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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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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安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樊鱼,眉头紧锁,"小白提过他?什么意思?"
林津要的眼神暗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小白死前一周,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她说他们公司换了新总裁,还特意找她填过一些资料,并且有人骚扰过她。我虽然不知道骚扰她的具体是谁,但樊鱼一定有嫌疑,穆花铖曾暗地里调查过小白的身世。我一直想不通也是这点,为什么?可总得有个理由。”
"所以你接近穆花铖,就是为了这个?"周叙安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你疯了吗?你以为穆花铖会不知道你在查他。"
"他知道。"林津要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让周叙安毛骨悚然,"他什么都知道。不然你以为,你打电话给我,我为什么一次都接不到。"
周叙安被惊到连连后退,心脏也在微微颤抖。
“穆花铖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明白,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也故意抛出一些所谓的真相碎片,引我去调查!”
“你知道他在钓你,你还上钩。”
“我没有选择。”林津要沉默几秒,垂下眼眸,随后眼神一亮,“况且,谁钓谁还不一定呢!”
穆花铖当然知道林津要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只是穆花铖不在意。
而且穆花铖也知道林津要知道自己知道林津要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两个人就是心有灵犀地谁也不说破,谁也不看破。
只要不说破,这场游戏才能继续下去。
毕竟,林津要只想要一个真相,而,穆花铖更贪心点,他想要林津要这个人。
顿时,房间里一时陷入死寂。
周叙安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太了解林津要了。
这个疯子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尤其自从小白去世后,林津要平静的就像是隐藏在波涛汹涌下不起波纹的海面。
平静到让人害怕!
海面上看似无害,掀不起任何风浪!一旦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化成席卷整座城市的飓风海啸。
"你打算怎么做?"周叙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津要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樊鱼,"问几个问题而已。叙安,你该走了。"
“我不走。”周叙安内心里很害怕林津要不惜命。
陈锦这边附在穆花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穆花铖瞬间脸色一顿,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尊大佛的气场压的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陈锦得知消息后,也吓了一跳。
林先生居然对樊鱼下手了。
穆花铖缓缓闭上眼睛,最终也只是无奈又宠溺的苦笑,吩咐陈锦,“去跟林市长打个招呼,让人别拦着,我们的人跟着就行,别被他发现。”
陈锦点头,“是。”
“也别伤到人。”
“是。”
穆花铖轻叹口气,喃喃自语,给予嘉奖,“这一年来,真是难为他了,我还以为真的没脾气呢。挺好!”
要说,穆花铖对林津要的掌控程度,远超在座所有人的想象。
试想一个能在自家无死角安装监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掌控林津要的变态,连跟在穆花铖身边多年的陈锦都觉得有点过份。
更别说,林津要身上所有的配饰,手表、袖扣、手机、就连那套专门为林津要定制的西装纽扣都有追踪定位和窃听器。
更离谱的是,林津要对此完全知悉。
樊鱼是被林津要的一瓢水给泼醒的!
睁开眼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天花板上一处天窗透出些许光亮映在他身上。
樊鱼想活动筋骨,四肢无法动弹,这让他意识到现在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此时他正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中央。
脖领后面的隐隐酸痛让他回过神来。
他被林津要给暗算了!
而暗算他的林津要就在不远处,身形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就这样冷眼看着他。
“别挣扎了。”
林津要的声线比以往还冷,冰冷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血腥。
“林先生,你这要是做什么?”樊鱼没有展现出多慌乱,第一时间知道对面的人是林津要时,身体反而下意识放松了下来。
“不做什么,就是想找樊少聊个天。”
“这样聊天?”
对面黑暗中坐着的林津要像一个优雅的贵公子,“这样显得有诚意。”
樊鱼嘴角带笑,“嗯,行吧!聊什么?”
另一个角落里的周叙安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樊鱼跟前,递出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周叙白。
“可认得此人?”
樊鱼抬头瞅了一眼,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于是摇摇头,实话实说,“不认识。”
周叙安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你不认识她?”
樊鱼莫名其妙,“我应该认识吗?看这衣着应该是学生吧!我这人虽然平时看着混,但是,未成年我是绝对不会碰的,我有自己的原则。”
“你……?”周叙安气急败坏!
“叙安,别激动。”林津要慢慢起身,走过来拍拍周叙安的肩膀,居高临下望着樊鱼,“樊少的话,我相信。樊少的人品,我也相信。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樊少可记得一年前泷景阁府十六栋,那个自杀的女孩子。”
一年前?自杀?女生?
樊鱼神情一顿,脑海里浮现一个模糊影子。
但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起,印象最深还是张硕不久前那句,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哥哥在调查该女子自杀的原因。
这个张硕真他妈是乌鸦嘴!
这一身腥他是怎么也洗不掉了是吗?
“她不是自杀了吗?”樊鱼道。
“樊少想起来了?”
樊鱼很无语,“我跟她没有关系,压根算不上熟,当初只是公司做背调,调查过她的家庭背景,如此而已。”
“公司做背调?”林津要笑了起来,“穆花铖让你这么说的?”
樊鱼这下哑火了!
林津要见他欲言又止,也不再为难他。
“你都知道还问我。”樊鱼毫不客气,脑袋微微一转,察觉到什么,“不对,我跟这女子接触时间少的可怜,你是怎么查到我身上的?”
林津贴轻描淡写,“我用排除法排除所有跟小白有过来往的人,最后才查到你和穆花铖的异样。”
“说,穆花铖为什么调查小白?”周叙安继续问樊鱼
“这得你去问他呀!”当初樊鱼也挺莫名其妙的。
好端端的,穆花铖让他去调查周叙白的身家背景。查清后,他又什么都不做,只说人错了。
他哪里敢问人做错了什么!
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没几天,人就自杀了!
他还懵着呢!