。”
“这么巧?”周叙安倒吸一口冷气。
林津要冷笑一声,“是啊,真巧。”
他哪怕早上一步。
三个月前,正是穆花铖带他去瑞士“度假”的那段时间。
“你们该问的问了,我该交待也都交待了,能不能解开绳子?”此时的樊鱼再看林津要那张脸,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娇弱禁欲冷清美人,现在看,就是一朵随时会吃人的食人花,而且还不吐骨头。
此时。樊鱼完全不怕林津要对他如何如何,还故意拖长尾音调侃,“毕竟,消失太久,你家穆先生可是会着急的呦!”
林津要看了他一眼,水果刀在手里麻利的转了几圈,随后,慢慢走到樊鱼背后,干脆利索隔断绳子,“走吧!”
樊鱼顿时松了口气,活动活动手腕,左右来回看着两个人,叹了口气,起身打开门准备出去。
刚走一步,又折返回来,对林津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跟我一起走啊?穆先生那里可不好交待。”
林津要又瞅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骂的很脏,似乎在怪他多管闲事。
见他吃瘪,樊鱼心情无比舒畅。
周叙安一把拉住林津要,“别回去,跟我走!”
林津要推搡掉周叙安死死握住的胳膊,神情淡定,语气平缓,“你先走吧!我走不掉的。”
“他说的没错,他是走不掉的!但你可以。”樊鱼整理好上身西装,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拍了拍周叙安渝的肩膀,昂首挺胸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赶紧走吧,我不会有事,我保证。”林津要的指尖在周叙安掌心快速划过,那是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号。
周叙安看着林津要跟着樊鱼离开的背影许久,久到自己也不自觉地跟了一路。
直到两人上了甲板,他才听到樊鱼对林津要吐槽,”我说你可真会玩,九曲八拐的找个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下次别用这么暴力的手段,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可我觉得,樊少嘴里说出的话,得用点手段才保真。”林津要的话轻飘飘的。
“真有你的……”
妈的!真不愧是穆花铖看上的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感。
话音未落,陈锦已经带人过来了,黑压压的保镖队伍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樊鱼转头看了一眼林津要,眼神似乎再说:你摊上大事了。张嘴吹了个流氓哨,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暗中还跟陈锦打了个眼色。
林津要被陈锦带来的人包围着,水泄不通。
只见,陈锦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微笑,“林先生出来有点久,穆先生怕您迷路,特意让我来接您。他在S8888号房间等你。“他刻意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后方不远处的周叙安,“另外,你的朋友会很安全的离开。”
林津要半转过身,余光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周叙安,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下,那张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至少,周叙安能安全离开就行。
至于他……
“请。”陈锦做了个手势,保镖们立刻让出一条路。
周叙安就在后面看着他离开,林津要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呼出的气都是颤抖的,只能暗暗握紧了拳头。
林津要很清楚的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但他很清醒,只是做了穆花铖想让他做的事,一步一步慢慢都是按着穆花铖给他量身定做的脚印在走。
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S8888号套房的门无声地滑开,林津要跟着陈锦走了进去。
穆花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零星的灯光。
陈锦把人带到就很识相的离开了。
“玩得开心吗?”穆花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津要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上去特别乖巧。
这人真是会惯用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做一些无辜的表情。
穆花铖转过身,目光如X光般扫过林津要全身。
他绕着他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林津要面前,只发现手指上一处发灰的痕迹,那是绑樊鱼时留下的麻绳纤维。
穆花铖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慢给林津要擦拭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别累着了。”
穆花铖的话让林津要头皮发麻,他垂下眼睛,“对不起,穆先生,我错了。”
“别怕,我知道阿要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穆花铖牵着林津要的手,往浴室走去。
林津要的手冰凉,穆花铖皱了皱眉,加大了手上力气,“手还是这么凉,怎么捂也捂不热。”
穆花铖字里行间表达的何止是一双手,捂不热的还有那颗心!表里如一,都很冷!
“穆先生……”林津要的声音几不可闻。
“没事,我替你暖暖。”穆花铖明明在笑,可林津要就是感觉凉飕飕的冷意从脊椎爬上来。
“脱衣服。”
果然如此。
林津要只顿了一秒,随后面无表情地脱下西装,解开衬衫纽扣。
露出胸前青青紫紫的印记,有些红色的,是上次新啃上去的。
“阿要这次好乖,不求饶吗?”穆花铖的手指抚过那些淤痕,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抖。
“穆先生不开心……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离樊少远点。”林津要的声音平静。
穆花铖被他气笑了,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这个时候,居然还想攀咬他人。”
他缓缓靠近林津要的耳边,热气喷在他敏感带上,“樊鱼也真是倒霉,被你这只小狐狸给盯上了。”
浴池中的两人,身高悬殊得厉害。
穆花铖轻轻松松把人圈箍在怀中,上次那个使用过度的地方,里面重新被撑开放大。林津要整个人悬挂在穆花铖的身上,半个身子在水里,水下的脚尖似乎碰不到池底,连接处被堵得严严实实,一张一合,只能随波逐流。
水波荡漾,映在天花板上,形成扭曲的光影。
林津要知道再怎么认错,这人也不可能放过他,于是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直到嘴唇渗出血丝。
穆花铖从背后要了他一次又一次,换到前面,又是攻城略地接连许多次,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拆散重组。
直到林津要身体承受不住,忍不住下滑,体温慢慢升高,高到离谱,穆花铖才从里面出来,放开,把人从浴池里抱了出来。
随即拨通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叫Seven过来,现在。”
当穆花铖的私人医生Seven赶到时,林津要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出的气滚烫吓人。
Seven检查后低声对穆花铖说,“高烧39.8度,下面有轻微撕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嗯。”
Seven不是第一次见林津要,他感觉这个人,真是既聪明又愚蠢。
明知道做什么事会激怒穆花铖,但还是会做。然后被发现后,果断认错,就是不改,下次还犯!
跟穆花铖性格有些相似,偏执,执拗,疯狂,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人才!
穆花铖还真是够可以,每次都把人做到晕厥。第一次更是严重。因为穆花铖失了控,把人差点做死在床上,而林津要,就硬生生忍着,从始至终一句求饶都没有。
古人云:什么锅配什么盖!般配极了!
可这一次,明明就是穆花铖有意引导人去调查自己,却还是莫名的吃醋。
“三小时十七分钟!”
“什么?”
“他跟樊鱼在一起待了三小时十七分钟。”
“……”
深夜,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林津要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着。
他的手机被穆花铖收走了,但没人发现他藏在鞋底的微型通讯器。
凌晨三点,它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周叙安收到了林津要事先设定的自动发送信息,「查张明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周叙安盯着屏幕,手指轻颤。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飘进来,照在林津要的脸上,苍白如纸。穆花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低头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